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了?”時間漸漸過去,韓笑的臉色也越來越好,上泉宮月不禁問了一句。
“你松開我的手試試?!?br/>
上泉宮月照做,韓笑左腕那股刺痛還是隱隱傳來,但較之先前已經(jīng)好太多。
他很自然的盤膝而坐,將手結(jié)在胸腹前,嘗試吸納天地間的靈氣,轉(zhuǎn)化為真氣,補充自己消耗的力量,只是他忘了自己的氣海已經(jīng)不再承擔(dān)匯聚真氣之穴的作用,而且他每一次開始吸納天地之氣都是在夢中研習(xí)天書后,自動完成。
果不其然,韓笑打坐半天,沒有感到一絲一毫的真氣進(jìn)入自己的經(jīng)脈,只好嘆了口氣:“要徹底補充這些消耗掉的真氣,恐怕得睡醒才行?!?br/>
“難不成你還能在夢里練功?”上泉宮月挪揄道。
“對啊?!?br/>
“你自己去一邊玩吧,我才不理你這個滿嘴瞎扯的人?!鄙先獙m月起身拍拍衣上的灰塵,走到熟睡的謝謝旁,看看她的情況。
韓笑很無奈地攤開了手,有時候真相太過反常,講出來總會讓人覺得自己在說笑。
韓笑望了望天色,想著干脆就在這里過一夜好了,此地頗為隱蔽,人稀罕至,又遠(yuǎn)離大路,旁人應(yīng)該不會來這里。
韓笑對上泉宮月說了這個想法,得到她的認(rèn)同,便起身去找些干柴禾,燃點起篝火,就在此露宿一晚。
上泉宮月將謝謝抱下馬,有了篝火的熱度,到不怎么怕夜晚的寒冷了。
兩人伸出手烤著火,臉上被火焰映得通紅。
就在這時,篝火忽然陡然一黯,韓笑感到一股強大的威壓重重迫來!
這種感覺他已經(jīng)嘗過數(shù)次,十分清楚又有敵人將至,只是現(xiàn)在的韓笑體內(nèi)真氣損耗嚴(yán)重,恐怕難以作戰(zhàn)。
黑暗里走出一個身穿寬衣大袖的奇怪少年,他的衣服明顯顯大,長長的袖口拖在半空晃蕩著,就像是戲服,他的肩上扛著一把令人矚目野太刀,面容清秀,眸子明澈,若只從外表判斷,恐怕誰也不會把他和嗜殺成性的嬉游童子聯(lián)想到一起。
可偏偏越是這樣安靜的少年,當(dāng)他展露出自己的瘋狂后才越叫人感到心驚。
韓笑注意到他的右手拇指上戴著代表神道宗身份的扳指,上書一個“副”字,明白了這一夜仍未過去。
他緊了緊腰間挎著的童子切,以真氣試探了下嬉游童子的實力,最后卻無奈地松開了手。
與遭遇藤原勝的時候不同,這一次韓笑自己竟也覺得無法戰(zhàn)勝眼前這個嬉皮笑臉的少年。
若他休養(yǎng)一段時間后,可能還有一戰(zhàn)之力,但自己現(xiàn)今這個狀態(tài),再妄自催動剩余不多的真氣,恐怕不等嬉游童子出手,自己便因真氣耗損,牽動傷勢而斃命。
可與韓笑料想的不同,嬉游童子似乎全然沒有動手的心思。
他掃了一眼眾人,越過了上泉宮月,定睛瞧著韓笑,露出詭異的狂熱,吐出舌頭舔了舔仍留有血漬的嘴角,愉悅道,“你應(yīng)該知道你贏不了我,但就這樣殺了你們多不好玩,所以我們來玩?zhèn)€游戲吧。”
“從現(xiàn)在開始我閉起眼睛,從一默數(shù)到一百,這段時間里你們趕緊跑,因為我睜眼以后,就會來追你們,你們要跑得快一點喲。”
嬉游童子說罷,忽然指尖一彈,激射出兩顆碎石分別打在那兩匹低著頭啃食雜草的馬兒上,頓時間那馬兒哀鳴一聲,脖頸間洞穿一個窟窿,血如泉涌,它們很快就倒在地上,身軀微微抽搐了下,便再也不動了。
“不能騎馬,不然你們跑得太輕松就不好玩了?!辨矣瓮有ξ拈]起眼來,轉(zhuǎn)身,背著韓笑自顧自倒數(shù)著,“一?!?br/>
“二?!?br/>
“三。”
此刻,那股來自嬉游童子的威壓解除,韓笑與上泉宮月對視一眼,急忙背起謝謝,往別處跑去。
“九十九?!?br/>
“一百!”
