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霄……哥哥?”雷瑞希直愣愣地看著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凌子霄,完全傻住了,“你……怎么……”
“跟我走。”凌子霄即刻上前一把抓住雷瑞希。
“我……”雷瑞希遲疑著,眼神躲閃。
“放心,瑞希,我一定會救你出去?!?br/>
雷瑞希終于明白凌子霄為什么出現(xiàn)在這里,為什么會滿身是血,身受重傷。他是為了她而來!
一瞬間,雷瑞希感到眼眶一酸,險些有淚水滑落??上А?br/>
噠噠噠——慌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凌子霄的脊背猛然直立起來,身體微微戰(zhàn)粟,全身戒備。她拉著雷瑞希,靠在墻角邊。
那些打手終于追了過來。凌子霄提起槍,準備迎接一場硬戰(zhàn)。
幾個打手已經(jīng)走到了窗戶旁,“咚咚咚——”其中一個人敲了敲窗戶。
雷瑞??磥砹枳酉鲆谎?,示意他不要出聲。雷瑞希掙脫開凌子霄的手,徑自走到窗戶邊。
“大半夜的,你們這是干什么?要不要人睡覺了?!?br/>
凌子霄驚詫地看著站在窗前的雷瑞希,她那囂張的語氣,她那不耐煩的神色,哪一點像是被綁架著的人。有什么東西瞬間在凌子霄的腦中炸開,他恍惚間明白了什么。
緊接著,那個領(lǐng)頭的人帶著歉意開口道:“剛剛有入侵者闖入了洋樓,我們跟著血跡追蹤到這里,瑞希小姐是否看到什么可以的人?”
“哪里有什么可疑的人,我沒有看見。”
凌子霄聽著他們的對話,差不多弄清了狀況??茨切┤藢兹鹣.吂М吘吹臉幼?,她絕不是被人綁架。
那么,這是一個陰謀!目的是什么?難道僅僅為了阻擊自己?
不,雷瑞希絕不會傷害自己!凌子霄對自己說。
那個首領(lǐng)有些遲疑,向里面張望,“瑞希小姐,血跡卻是延伸到這里,你看……”
“怎么,難道你還準備搜搜我的房間?”雷瑞希挑眉,語氣十分不滿。
“為了你的安全,我覺得還是……”
“你放屁!”雷瑞希咆哮起來,“三更半夜的擾人清夢就不說了,還說什么有入侵者!你們演戲還演上癮呢!你的意思是我窩藏什么入侵者了?滾開,我要休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
那個首領(lǐng)遲疑了很久,似乎不想放棄搜查,不肯離開。
雷瑞希猛地關(guān)上窗戶,鎖了起來,拉上了窗簾。那個首領(lǐng)終究沒有勇氣闖入雷瑞希的房間。他們在窗前站立了一會兒后繞到了前門,檢查房間是否上鎖。之后,便匆忙離開,繼續(xù)搜索凌子霄的蹤跡。
聽到腳步聲漸去漸遠,雷瑞希總要送了口氣。她一轉(zhuǎn)臉,正好看到凌子霄痛苦地捂著自己的傷口。
雷瑞希一臉痛惜,趕忙俯身查看,“幸好,沒有傷及要害。子彈現(xiàn)在肯定是沒有辦法拿出來。你忍一忍,子霄哥哥!”
“可惜這里沒有繃帶……”雷瑞希嘟囔著,環(huán)視四周。忽然,她眼前一亮,上前便扯下床單,用剪刀剪碎,幫凌子霄做簡單的包扎。
“嘶——”饒是凌子霄再能忍痛,雷瑞希一觸及他的傷口,他還是疼的倒吸一口冷氣。
“我……我會輕一點的!”雷瑞希忙說,下手更加的小心起來。
凌子霄看著雷瑞希幫自己包扎時一臉擔心和焦急的樣子,感到心頭暖暖的。他知道雷瑞希這么關(guān)心自己,這個槍傷,也算值了。
終于,雷瑞希幫凌子霄綁好了傷口,暫時止住了血。雷瑞希擦了擦額頭滲出來的汗,抬眼便和凌子霄對視起來。
四目相接,彷如過了有一個世紀那么久。兩人許久未見,誰都沒有想到,再次碰面會是在這樣的情景之下。
終于,雷瑞希率先回過神來,向后微微退去,拉開了同凌子霄的距離。
“子霄哥哥,你怎么會來這里?”
