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怨婦,剩下的不是變成女強人,就是和別人結(jié)婚了。
可云含笑卻這樣干凈的獨自的幸福的,微笑的面對著所有的不幸。
那種溫柔下面,骨子里所有的強悍,是中國女性最美好的一種品質(zhì)。
“辛苦了。甜心!”帝剎桀一句柔情卻換來云含笑的意外的淚噴……云含笑迅速投入帝剎桀的懷里,緊緊摟住,將自己的臉埋在對方的面前。
只有這個人,能夠這樣說話吧。
明明自己說是幸福的,很高興的。但他就是能很清楚的看出這六年來一步步走過的不容易。
帝剎桀很是理解云含笑此時的心情,但他無法理解為什么這個小女人居然這么狠心的抱緊他的腰部。
疼得他直抽抽!過了一會兒,帝剎桀輕輕地道:“你要恨我也要換個時間吧,甜心,這種慢慢被剝皮的死法,也太不優(yōu)雅了?!痹坪Σ趴吹阶约旱氖钟职瓷狭说蹌x桀的腰側(cè),趕緊重新替他上藥。
帝剎桀側(cè)了身體睡。
拍拍枕頭讓云含笑睡過來。
迷迷糊糊中,聽到某人幽怨的聲音:“今天是我生日,你沒給禮物?!?br/>
云含笑想了想:“少澤不是一個大禮物嗎?”
“那是我兒子送我的,你也要送?!钡蹌x桀比怨婦還怨婦的口氣說話。
云含笑都睜不開眼睛:“那你要什么嘛?”他清淡幽遠的看了一眼帝遠空,表示話題可以開始。
帝遠空看了看少澤,對帝剎桀道:“你兒子多大了?!钡蹌x桀想了下,時間就能推算得很正確,“虛七歲,實足只有六周歲多?!?br/>
“少澤你現(xiàn)在是讀初一吧!”少澤點頭。成績好象是他一直最拿得出手的東西,也幾乎變成他和媽媽維生的最重要的工具了。
“成績還跟得上嗎?”少澤繼續(xù)點頭,雖然并不是門門功課全班第一的好,但跟上一點問題都沒有。
“如果說要你休學(xué)一年,你覺得怎么樣?”帝遠空繼續(xù)道。
少澤要是認回帝家,再這么大刺刺的上學(xué)就有些不安全了。送去外國,或者在家請家教都是比較好的辦法。
一般帝家的孩子到了初中,有個十二三歲的,身體強壯反應(yīng)靈活的,也有由保安陪著出去讀書的。帝天釋就直接是高中才開始在外讀的。
而少澤這速度,上了高中或者也就只有十歲,年紀太小保護自己的能力不夠。惹事的水平看著還不小的。
所以,上大學(xué)前,估計正兒八經(jīng)和普通孩子一樣在家門口隨便找個地方上學(xué),都不太現(xiàn)實了。
少澤想了想:“我要聽我爸爸媽***?!钡圻h空微微一笑:“你不是很有主見嗎?今天看到你跑到后面調(diào)資料,也沒有看你先請示誰???!”肖五淡淡的答了一個字:“我!”少澤回眸看了看肖五,奇怪明明是我自己主動要去的,你是陪我的啊。
為什么會和我搶功呢。
少澤深深明白肖五不會是那種會搶這種無聊到極點的小功勞的人的。
這樣做一定有目的的,只是他想不通,所以只能默認了陪合演戲。
“其實是叔叔的主意的,那些監(jiān)聽器什么的,都是叔叔在弄,不過我叔叔不喜歡和人多廢話,所以我才會說是我做的?!币贿呎f一邊無邪大眼閃啊閃的,一吐小舌頭,調(diào)皮地道:“不會大家都相信了吧,呵……”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小手亂亂扭……真是和小寶兒愈來愈象了。
帝少澤接受了父親的理論,做人自尊是緊要的,臉皮是沒用的!哈!現(xiàn)在不裝長大了哪有機會。
兩個腹黑狐貍,能把帝家一池水都給翻混了。
帝遠空微微點頭,說是肖五弄的,他還比較相信。
