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太陽高照。
鐵鍬和多桑依然在寢室里鼾聲如雷,蒙頭大睡。
兩人昨晚先是胡吹『亂』侃,后來就罵天罵地罵社會,一直折騰到凌晨三點半才上床睡覺。
“鈴鈴鈴……”多桑手機那復(fù)古的電話鈴聲響起。
“我靠,大清早的誰啊?”鐵鍬在旁邊的床上不滿的罵了一句,道:“多桑,要是有妹子找你,記得讓她買早飯送過來。” 保衛(wèi)媳婦6
他說著,扯了扯被子轉(zhuǎn)身繼續(xù)睡。
多?!好浴弧好浴缓慕恿穗娫挘溃骸拔?,你好……”
他只聽了兩句,人就一個激靈跳到了地面。沙啞的嗓子,也變成了渾厚沉穩(wěn)的男低音。
“你晨勃啦?搞這么大動靜?”鐵鍬被打擾得睡不著,很不情愿坐起身。
多桑做了個有急事的手勢,嘴里一連聲的道:“好,我沒有意見……對,我能接受……謝謝,非常感謝……明天我一定準時上班……”
他放下電話,沖鐵鍬很『迷』茫的道:“思考者集團設(shè)計部的陳主管,通知我下周一上班。試用期三個月,每個月工資四千,五金一險。試用期結(jié)束后,工資至少上調(diào)百分之三十??梢宰」舅奚幔€包中餐和晚餐……你說我是不是在做夢?”
鐵鍬臉『色』陰晴不定,沉默不語,暗道:“看來昨天鬧事有效果,方雨潔還是給了面子……我是不是也去找方雨潔,抱著她的大腿求踢……說不定,也能給我個機會……”
他在一邊想心事,多桑卻已經(jīng)激動得跪在地上,用力捶著胸膛,沖著西方嘶吼:“達達,我找到工作了。兒子有錢給你看病了……”
多桑把胸口捶得咚咚響,好像要把自己砸碎。自從他知道父親得了『尿』毒癥之后,身上始終背負著巨大的壓力,壓得喘不過氣,抬不起頭?,F(xiàn)在工作終于有了著落,還是世界聞名的大集團。心神放松之下,他終于發(fā)泄出來了。
多桑盡情的吼著,叫著,最后淚流滿面,嗚嗚的哭泣……就像一匹在大漠戈壁找到了水源的小馬駒,興奮得揚蹄嘶鳴。
鐵鍬看著這一幕,眼中微微的有些濕潤。他暗中下定決心,不再去找方雨潔。多桑能夠上班,方雨潔已經(jīng)給足了面子,就不要節(jié)外生枝了。他要是再不知深淺的找方雨潔,人家一生氣,說不定連多桑的工作也保不住。而且,看這個悶『騷』男激動的模樣,工作要是得而復(fù)失,十有八九會學自己中『藥』丸子配洗發(fā)水……到時,總不能期望再有個掃把星吧?
不對,多桑這種悶『騷』男不會選那么藝術(shù)的死法,說不定雷雨天找根鐵棍爬電線桿子,捅一捅電線就掛了。就算再有個掃把星救他,都來不及。
鐵鍬想到這里,下床就給了多桑一腳,笑罵道:“一個大男人流什么馬『尿』?還不打電話把這事告訴你達達,讓他也高興高興。心情好,對病情也有幫助。”
“對對,你說的對。”多桑抓著旁邊的床單抹了抹眼淚,就要打電話。
忽聽一陣砸門聲:“多桑,你嚎什么?。恳淮笄逶邕€讓不讓人睡覺啦?”
