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靜王水溶終于來到了城外碼頭,看著仍然跟在身側(cè)的霍炎,微微的皺起了眉頭:“你究竟要跟到何時?難不成你想與本王一起去?”
“呵呵,這又有何不可?溶哥哥不答應(yīng),小弟就一直跟著。”霍炎一副你能將我怎樣的無賴的模樣。
“隨便,你愿意跟就跟著,不過帶好你的護(hù)衛(wèi),本王可不負(fù)責(zé)你的安全?!彼苣樕簧频乃α艘幌滦渥樱惶ь^就撞到了黛玉再次看過來的目光,雖然這一次他是看向他身邊霍炎的。
但是……
黛玉沒想到自己看向另一個少年的時候,會被他撞上,微微怔了一下,莫名的臉紅了,快速的轉(zhuǎn)身。
“怎么了?”春英不明所以的又看了過去,正好北靜王仍舊看著這邊,她不由自主的沖著他扯了一下嘴唇,水溶的眉毛挑了一下,怎么看著有些眼熟呢?可是在他的記憶中卻又一時搜尋不到是在什么地方見過。
“嗯?”霍炎聽完他那冷冷的話之后,已經(jīng)又走出了兩步,可下面的話還沒說,他就感覺他沒跟上來,回過頭看了一眼,然后又順著他的目光尋了過去,旋即嘴角勾了起來:“真是有緣呢,竟然又遇上了?!?br/>
“你認(rèn)識他們?”水溶收回了打量的目光,向前一步趕上了他的步伐?!昂呛恰被粞仔α耍麑λ麄儧]有印象這并不奇怪,如果他沒有那次的經(jīng)歷,對于這樣的小人物,他根本也不會有印象。
不過,“可惡!”霍炎狠狠的咒罵了一聲,看到他們他就想起,因他們而跑掉,最終也沒被他抓到的那個死和尚,他還跑的真快,不要讓他下次再看到他,否則他抓住他,定要把他剝皮抽筋,方才能解他心頭之恨。
水溶悠悠的兩步跟在他的身側(cè),掃了一眼他不陰不陽的表情,就知道他這是要吊自己的胃口,那他就吊著吧,他也沒特別想知道什么。不過人就是這樣,你越是不問他越是憋不住,想自己說出來,霍炎原本以為他會問,沒想到只那一聲響之后,就沒了。又走了幾步,他自己終于是憋不住了,道:“那不就是那一次在水月寺外見到的兩個人嗎?其中的一個是和尚,還是北靜王心好,從拐子手里救了他們?!被粞渍Z調(diào)拐了好幾個彎兒,將這句話說完。
“他們,呵呵……南平郡王竟然記得?”他不信。
“哼!那兩個人都是那一次與小王一起被拐子拐了的,小王自是記得?!被粞讱夂艉舻恼f道。
“哦,原來如此?!北膘o王輕輕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此時他們已經(jīng)距離黛玉他們越來越近了,從他們的身邊走過,黛玉側(cè)著身,低垂著臉龐,水溶走過去,隨意的又看了一眼,頓時他的心……
眼前,雖是側(cè)身,獨(dú)見一彎似蹙非蹙籠煙眉,一只似喜非喜含情目。態(tài)生兩靨之愁,姣襲一身之病。淚光點(diǎn)點(diǎn),嬌喘微微。嫻靜時如姣花照水,行動處如弱柳扶風(fēng)。心較比干多一竅,病如西子勝三分。
他?是女子?如此嬌容,讓他禁不住又多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了耳垂上的耳墜兒,是女孩子,男扮女裝嗎?出門在外,一個如此貌美佳人確實(shí)該如此,可是霍炎說上一次他救了他,那他應(yīng)該是那個小和尚,或者他是尼姑?可惜了,人已經(jīng)走了過去,他輕輕地?fù)u了搖頭。
“是不是覺得佳人如玉啊,可惜了,可惜她卻是風(fēng)塵女子?!被粞灼仓鞗鰶龅恼f道。
“此話怎講?”他真是女孩子,但是他為什么這么說?
“北靜王以為所有被拐子拐了的孩子,都能如小王這般逃出生天嗎?尤其是幾年前年幼的她,恐怕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在京城那座樓閣調(diào)教好了,又或者已經(jīng)……呵呵……”話未挑明,他卻是干笑了兩聲,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這樣嗎?他心中嘆息著,踏上早已經(jīng)停泊在碼頭的一艘不甚起眼兒的普通客船,回身又望了一眼,如此的女孩子,即便是在哪里到現(xiàn)在一直都是冰清玉潔的,但是她的名聲已經(jīng)毀了,什么都完了,可惜!可嘆!再次轉(zhuǎn)身,他毫不猶豫的進(jìn)了船艙。就在他進(jìn)去不久,賈璉騎著馬由遠(yuǎn)即近的過來,下馬之后左右看了看,最后目光定在了北靜王剛剛上的船。
“林表妹,南下現(xiàn)在很少有船去了,若是雇艘船,半途中再轉(zhuǎn)其他的,在現(xiàn)在的形勢下就更難了,只有這艘,雖然簡陋了一些,但總比等在這里要強(qiáng)很多?!睕r且,據(jù)他探知似乎北靜王有什么事情也要私服南下,也在這艘船上,這樣的話,他們的安全也有所保障。
“一切全憑璉表哥?!摈煊褫p聲道。
“既然這樣,我們就上船吧,妹……不,弟弟進(jìn)去之后,雖是男裝,但是還是不要輕易出來的好,知道嗎?總之路上,委屈了。”
“多謝璉表哥關(guān)照,表弟記下了?!摈煊顸c(diǎn)頭,接著一行人呼啦啦的登上了船。再踏上船板的那一刻,黛玉只管耳觀鼻,鼻觀口,口對心,雖然并不常出門,但是他知道這個時候不是她好奇,打量四周的時候,他們不是出門游玩。
一路無阻的進(jìn)了船艙里面,黛玉和春英,還有一個嬤嬤住在一間房里,由于沒有單獨(dú)雇到船,那還的有人舍命,撐船送他們南下,與其這樣顯眼,麻煩,他們便混在了人堆里,即便少帶一些人,但相對來說安全一些。所以其他的嬤嬤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