少澤這小小年紀能這樣,也太不可思議太近妖了。
帝老太爺看向帝剎桀,問:“對于這個孩子,你是怎么想的?!钡蹌x桀沉思了一下,然后搖頭,他現(xiàn)在心里很亂,完全被興奮所誘,沒有具體的想法。
而他的寶貝兒子當然好好好好費心思的替他去謀劃未來了。
帝二夫人一看,不高興了:“搖頭是什么意思,知道大家重視這孩子,你拿肖了!”帝剎桀真是沒有這意思,但他也不習(xí)慣和長輩辨解什么。
所以沉默著。
帝老太爺這才第一次把眼光投向云含笑,這個女人,著實的深不可測啊。
如果換成古代,那也是一代妖后媚如君王亂后宮的主。
這女人要是早生了孩子就吵吵著帶回帝家,那現(xiàn)在估計也沒她什么事了,可是這么多年,隱忍下來,甚至于面對于帝剎桀和上官月兒的婚事,不動如山,這需要多大的忍耐力。而且永遠站在男人身后,嬌嬌怯怯的,似乎什么本事也沒有,可是計劃卻深到,足以讓整個帝家要重視這位沒有出身沒有學(xué)歷,沒有一切好條件卻坐享帝剎桀唯一女人寶座。
當然這一切都和自己狐貍孫子帝剎桀有關(guān),但這個女人看著就聰明,而且愈看愈覺得聰明,所以帝老太爺很不喜歡云含笑。
其實好冤枉啊,長得開始和狐貍丈夫相似的云含笑明明就是一只受了驚的小白兔啊!“這位女士……你有什么看法?!钡劾咸珷斢崋栔坪?。
云含笑被問著,一下嚇著了,無辜的眼睛看著帝剎桀,看著少澤,希望身邊的人給她出個主意的。
帝剎桀咳了一聲,準備接話。
帝林道:“讓她自己說?!庇心懽隽耸?,就得自己承擔。
帝林本來就殺氣重,今天是對著帝剎桀肖五和少澤這三只所以效果不明顯。
可這會子勢壓外放,全力對著云含笑猛瞪,是個女人都受不了哇。
云含笑給看得似乎都象動畫片里的人一樣,無盡的縮小下去,小了二十倍有余,用那種要斷氣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地道:“那個……我認為……那個……我想說……你問我什么?。俊北緛硎呛芎眯Φ膱雒?,卻沒有人笑。
帝剎桀這一幫子人都心疼云含笑。知道她有心理阻礙,害怕得說不好話。
帝老太爺那邊的人都覺得云含笑太會裝了,裝得太過了都不象了。
沒人接場,云含笑也住了嘴,整個人向著帝剎桀身后靠過去,不想再給他們看了。
帝林咬了咬牙,看著夫人,他也是個不愛說話的男人。
帝一夫人笑著道:“怎么膽子這么小的,問句話也成這樣,也太小家子氣了,這以后還怎么有可能撐住場子,在外面應(yīng)酬,你也不想未來誰誰提到你的兒子都會說,這孩子還不錯的,就是他媽上不了臺面的。”帝一夫人面容平和,話說得卻重。
云含笑看了看帝一夫人,臉通紅,滴得出血來,聲音卻小小地誠實地道:“我有點容易犯緊張?!边@老實孩子一見面不管敵友的直接把自己的弱點告訴人家。
帝剎桀差不多想在她頭上彈上一手指。
可是見著云含笑太可憐了,忍不住幫著她說:“我們這里結(jié)束后,年底大概就會出國,然后呢帶著孩子一起在外面飄幾年,她也不會有機會和那些夫人小姐的長期應(yīng)酬,應(yīng)該也沒什么。再說外國人禮數(shù)要少,她也容易應(yīng)對付些?!钡鄱蛉死浜撸骸翱沼行挠?,自小沒這家教,拿不出手,就算少澤是你生的,你也未必能坐到你想坐的位置?!边@話就愈發(fā)的重了。
肖五看了看帝剎桀,如果這丫的不是帝剎桀的堂伯母,他真想直接把這個老太婆扔到窗外去,嘰嘰喳喳有完沒完啊。
帝剎桀看了一眼帝二夫人,皺了眉,一般情況下,不管帝二夫人如何的說自己,他都是懶得還嘴的。
