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瀟帶著陳周往外走的時候,突然被之前帶路的那個人攔了下來。
“老大外面有情況?!?br/>
那個人把黎瀟帶到了一塊電子屏旁邊,然后一頓操作之后,一段虛擬影像就展現(xiàn)了出來。
上面播放的正是野狗跟蹤黎瀟,結(jié)果到山壁前找不到人,氣急敗壞的那一段。
“現(xiàn)在人還在外面嗎?”
“在,他現(xiàn)在躲在草叢里。”
黎瀟有些意外,他居然被人跟蹤了,而他卻沒有發(fā)現(xiàn),難道是最近的警惕放松,才給了人可趁之機?
一旁的陳周也是有些詫異的,今天因為黎瀟心情不好的緣故,他一路也提心吊膽的,更何況是要來這個令他反感的地方,所以注意力根本就不在這上面。
被人跟蹤了也沒發(fā)現(xiàn),要是今天他們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出去,結(jié)果被人發(fā)現(xiàn)了,那后果肯定是不堪設(shè)想的。
“這件事是我的錯?!?br/>
陳周的精神耷拉了下來,立刻就開始攬起了責任。平常這種偵查工作都是他在做,今天被人跟蹤了,他也是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你是有錯,但我也有錯,這件事我誰都不追究,你不用哭喪著臉?!?br/>
黎瀟回望了陳周一眼之后,就又轉(zhuǎn)身對著那人問道:“外面的那個是誰?能查到他的身份嗎?”
那人搖了搖頭,一副頗為無奈的樣子,然后說道:“目前并不清楚,似乎是某個秘密組織的人?!?br/>
男子思索了片刻,某個秘密組織的人?這么說是有人盯上他了。
“能把他抓住嗎?”
那人面露難色,想了想后說道:“如果派試驗品770去,應該可以?!?br/>
770是實驗品之中能力最強的人,雖然有些不受控制,但是讓他出去對付外邊那個人也是沒問題的,不過黎瀟不放心,所以立馬就把他給否定掉了。
“不行,770我們還控制不了,不能把他放出去。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聽見黎瀟的話后那人低下了頭,沉默的搖了搖。
“沒辦法嗎?那就先放他一馬吧?!?br/>
黎瀟左右權(quán)衡了一下,還是選擇不去招惹這個是非,既然人家已經(jīng)盯上了他,事后必定會露出更多的馬腳,他也不急在這一時,到時候?qū)Ψ接辛朔纻?,才更加難搞。
“那他現(xiàn)在就在外面守著我們怎么出去?”
陳周有些憂心的問道。因為明天就是和c國政府談判的日子了,要是外面的那個一直堵在那里,明天的談判可怎么辦?那樣一個絕佳的好時機,就這樣丟掉了,豈不可惜?
黎瀟也有些苦惱,腦子里思索著怎樣才能把那個人引開,同時又不暴露他們。下一秒,那個之前領(lǐng)路的人卻說道:
“老大,我們半個月前新弄了一個出入口就在c區(qū),你看走那邊怎么樣?只是走那邊,你們回去的話要繞遠路?!?br/>
他話音一落,黎瀟贊賞的目光隨之而來,那人被黎瀟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微微低下了頭,一副羞澀的樣子。
“有先見之明,誰想的點子回去給他漲工資?!?br/>
黎瀟笑了一聲,把手搭上了陳周的肩膀,然后示意那人在前面帶路,這就是決定從c區(qū)那邊的出口回去了。
跑了不到十分鐘的路程,就到了c區(qū),c區(qū)是這個研究所的后勤資源部,存放著研究所所有的藥品資源和生活資源,算是一個比較重要的地方了,黎瀟看到面前擺得滿蕩蕩的東西時,眉頭皺了一下。
他覺得把出入口開在這么一個重要的地方大有不妥,萬一有人混進來,在這里邊做什么手腳,研究所的人得全軍覆沒。
“之后還是把這條路給封掉,這個地方太過重要,不適合拿來當出入口。”
帶領(lǐng)黎瀟前來的那人明顯一愣。完全沒有料到黎瀟會說出這樣一種話。這個出入口還是他經(jīng)過多方的努力,才最終批準開著的,沒想到黎瀟剛來就要把他給封掉。
“為什么?”那人質(zhì)疑的問出了口,他想不通,黎瀟為什么想把這里封掉,他明明才來一次,怎么會有這種想法?
“怎么,這點子是你提議的?”黎瀟聽到那人的話后,挑了挑眉,臉上一點驚訝的表情都沒有。
陳周卻是有些意外的,他還真沒有想到這一茬,也正在疑惑,黎瀟為什么要下令封這條入口的,要是沒有這條入口,他們今天出去的路都沒有。
“對,這是我提交了好久的申請,上面才批下來的,我并不覺得他有必要封掉,更何況今天不是有用處嗎?我需要一個理由?!?br/>
那人的臉上浮現(xiàn)著怒容,即便面對黎瀟的時候,也是一副毫不示弱的樣子,只要黎瀟不給他理由,他就不會善罷甘休。
“你說,如果這里因為開這道門而出了什么問題,這個責任到底是誰來負?”
