男人的身體似乎天生就比女人的身體耐扛,孟寒腿傷沒好就出院,不吃藥不治療天天忍受著腿疼和失去她的錐心之痛不但沒死,不久之后腿都沒事了。
孟寒死不了,又怕陷入黑暗也找不回她,沒了再去死一次的勇氣,只能在原來季潼待的那間小黑屋里行尸走肉般的熬著,每天沉浸在自殘和醉酒里。
直到半年后他發(fā)現(xiàn),那間屋子里再也感受不到季潼留下的氣息了,而季潼依然沒有過一次以活人的樣子入他的夢(mèng)。他開始恐懼,他試圖到處去找季潼還存在的痕跡,試圖去制造季潼還活在人間陪他的假象。
頹然消失了半年多的孟寒回到了正在處于下滑狀態(tài)的孟氏,他給季潼建立了季潼慈善基金,用季潼的名義到處做善事。接著又正式進(jìn)入房地產(chǎn),以我們的家為主題,在全國(guó)造小戶型公寓。
如此過了兩年,孟氏已經(jīng)成為桐城商業(yè)龍頭,而季潼這個(gè)名字則被很多需要幫助的人銘記。
孟寒聽到別人提起季潼時(shí)的感激聲時(shí),他心里卻又再次陷入了巨大的空虛,他清楚的認(rèn)識(shí)到,他堅(jiān)持不下去了,欺騙自己她還在他身邊活了兩年,卻還是改變不了她不在人世,并且恨他入骨的事實(shí)。
這天,是季潼的忌日,天灰蒙蒙的,還刮著風(fēng),像是要下雨。
孟寒手拿著季潼喜歡的百合,捏了捏口袋里用透明袋子裝著的白色粉末,心瞬間沉淀下來,時(shí)隔兩年,他終于再次鼓起勇氣,準(zhǔn)備去那無邊的黑暗里找她。
即使她不會(huì)原諒他,他恨她,可是沒關(guān)系,他可以等,哪怕生生世世,只要他能待在她身邊。
墓園, 冷清一如往常,孟寒從石階處緩步而上,離得那座熟悉的碑近了,他的眉頭突然緊皺起來。
“她是誰?”孟寒大步往碑前站立的兩人奔去,一雙眼泛起寒光。
葉琰看到來人臉色微變,立馬上前把身旁有些驚怕的女子藏在身后,捏了捏她的手,一臉冷色的望著他:“你怎么會(huì)來這里?孟寒,你有什么資格來看她!”
“她是誰?”孟寒沒理會(huì)葉琰的問話,看了眼藏在葉琰身后露出一個(gè)頭頂?shù)呐?,繼續(xù)著他的問題。
“她是誰,我需要向你交代嗎?”
“把別的女人帶來打擾她,這就是你對(duì)她的愛?”
孟寒神色更冷,他想到季潼那么在乎的人不過兩年就愛上了別的女人,還惡心的帶到了她的墓前,心里就憋了一股氣。
“這和你無關(guān)……”
葉琰抿緊了唇,想了想還要開口,就聽到身后人一聲悶哼,隨后他的袖子被扯了扯:“葉琰,我頭好痛……”
聲音沙啞低柔,含帶著痛苦。
傳到孟寒耳里,卻讓他心頭一緊顫,這個(gè)聲音,陌生中又透著熟悉,讓他一時(shí)愣住,眼睛直直的越過葉琰盯向他身后的女子。
葉琰聽到她叫痛,再顧不得和孟寒爭(zhēng)論,轉(zhuǎn)頭急急道:“又痛了嗎?我現(xiàn)在帶你回去?!?br/>
葉琰見女子虛弱痛苦的模樣心下更是著急,打橫抱起她,轉(zhuǎn)身就走。
孟寒雙眼不錯(cuò)的盯向窩在葉琰懷里的女子,可能忍著劇痛的緣故,她雙眼微瞇闔,看不大清晰,臉色是不健康的白,下巴削尖,輪廓精致,巴掌臉,和季潼的小巧鵝蛋臉沒有半分相同,孟寒卻突然感覺到一種熟悉感。
葉琰察覺到孟寒的視線,緊了緊抱著女子的手,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快速越過孟寒往外走去。
孟寒看著葉琰走過,他捏了捏手,到底沒有阻攔,再熟悉畢竟也不是她。
突然一股熟悉的淡香就伴著風(fēng)鉆進(jìn)了孟寒的鼻息,他猛的睜大眼:“站住!說清楚,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