不過,說云含笑,還要說得這么難聽,帝剎桀微有不悅地道:“她很勇敢,是人都有缺點,她從不憚于面對自己的缺點。而且,我說過了,我要帶著她出國,并不需要呆在這里接受夫人小姐們的評頭論足。”帝老太爺和帝林現(xiàn)在根本就不會相信帝剎桀真正想出國,不過是借著這由頭拿捏眾人一把。
不過看著少澤的資質(zhì),樸玉良珠,知道帝剎桀在拿俏,也還真是舍不得這孩子。
帝林想了想:“你還想讓少澤認祖歸宗嗎?”帝剎桀一聽,頓時冷靜了下來。
這么多年來,在母親的教育下,回到帝氏簡直就是生活里的頭等大事。
剛才經(jīng)歷了極大的失望,現(xiàn)在又發(fā)現(xiàn)仍有希望,一時之間帝剎桀有些感觸。
怪不得有人說命里有時自然有,命里無時莫強求呢。
他想要回到帝氏,經(jīng)歷了多少艱苦,都還沒有搭理。
少澤寶寶驚艷的一出場,他沒說要回帝氏,人家上趕著來求他。
帝剎桀自然是不可能用兒子的未來去要脅帝家,把老子的事辦好。
替父親葉落歸根的事是自己的事。和兒子是沒關(guān)系的。
媽媽壓在自己身上的苦,自己是受了小半輩子了,這非人的待遇肯定帝剎桀是不舍得給兒子嘗的。
少澤要回帝家,就要考慮是否對少澤有利。
帝剎桀想了想,回到帝家有什么好處!就算是西天取經(jīng)一樣歷經(jīng)九九八十一難修成正果,成了帝家的下一任主人,不過是累死累活養(yǎng)活帝家這一大幫子閑人,有什么好的。
現(xiàn)在,是有錢,自己有錢。雖然沒有帝家這幾十年的底蘊豐富,但保少澤這一輩子吃喝玩樂是足夠的,連少澤的孩子份也是有余的。
要勢力,自己的勢力雖然明面上根本就是沒勢力。但暗地里這些年交于的人也不少。
帝少澤以后自己想玩哪一行,都不會缺人脈。更何況帝少澤自己驚才絕艷的,想做什么不行。
回到帝家就受到了拘束,將來只有商業(yè)一途,而且未來帝天釋要生了個聰明兒子,兩個人又要相斗到大。煩就煩死了。
想來想去,帝剎桀覺得少澤回帝家唯一的好處是名聲好聽。
帝氏少太子。
其它的一點好處沒有。
可是帝剎桀的心里尊嚴很重要,面子不值一文。
為了不值一文的面子,讓少澤未來承擔那么大責任,帝剎桀舍不得。
想了又想,帝剎桀道:“你們也看到,少澤的母親就是一個平常的女人,實不足當起帝氏少夫人的寶座。少澤回到帝家,光他的母親這一條,就夠人家說的了。更何況少澤一直沒有帝家長大,受得教育并不正統(tǒng)一,他性子隨他媽,平淡沖和也不是很適合。我這一輩子經(jīng)商經(jīng)得發(fā)煩了。不想兒子以后也這樣。少澤聰明,多才多藝,以后不定會想做哪一行,不過我想,不過他是想當畫家也好,還是想當餐館老板,只要他喜歡就成?!边@一席話讓帝二夫人想尖叫,誰不知道你帝剎桀多想認祖歸宗,估計晚上睡覺了夢里都會在叫吧。現(xiàn)在居然說得這么漂亮,***帝剎桀你就拿肖吧拿肖吧,小心拿過了頭的,帝老太爺真的不要少澤就好了。
帝林和帝一夫人的臉色都不好看,都沒有想過帝剎桀會考慮了這么久之后,還是拒絕。
帝老太爺看了看云含笑,愈發(fā)的覺得這個女人狠。帝剎桀有勁兒了,開心地道:“你用嘴幫我做吧。“云含笑根本聽不懂,迷迷糊糊的答應(yīng)著:“好。”帝剎桀驚喜交集,沒想到云含笑這么爽快:“甜心,你真好?!?br/>
云含笑敷衍了事:“乖了乖了,先睡覺,明天再幫你弄?!钡蹌x桀怒,知道云含笑現(xiàn)在是想睡了當他是個小孩子在哄,生氣指控道:“你沒誠意!”云含笑不理,小嘴嘟嘟,在帝剎桀發(fā)上印一個吻:“少澤乖哦……睡覺!”
帝剎桀臉黑了,從驚喜到失望,一切就象是過山車:“喂,女人,我不是你兒子!”
