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可是···”小士兵被武清一搶白,舌頭一時間有些打結(jié),但是自己的堅持絲毫沒有讓步,“可是梁大少也沒說叫姬小姐出去,梁大少只叫您在這里等他回來。”
“我不想跟你玩繞口令,我就是想出去透口氣?!蔽淝宓哪樕奖c。
不想小士兵竟然是個軟硬不吃的,他倏然站直身子,一板一眼的回答道:“大少換衣稍后就會回來,屆時姬小姐可以請大少陪您出去透氣。”
武清瞬間面沉如水,眼眸微瞇,視線刀子一般射向小士兵的臉。
小士兵這時倒是不臉紅了,板著臉孔目不斜視。
身邊已經(jīng)有人注意到了小士兵與武清之間的詭異氣氛,紛紛投來好事看熱鬧的目光。
無聲的對峙持續(xù)了一會,武清裝作無所謂的樣子聳了聳肩,轉(zhuǎn)身朝著一處空閑的沙發(fā)走去,“算了,不出去就不出去,不為難你了?!?br/>
她沒好氣的說著,眼角余光仍在繼續(xù)著打量著四角可能出現(xiàn)的契機。
只是契機一時間沒發(fā)現(xiàn),卻發(fā)現(xiàn)了各處通道進出口忽然多了一些身高馬大的西裝男人。
一個個都站在燈光最晦暗的角落,身子站得筆直,用警惕的目光掃視著周遭人群。
武清知道,并不是針對她而來。
她很有自知之明,自己現(xiàn)在還沒有那個份量叫梁心或是戴郁白如此提防。
他們正在提防的是四樓的溫克林與一眾手下。
只不過順帶著把她的出路也都封死了,叫她悄無聲息混出大廳的計劃徹底泡了湯。
一旦她在角落里對小士兵下手,那些時刻警惕的保鏢們必然會發(fā)現(xiàn)。
目前來看,武清還是不宜在舞廳里與任何人直接起沖突。
想通了這一層,武清反倒了是松了一口氣,走到休息區(qū)一處空位,放下手中酒杯,俯身坐在了松軟的沙發(fā)上,開始看戲找熱鬧。
如此也罷,就讓她暫且放下籌劃,舒舒服服的休息片刻,仔細認一認這舞場里與梁心、戴郁白有交集的人物。
就在她剛剛坐穩(wěn)的時候,舞池中忽然爆發(fā)了一片熱烈的掌聲,人們的情緒似乎瞬間就被吊了起來。
武清循聲望去,只見舞池前方高高的舞臺上,已經(jīng)擺上了一架純白色的鋼琴。
鋼琴旁則正立著一名三十七八歲左右的女人。
不同于生日宴會上其他人的盛裝打扮,那女人留著一頭齊耳短發(fā),是民國時最潮流,最新鮮的發(fā)型。
素凈的臉上沒有一點脂粉,容貌雖然算不得多出眾,甚至由于年齡的關系,眼角唇畔都有了一些細細的皺紋。
但是那雙目光冰冷的熠熠水眸與微微抬起的下巴,彰顯出一種獨特的冷艷氣質(zhì)。似乎時刻在警告著周遭,生人勿近。
穿著一身收身款黑色西裝,纖瘦的腰部被一根粗狂的皮帶緊緊系著,顯出一種颯然的干練。
女人腳下踩的是一雙黑亮的皮靴,款式類似男性。
這一身裝束,根本不像是即將要表演的歌者名伶,倒像是剛從賽馬場上走下來的馬術(shù)冠軍。
武清的注意力瞬間被那女人吸引。
她甚至在心底情不自禁的呼了一聲“我去!”
她穿越的這個民國真是精彩,竟然還有這樣有個性又前衛(wèi)的女性人物。
武清不覺又端起酒杯,抿唇戳了一口紅酒,瞇細的眼底閃著興奮的光芒。
很好。
這樣精彩的世界,她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