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云看著滿是鮮血的凌若塵,頓了頓,獰笑著再次說道:“今天看來是可不錯的機會,就是殺了你也不會知道是我們干的,順便還你們凌家的人情,我要讓你知道,在我敖云面前你永遠都是個廢物?!?br/>
只見敖云一身元氣鼓動,緊握的拳頭上閃爍著微紅色的火焰,身體移動,腳下生風,紅光頻閃間急速竄動,拳頭對著凌若塵的面門揮舞而來。
“炎龍拳!”
凌若塵不敢怠慢,強忍著身體上傳來的劇痛,凝聚元氣,拳峰之上同樣燃燒著紅色的火焰,那熾熱的顏色比之敖云的更勝幾分。
“天焱拳”
心中一聲低喝,熱浪翻滾,火紅的拳頭迎著洞穿而來的紅光暴擊出去。
“嘭!嘭!”
火影紛紛,拳光交錯,陣陣響聲不斷四下暴起。
“嘭!”
拳峰交接,火焰與火焰的碰撞,熱浪灼燒的空氣,熾熱的氣浪翻滾,兩道身影不約而同的向后退去,凌若塵被巨大的力量沖擊的不斷后退。
“砰!”
“噗!”
凌若塵背后抵在樹干上,一口鮮血吐了出來,連忙化解出入體內力量。
之前對戰(zhàn)銀甲魔狼身體消耗非常大,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雖然因緣巧合下得以突破,但境界不穩(wěn),而且受的傷也再次破裂,一身實力只能發(fā)揮出平時的六七成。
而對面的敖云也不怎么好受,身體連連后退,臉上也傳來灼燒之痛,瞬間腫起一片,嘴角也流出血跡。
敖云穩(wěn)住身體擦了擦嘴角,一臉怒氣,罵道:“靠,敢打老子的臉,我還要靠它吃飯呢!媽的,一起上,今天非殺了這小子不可!”
說完,鏜啷啷一聲從背后抽出一把劍,向著凌若塵刺來。
周圍的幾人,除了被凌若塵打昏過的那個還有五個,聽到敖云的話,也紛紛擺出架勢,掄起刀劍朝凌若塵圍攻而來。
凌若塵看著周圍的這些人向自己圍攻過來,連忙抽出背后的鋼刀,背倚著大樹防止有人被后偷襲。
凌若塵忍著身體的疲累與劇痛,運起元氣,催動金色紋路,一身氣勢不斷爬升,力量和身軀也漸漸強大起來,攀上更高的山峰,手中鋼刀的刀鋒之上火光閃耀,拳峰上火焰燃燒,周身熱浪縈繞,大吼一聲橫刀掃向襲來的眾人。
“嘭嘭!”
“?。 ?br/>
“當當!”
“噗!”
四下里響聲四起,慘叫聲,碰撞聲,兵器的敲擊聲,各種聲音混雜著,不斷地響起……
風歇雨住,鳳鳴山邊緣的一處林地間,一片狼藉,痛苦的呻吟聲在其間響起,那慘烈的叫聲撕扯著心肺。
凌若塵單膝跪倒在地上,顫抖的手緊握鋼刀杵在地上,上面的血液還沒有凝固,順著刀鋒蔓延而下,身上刀劍的創(chuàng)傷互相交織,一汩汩鮮血從胸口一道近三寸深的劍洞處不停得流出,鮮血染紅了地面。
凌若塵看了看前面倒在地上的眾人,加上之前被打昏的那個一共七個,三死四傷。
敖云,在地上不停得翻滾,捂著左臂的斷口處,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喊叫聲。
而此時,先前被凌若塵一拳打出血昏過去的黑皮少年已經醒了過來,聽著周圍的慘叫聲,怔怔的在大樹的角落里瑟瑟發(fā)抖,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之前還談笑的幾個人轉眼間就死了三個,就連看向凌若塵的眼神中透露出無限的恐懼,那是一個惡魔!
其他還活著的兩人也是身受重傷,坐在林間的地上,身體不聽使喚的抖動。
“咳咳……”
凌若塵看著身前掉在地上的斷臂,眼中透露出嗜血的怒火,一陣劇烈的咳嗽,扯動身上的傷口,劇烈疼痛。
剛才的一記拼殺,他以身受重傷的代價一刀砍向敖云的脖頸處,本來想一擊必殺,可是終因力竭而出現了偏差,沒有如愿,只將他的整個胳膊給砍了下來。
“滾!”