云含笑含糊其辭地道:“老公乖……睡覺。”于是,某人,含笑九泉了!一早起來就覺得冷嗖嗖的。
衣服沒少穿,而且家里有地暖的,根本不冷啊。
云含笑研究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帝剎桀一早上都對著自己發(fā)出那種寒磣人的笑容。
這丫昨天被燙,怎么會腦殘了!今天嘴賤的鳳天沒來。帝少澤一如既往根本沒聽帝家人的話,直接跟著肖五出去上學(xué)了。
所以家里只有帝剎桀和云含笑兩個人。
帝剎桀昨天大喜大怒大悲大痛之后,今天算是大徹大悟了。
父親的墳要移,少澤絕不能給帝家奪去。
哼哼哼……反正你們都覺得我不擇手斷,我何必對著你們手下留情呢。
父親的事不辦好,媽媽是不會放過他們的。而且媽媽要是心病不除,此生都不會快樂。
帝剎桀雖然喜歡云含笑和少澤,還不至于不孝順到把老媽拋在一邊的。
做人多少有點底限。
等冬至日,父親的事辦好了。
他就將帝家曾經(jīng)給過他的一點資產(chǎn)清算了還給帝家,直接帶著少澤走人。
昨天上官月兒說的那些,都是什么話啊。
帝剎桀以為她是失了憶嗎?沒和他計較那是因為昨天帝剎桀救了少澤寶寶,表現(xiàn)一流。
她云含笑也是一個正常的女人好不好。帝剎桀要和她在一起,又和上官月兒亂七八糟的結(jié)婚什么的,而且如果不是昨天這么一鬧,估計幾天后帝剎桀還真有可能偷偷去結(jié)婚呢。
現(xiàn)在她不想找他麻煩,他還當沒事了吧。
云含笑回眸,淡淡一句:“你和上官月兒的婚禮現(xiàn)在算怎么一回事。”一句話讓帝剎桀沒了脾氣的。
“我想給女方一點面子,讓他們先發(fā)出通知。如果他們一直不發(fā),我也會在婚禮前一天致電給所有人的。”云含笑本來不想刺激帝剎桀的,這會子看他仍是這樣高高在上的模樣,不由的伸手拿了此間的早報來給帝剎桀。
哇,頭版頭條的說。
《上官月兒怒斥帝剎桀變態(tài),絕然悔婚!》一大堆洋洋灑灑的,說得是帝剎桀如何無能變態(tài)加WS,上官月兒是如何純潔無辜加天真。中間酒狗血噴鼻血什么驚悚情節(jié)都有。弄得比八點檔還八點檔的。
帝剎桀看了看,一點不郁悶,對云含笑道:“你看,她現(xiàn)在終于不說我沒有生育能力了吧。呵呵……少澤真是太歷害了,露個小臉就整個毀掉他們的全盤計劃了?!币惶岬劫澝纼鹤?,二十四孝老爸癥候群立刻發(fā)作:“我真的沒有想到,我自己努力到而立之年,用盡心思,想做都沒做成的事,少澤只要一露臉,就整個搞定了。唔,今天我媽給我打了電話,她也要過來看少澤。估計還要在我們這里住上一小段時間,一直到父親的事辦完了為止。唉唉……我媽和你兩個在家,如果沒有少澤的話,我還真搞不定??雌饋碜屔贊膳憷咸珷斦娴淖屓藗X筋啊,這里也需要少澤呢。這孩子,怎么人見人愛呢!這樣被人搶來搶去,他大概也是很煩惱吧?!痹坪戳丝吹蹌x桀,雖然自己也很愛兒子,還沒到這種腦殘的地步吧。
她輕輕嘆了一聲氣:“你就繼續(xù)在這里贊美少澤吧。我去看看鍋里的湯要不要加水了?!钡蹌x桀正在和云含笑纏綿,外面?zhèn)鱽砑鼻械那瞄T聲。
云含笑跟過去看了看,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子,穿著一件水藍色的衣服看著很小的樣子,頂多十四歲吧。云含笑按了接聽對著門口的女孩子道:“請問,你找誰?”
那個女孩子道:“我是你們的鄰居,我今天沒帶鑰匙了,開不了門,能不能在你家坐一回兒,等我媽媽回來?!痹坪ο肓讼牖仡^對帝剎桀果斷的道:“鄰居家的小孩子要過來,你要不要上樓去?!?br/>
帝剎桀湊過去看了看,好象鄰居家的孩子,就隨口道:“嗯,我先上樓。”云含笑看著帝剎桀上了二樓,才打開門……門一打開……云含笑就發(fā)出一聲尖叫……原來門后面還圍著無數(shù)的拿著攝影機的家伙。
象是生化危機里的僵尸一樣,全都搖晃著沖了過來。
本來帝剎桀是上二樓了,一聽到云含笑的尖叫,立刻轉(zhuǎn)身回來……于是畫面完美定格……一群人將云含笑擠倒在一邊,對著帝剎桀的完美的身體一邊流口水一邊噴鼻血一邊速度的安快門……哦哦哦哦……帝大總裁怎么這么帥這么養(yǎng)眼睛……啪啪啪啪……趕緊的拍!看著這么一大群如狼似虎似乎下一秒就要把他整個吞噬掉的記者們。
就連一向精于應(yīng)變的帝剎桀,腦子也不由的當機三秒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