凌子霄深深地看了雷瑞希一眼,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本來是打算救你,可現(xiàn)在看來……是我多事了?!?br/>
雷瑞希愧疚地看著凌子霄,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么。
見雷瑞希悶不吭聲,凌子霄開口,氣勢咄咄逼人:“你不解釋解釋嗎?你這是幫誰在演戲?難道又是那個家伙,左宇軒?咳咳咳……”
“子霄哥哥,你別激動,你的傷!”雷瑞希上前扶住凌子霄。
凌子霄看著一臉焦慮的雷瑞希,心軟了下來,不再逼問,只是注視著雷瑞希。
“我……我被綁架的確是在演戲……做給華鑫磊看的……”雷瑞希低下頭,不自在地坦白。凌子霄冒險來救她,她不可能無動于衷。告訴凌子霄真相,這是最起碼的信任。除了這些,雷瑞希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回應凌子霄的真情了。
“為什么?”
“華鑫磊懷疑我了,我只有讓他相信我和天碩集團毫無關(guān)系?!?br/>
“你這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瑞希,答應我,離開華鑫磊,好不好?”
雷瑞希愧疚地看了凌子霄一眼,低語道:“對不起……子霄哥哥……”
“哎……”凌子霄無奈地依靠在墻上,深深地嘆息。雷瑞希太倔強了,他無法動搖她的決定。
“對了,子霄哥哥,你怎么會來到這里?你怎么會查到這個地方?”
他當然是收到了情報,只不過這個情報只答對一半。他找到了雷瑞希卻落入了陷阱??磥?,吐露情報的人是想要他的命。
這個人除了左宇軒還會有誰?可是這些……凌子霄并不能告訴雷瑞希。
“我自然有我的情報來源。我以為你出了事兒就趕來了?!绷枳酉龇笱苤?。
雷瑞希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里面有水分。但是凌子霄不愿意說,她也不好逼問。兩人頓時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瑞?!氵€記得我們小時候一起被罰的事情嗎?”昏暗的房間里,這里開口的是凌子霄。
“記得,那時候我們太調(diào)皮了。被一起關(guān)在小黑屋中?!崩兹鹣W诹枳酉龅纳韨?cè),望著天花板,陷入到回憶之中。
“那個時候,你一整晚都緊緊的拉住我,害怕有鬼?!?br/>
“是啊……那時我還小嘛……”
“對……還小……你那時還小……”凌子霄的話語里帶著幾分惆悵。
“子霄哥哥……”雷瑞希聽出凌子霄話音里的傷感,轉(zhuǎn)頭看著他。
凌子霄出神地望著雷瑞希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明亮,清澈。冥冥之中仿佛有股力量驅(qū)使著凌子霄,他緩緩地向雷瑞希的臉頰靠近,幾乎就要親吻上她。
雷瑞希怔怔地看著凌子霄,感受著他的呼吸,就在兩人的雙唇幾乎要貼在一起的時候,雷瑞希猛然清醒。
她抬手,推開了凌子霄。
“嗯——”凌子霄吃痛地哼了一聲。
“你……你沒事吧?”雷瑞希這才意識到自己觸動了凌子霄的傷口。
“沒事?!绷枳酉鱿蚶兹鹣B冻鲆粋€虛弱而慘淡的笑容。
她果然還是不能接受自己,凌子霄的心刺痛著。其實早就應該死心了不是嗎?那天在麥田里他就應該死心了!雷瑞希的心一直放在左宇軒的身上。而他凌子霄,永遠是雷瑞希而是的子霄哥哥,而不是心愛的男人!