嬉游童子睜開眼,此刻韓笑三人已經(jīng)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卻有預(yù)感一般凝視著某個方向,兀自笑道:“游戲開始嘍?!?br/>
旋即,他從懷里掏出一張能劇面具,上面繪著一張惡魔的臉,有著一雙長長的角,猙獰鬼面,鋒利獠牙,很符合東瀛人印象中的鬼怪。
光是瞧見就讓人覺得背后發(fā)涼。
嬉游童子將面具扣在臉上,剎那間那把長長的野太刀出鞘,一瞬間篝火徹底熄湮,裊裊青煙散入天際,四野刮來凜冽寒風(fēng),吹在人的身上,宛如一條帶刺的荊棘重重打來。
“我來了?!变h銳狹長的刀鋒拖在地上,劃出一道蜿蜒的細(xì)線,伴隨著陣陣滲人聲響不斷徘徊。
……
……
韓笑背著謝謝,玩兒命的往前跑,額間再度涌出許多汗水,他不敢有些許松懈,看見嬉游童子的那一剎,他的氣已經(jīng)告訴了他這個瘋子有多可怕。
明明他們已經(jīng)跑出了老遠(yuǎn),但忽然之間耳畔還是響起了嬉游童子充滿歡笑的聲音:“你們躲在哪里?我……來了。”
刺耳滲人的刀劃聲隨之一并落入耳畔,就像是無數(shù)指爪抓撓著墻壁,令人頭皮發(fā)麻。
黑夜里不知何時涌出霧氣,將前方的道路封鎖住,乳白色的濃霧流淌在林梢間,這時一個少年的身影霍然出現(xiàn)!
那本該在他們身后追來的嬉游童子,竟先一步出現(xiàn)在了他們的前頭。
野太刀的刀身反射著月華的光輝,寒光熠熠,冷得讓人窒息。
韓笑眉頭一皺,又與上泉宮月調(diào)轉(zhuǎn)方向往別處跑去,只是那少年詭譎的聲音依舊陰魂不散的縈繞在耳畔:“跑得再快點……我馬上就要追上你們了。”
……
……
“啪?!币粔K小石子滾落斷崖,過了數(shù)息才終于落入茫茫的大海,傳來一聲輕微的撲通聲。
正在奔跑的韓笑忽然停下腳步,他急喝一聲:“別動!前面沒路了!”
上泉宮月聞聲也急忙停住了步伐,漆黑的夜里看不清路,很容易就一不小心跌落斷崖,摔得尸骨無存,她往前微微探了探,果然前方就是一處高聳陡峭的海崖。
“沒路了?!鄙先獙m月蹙眉道。
不遠(yuǎn)處,那股滲人刺耳的響動再度傳來,嬉游童子詭異的笑聲輕輕揚起:“哎呀,前面好像沒路了?你們該怎么辦,要不跪下來求求我,說不定我一開心就殺了你們呢?”
韓笑皺眉,望了望不遠(yuǎn)處那無垠的大海,海浪翻涌撲打在礁石與海崖上,風(fēng)中傳來海洋獨有的腥味,他望了望上泉宮月,問了一句:“不,我們還有路。”
“敢不敢把命交給我,跟我賭一把?”韓笑的眼眸倒映著上泉宮月的眼睛。
“這世上沒有我不敢的事情。”上泉宮月嫣然一笑。
韓笑聽罷,伸出手將上泉宮月的手腕緊緊握住,旋即他背著謝謝,與上泉宮月一同跳入高崖之下,墜進(jìn)波濤洶涌的大海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