黎瀟說完后就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插在褲口袋里,一副懶散的樣子。
“怎么可能會出問題,我們這里的安全系統(tǒng)不是最完善的嗎?”
那人卻是不接受黎瀟的這個設(shè)想的,他想著,這里的安保系統(tǒng)是全世界最先進的,怎么可能會這么容易的就出問題。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不是嗎?更何況現(xiàn)在這個地方是我們研究所的重要物資堆放地,你就這樣開了個門給別人,要是出了什么事兒,我完全有理由懷疑,你是別人派過來的內(nèi)奸。”
黎瀟托住下巴的那只手對著那人點了點,再加上他說的那句話,根本就是在意有所指的說他就是內(nèi)奸。
那人后退了一步,有點小激動的吼了一句:“我不是內(nèi)奸,我只是想讓人進出,更加方便而已?!?br/>
“那就聽我的,讓人把這個出入口給堵了,另外找個不重要的地方,在建一個?!?br/>
那人低下了頭,一副被黎瀟說服的樣子。黎瀟看見那人的反應之后,眼眸深了深,卻是并沒有再說話,而是示意陳周跟上他的步伐,然后兩人開門就想離去。
不然黎瀟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轉(zhuǎn)過頭來,對著依然在那邊沉默不語的人說道:
“對了,我之前忘了給王教授他們說,你給他們帶個話,就說那個人一定要好好研究,如果醒過來之后不能輕易控制的話,就把智腦移植進他的大腦里,他可是我手中的一把利器,不能就這樣折在自己人手里?!?br/>
那人哼哼唧唧的應了兩聲,然后黎瀟也沒有多說什么,關(guān)上了門就帶著陳周離開。因為他知道那人是絕對不敢違抗他所說的話的。
等到黎瀟回到別墅時,已經(jīng)是深夜了。大廳里靜悄悄的一片,僅有一張暗暗的臺燈還開著,應該是陳管家給他留的燈,黎瀟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關(guān)上了臺燈之后便想踏上樓梯,卻在轉(zhuǎn)角處被嚇了好大一跳。
今天正是十五月圓的時候,就算黎瀟把室內(nèi)唯一的光源關(guān)掉,他也能憑著月光清楚的看到,在樓梯的拐角處,一個人正靜靜的坐在那里,不用想也知道那是誰。
“你做什么?大半夜不睡覺?!睕]錯,坐在樓梯上的這個就是千曉北,她正披散著頭發(fā),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裙,黎瀟初初看到的時候,還真被嚇了一跳。
“沒事,我只是想來曬曬月亮,誰你現(xiàn)在才回來?!?br/>
千曉北的聲音低低的響起,黎瀟聽著這說話的聲音有些鼻音,詫異的問著:“你哭了?”
“沒有,可能是感冒了吧?!鼻员惫麛嗟姆裾J了黎瀟的話。她堅決不會承認是哭過的,而且更尷尬的還是被黎瀟給碰見了。
“既然感冒了就回房吧,夜里涼,小心感冒加重。”說完黎瀟就要越過千曉北,向樓梯上面走去,卻在路過千曉北的那一瞬間,被她抓住了腿脖子。
“你說你到底有什么理由把我放在你身邊,我不覺得我們兩個在一起會有結(jié)果,我爸和我媽兩人相親相愛那么多年,不還是有了一個小三,結(jié)局也只能是離婚。”
少女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帶著一股莫名其妙的困惑和懊惱,黎瀟聽得卻是喉嚨一陣發(fā)澀,他差點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為什么要把她留在自己身邊?他也想知道這個問題,只是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在控制著他,指使他不得不做出這樣一個決定。
“他們離婚了?”
最后黎瀟還是咽了咽口水,問出了一個與自己想法相差甚遠的問題。
千曉北聽到后,緊握著黎瀟角脖子的手,漸漸的松開了,淡淡的嗯了一聲,然后埋首在了膝蓋中央,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黎瀟嘆了一口氣,后退了一步,同樣坐到了樓梯上,一手把千曉北攬進了自己的懷里,一手摸著她的頭說: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你都不嘗試一下,怎么會知道我們之間是否能有結(jié)果?這世界上因為這種那種的關(guān)系,離婚的人太多了,他們也沒說活不下去,你應該試著放開你的心讓我進去,我相信你絕對會有不同的體驗?!?br/>
千曉北聽到黎瀟的話后,卻是默默的流著淚,她覺得這輩子都不可能對別人放開心,讓別人進入她最脆弱的地方,然后插一刀。
她哭只是因為媽媽太傻了,居然就這樣同意了和自家老爸的離婚,兩人在一起都40年了,沒想到最后還是分道揚鑣。
黎瀟見千曉北久久沒有反應,依舊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拿千曉北怎么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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