或許,或許真的只有雷瑞希受傷的那天,她才會回到自己的懷抱??墒牵兹鹣ψ笥钴幱们檫@么深!她真的被左宇軒傷害的話,她還能站起來嗎?
“子霄哥哥……對不起,我……”雷瑞?;艁y地道歉。
凌子霄擺了擺手,“沒事,你睡吧。我也想休息了?!?br/>
“好?!?br/>
這一夜,雷瑞希不知道凌子霄有沒有睡好,她自己卻是一夜無眠。凌子霄的深情,凌子霄的愛意,她哪能看不見。只是這份深情她無以為報。她的心已經(jīng)給了左宇軒。
你叫雷瑞希如何擔負?怎能擔負……
晨曦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射入小屋內(nèi),雷瑞希微微扭動身體試圖坐起身來。誰料她這一動卻驚醒了身邊的凌子霄。
“我吵醒了你了?”
凌子霄搖搖頭。
“子霄哥哥,你覺得怎么樣了?傷好些了沒有?”
經(jīng)過一夜,凌子霄的臉色更加蒼白,連雙唇都失去了血色。雷瑞??粗丝痰牧枳酉鲂闹幸魂嚧掏础K焓职醋×肆枳酉龅念~頭,臉色更是大變,“子霄哥哥,你發(fā)燒了!”
凌子霄虛弱地笑了笑,“不礙事?!?br/>
“都是我的錯……我……”雷瑞希痛苦地低下頭,愧疚地不敢和凌子霄對視。
凌子霄則伸手揉了揉雷瑞希的頭發(fā),安慰道:“沒事,我真是沒事,你子霄哥哥的身體硬朗著吶。”
“不行!你必須盡快去醫(yī)院?!崩兹鹣K妓髁似蹋白酉龈绺?,你能聯(lián)系上什么人嗎?讓他來接應你。我……我猶豫一些原因現(xiàn)在還沒辦法現(xiàn)身,所以……”
“我馬上聯(lián)系楊叔,他應該很快就會過來?!?br/>
雷瑞希點點頭,“這就好……這就好……對了,你先再躺一會兒,我去幫你倒點水。再幫你打濕一條毛巾,敷一敷額頭?!?br/>
凌子霄微微地笑了笑。他望著雷瑞希為他忙前忙后,幾乎有種想在這里鎖一輩子的感覺??上?,希望終究只是希望而已。
二十多分鐘后,楊其軍趕到了這里。不過顯然,他也受到了守衛(wèi)激勵的歡迎。凌子霄和雷瑞希遠遠地就能聽到響聲。
雷瑞希擔憂地聽著窗外的動靜,她瞟了眼凌子霄,他似乎也很擔心楊其軍的情況。思前想后,雷瑞希最終做出了決定。
她轉(zhuǎn)頭看著凌子霄,一字一頓地說道:“挾持我。”
“什么?”凌子霄吃驚地看著雷瑞希。
“挾持我出去,馬上!”雷瑞希指了指凌子霄身邊的槍支。
“這……”凌子霄有些遲疑。
“快點啊,別猶豫了子霄哥哥?!?br/>
凌子霄看著雷瑞希堅定的眼神,終于點點頭。他拿起槍支,沖著大門連看三槍。接著,他抬腳猛地一踹,大門應聲倒下。
凌子霄把攬住雷瑞希,有槍架在她的太陽穴上,走出了小屋。
就在這時,一輛滿是彈痕的汽車也停在了不遠處。凌子霄抬眼看去,車中之人正是楊其軍。追趕而來的打手們見到凌子霄和雷瑞希,一個個都愣在哪里。
最終那個領(lǐng)頭的家伙沖著凌子霄喊話:“放開瑞希小姐!”
“讓開!”凌子霄只是冷冷地說了這么一句。
打手們面面相覷,最終看著自己的老大。
那個領(lǐng)頭的家伙冷笑地看著凌子霄,“我可不相信你真的會傷害瑞希小姐?!?br/>
“……”凌子霄只是注視著他,沒有吭聲。
那個領(lǐng)頭的家伙揮了揮手中的槍支,沖著手下們說道:“兄弟們,先動手解決掉車里的家伙!”