凌若塵看著眼前還活著的幾個人,一聲低吼。
幾人互相看了看,連忙過去扶起在地上不斷打滾慘叫連連的敖云,朗朗蹌蹌的向林外走去。
他知道敖云從此完了,從他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來,那里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傲氣,有的只是對死亡的恐懼。
凌若塵不是不想把這幾個人都殺了,也不想做什么好人,而是不能。他現在已然力竭,如果不計后果的把他們都殺了,恐怕會激起他們的必死之心,到那時即便能僥幸成果,也難保他能活著走出這妖獸山脈,何況還有父母與張清荷的仇未報,雖然這樣會給自己帶來想不到的麻煩。
死不可怕,但自己找死就是蠢了。
凌家后山處,凌若塵強打著精神跌跌撞撞的往回走。
一道女人身影,在后門處焦急的等待著,見到凌若塵滿身鮮血的模樣,大步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對著后門內大聲的喊著。喊的是什么,此時的凌若塵已經聽不見,一陣天旋地轉,凌若塵撲倒在疾奔而來的女人懷里,昏了過去。
與此同時,紫竹鎮(zhèn)的一處占地極廣的敖家大院里,一個大約四五十歲頗有威嚴的男人看著躺在床上被包扎妥當昏迷不起的敖云氣急敗壞、暴跳如雷。
這人就是敖家的家主,紫竹鎮(zhèn)的第一人——敖天。
“是誰把我云兒傷成這個樣子,說,給我說清楚,倘若敢隱瞞一個字,我就讓你們整個家族為我云兒的手臂陪葬?!卑教熳叩皆褐信饹_天的對著把敖云送回來的幾人大聲的吼道。
此時敖家敖天所在的院落中,除了敖天和把敖云送來的幾個人外,還有敖家高層的幾個人都站在那里,聽著敖天的怒喝。
這幾人正是被凌若塵放走的那幾個,此時滿身血污,胳膊上、腿上、身上亂糟糟的綁著些繃帶,身心疲憊的站在那里瑟瑟發(fā)抖。
幾個人將他們去鳳鳴山上捉紫煙靈狐的事情,以及后來碰到凌若塵發(fā)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對著面前的敖天說了個清楚,在這位紫竹鎮(zhèn)第一勢力的掌舵人面前,他們不敢起一點撒謊的念頭。
“凌若塵?不就是那個凌家不能修煉的廢物嗎?什么時候突破了?哼,煉氣境八重,很厲害嗎?你們六七個人竟然連這么一個廢物都打不過,那要你們何用,去死吧!”聽完那幾人的說辭,敖天怒火中燒,手掌連動將那三人擊斃掌下,把心中的怒火發(fā)泄到這幾個可憐蟲身上。
對于這幾個人的生死,他跟本就沒放在心上,而且那幾個人所在的家族也不過是不入流的小家族,在他手里還翻不出浪花來,如果他們敢捋他的虎須,他也不介意將他們一起除掉,在紫竹鎮(zhèn)他有著這樣的實力。
“敖鷹?!卑教燹D身對著后面喊道。
“在,大哥有什么話你說,要不我現在就召集人馬殺上凌家,讓他看看在這紫竹鎮(zhèn)到底是誰說了算。”后面一個鷹鉤鼻的男人說道。
這人就是敖鷹,敖家三兄弟的老三,敖天的親弟弟。
敖家三兄弟,老大敖天、老二敖敗、老三敖鷹,都是元丹境強者,在整個紫竹鎮(zhèn)無人敢惹的存在,也是最強的組合。
“不,凌家不是尋常家族,雖然十年前才來的這紫竹鎮(zhèn),但儼然已經不輸于我敖家、邱家、連家三大家族,這樣打過去只會兩敗俱傷,白白便宜了邱、連兩家?!卑教炻牭嚼先晋椀脑捄舐宰鞒了?,擺擺手道。
這敖天也倒是不愧紫竹鎮(zhèn)第一人的稱號,在這種情形之下還依然保持著冷靜的頭腦。
“你去給我查,把凌家的底細再給我摸清楚,還有凌若塵、凌萬宗,我要知道凌家人的一舉一動?!卑教鞂χ媲暗陌晋椑淅涞恼f道。
“是,大哥?!卑晋椔犃税教斓姆愿缼е顺鋈チ?。
敖家敖云的庭院里,敖天獨自一人在那里徘徊,看了看房中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敖云,面色陰沉的說:“凌若塵,我要讓你們整個凌家為你所做的是付出代價,哼,不把你們整個家族連根拔起我就不姓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