鐵鍬打開門一看,是隔壁寢室的陸耳,光著膀子穿個大褲頭,滿面怒容的看著他。
陸耳,湖南人,新聞專業(yè)大四學生,住在隔壁寢室。雖然不和鐵鍬他們同專業(yè),但因為是鄰居,所以關(guān)系處得不錯。
此君也是游戲發(fā)燒友,但水平屬于骨灰級菜鳥,常常被鐵鍬虐得死去活來。好在家境還算殷實,干脆成了人民幣玩家。玩什么游戲,都要充值當vip。但即使這樣,他的游戲水平也屬超差一類。每次在游戲中和鐵鍬放對,鐵鍬用臉滾鍵盤都能打得他滿地找牙。
尤其是pk掉裝備的游戲,此君常常穿戴整齊、渾身珠光寶氣的找鐵鍬單挑。挑完了之后,就渾身赤條條的『裸』奔而逃。鐵鍬則哼著沒有吃沒有穿敵人給我們送上前,對他掉落的裝備挑挑撿撿。要是裝備不好或者不合心意,還要罵上幾句。 保衛(wèi)媳婦6
不過,此君也是死心眼。輸了就認,既不找人幫忙,也不玩陰的。屢戰(zhàn)屢敗,但是屢敗屢戰(zhàn)。有幾回弄得鐵鍬都不好意思,想從他掉的裝備里,找?guī)准茽€還給他。可是,此君慷慨激昂的告訴鐵鍬:“哥不要!哥輸了認栽!下回哥一定報仇,你洗干凈屁股等著……”
從大一到大四,鐵鍬一直沒等到。
陸耳的裝備還是沒完沒了的送過來,鐵鍬干脆就戲稱他為散財童子兼裝備運輸大隊長,還給他的任期設(shè)定為終身制。
“你叫個頭???”鐵鍬笑『吟』『吟』的對陸耳道:“是不是又想求虐送裝備啦?”
“靠,有本事等我睡足了,晚上我要你好看。”陸耳放完了狠話,又覺得底氣不足。也是,連續(xù)給虐了四年。雖然口頭上還不服輸,但心里早就趴下了。他喪氣道:“給哥拿盒煙,今晚就放過你了?!?br/>
鐵鍬哈哈大笑的進屋,拿盒煙扔給了陸耳,道:“煙給你了,但晚上咱們該練還練,我就不喜歡你放過我?!?br/>
陸耳拿了煙,怒『色』全消。他沖鐵鍬翻了個白眼,正準備回寢室。鐵鍬又道:“老陸,多桑找到工作了,還是個大企業(yè),思考者集團。”
“真的假的?”陸耳一聽,進了寢室。他有些不相信的道:“思考者集團,那可是相當牛x的企業(yè)?!?br/>
“不信,你自己問。”鐵鍬指著多桑道。
多桑剛剛給他達達打完電話,看陸耳滿臉求知欲的看著自己,笑點頭道:“嗯,周一去上班?!?br/>
“你行啊,多桑!”陸耳過去捶了多桑肩膀一拳,興奮的道:“思考者集團你都混進去了,今晚你請喝酒?!?br/>
“好,我請?!倍嗌:┖竦狞c頭。他想自己已經(jīng)有了工作,不但包吃包住,工資也不低。再說,達達看病的錢也不差一頓飯。所以一改前段時間的摳門,答應(yīng)得分外爽快。
“老陸,還是你面子大?!辫F鍬拍手湊趣道:“我讓多桑請客,說了n遍也不答應(yīng)。你一開口他就請了,了不起。”
“那是,咱這人品比你強太多了?!标懚靡庋笱蟮淖钥洌謫柖嗌5溃骸巴砩衔医形覀儗嫷膬蓚€懶蟲一起去,行不行?”
“好,人多熱鬧?!倍嗌5?。
“也不會太多,就是張晨和步戟,都是老相好。你還沒上班別把你吃窮了?!标懚f著,喜氣洋洋的去了。
“你準備出血吧!”鐵鍬笑著對多桑道:“張晨和步戟那兩個酒桶加吃貨,晚上夠你嗆。”
“無所謂了?!倍嗌M采弦惶?,道:“等我上班就好了,包吃包住?!?br/>
“你給老大和老三打個電話吧?!辫F鍬提醒道:“讓他們也高興高興?!?br/>
“對,差點忘了?!倍嗌7砥饋泶螂娫?。
鐵鍬看著多桑興高采烈地打電話,不知為什么,心里忽然一陣發(fā)寒。這種寒意,就像是倒霉之前的預(yù)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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