“住手!”雷瑞希厲聲喊道。
“瑞希小姐,您這樣讓我們很難辦?。 ?br/>
雷瑞希不是傻瓜,自然看出這其中有不對勁的地方。這多人伏擊凌子霄,很難說是誤會或者是巧合。難道是……左宇軒!
“我讓你們住手!聽見沒有!”雷瑞希再次吼道。
“不好意思,瑞希小姐,我們也是找吩咐辦事?!?br/>
“好,你們住手是吧!”雷瑞希話音剛落,就奪過了凌子霄手上的槍支,抵住了自己的額頭。
“瑞希,你這是做什么!”凌子霄慌亂地喊道。
雷瑞希向后退一步,持著手槍,緩緩地上膛,“放了他們,否則我就開槍?!?br/>
“瑞希小姐!”那個頭頭看著雷瑞希臉色微變。
“怎么,你們以為我不會?如果今天你們要殺害我的朋友,我就一定會和他們死在一起!”雷瑞希朗聲說著,字字清晰。
凌子霄身子一震,看著雷瑞希,眼中透著感激,透著神情,又透著些許的無奈和惆悵。
“瑞希,其實你不必這樣……把槍放下來,別傷了自己?!?br/>
“我不會!”
“瑞希小姐,我們有話好好說,您先把槍放下?!?br/>
“不可能,現(xiàn)在你們就做決定吧。是要我和凌子霄一起死,還是放他們走?!?br/>
“瑞希小姐,您這樣我們真的很難做!”
“我做出的決定,我自然會負責到底,不管是對誰,哪怕是左宇軒!”雷瑞希目光灼灼地看著那幫家伙。
“瑞希小姐,你此話當真?”
“當然!”
那個領(lǐng)頭的家伙看著雷瑞希堅定的神情,心中有些沒底,他思索了很久,終于緩緩地放下了槍支,“好吧,既然您這么說……讓……讓他們走!”
“老大,這……”
“讓路!”
“是!”
“瑞?!绷枳酉霾簧岬乜粗兹鹣#案乙黄鹱甙?。”
雷瑞希搖了搖頭,沖著不遠處的楊其軍說道:“楊叔叔,凌子霄就拜托你了,他有槍傷!”
楊其軍駕車來到凌子霄身旁,感激地向雷瑞希點點頭,拉著凌子霄上了汽車。
“瑞希!”凌子霄沖著雷瑞希伸出了右手。
雷瑞??粗枳酉銎诖难凵?,愧疚的低下頭。終于,凌子霄懸在空中的手臂緩緩地放下。楊其軍發(fā)動汽車,一閃而去。
看著那輛汽車疾馳而去,卷起陣陣塵土,雷瑞希終于松了一口氣,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槍支。
那個領(lǐng)頭的走近雷瑞希,低聲道:“瑞希小姐,這件事情我會如實向左先生匯報的?!?br/>
雷瑞希冷冷地看著他,“你想怎么說都可以。”
“瑞希小姐,你又何必同左先生唱對臺戲呢?”
“這么說,這些果然都是左宇軒安排的?”
“……”那個首領(lǐng)沒有在多說話,招呼手下離開了這個別院。
天碩集團大廈,左宇軒的專用辦公室里,書桌被人掀翻在地,文件散落一地,還有玻璃杯的碎片。手機也甩成了幾段,散落在墻角。
兩分鐘前,左宇軒掛斷了電話,便踢翻了桌子,扔掉了手機,打破了水杯。當韓少陽進門的時候,就看到了這樣一副滿地狼藉的畫面。
“這……這是唱得哪一出戲啊,老大!”韓少陽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
“凌子霄跑了!被雷瑞希放跑了!”左宇軒緩緩地轉(zhuǎn)身,一字一頓地冷哼,眼中全是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