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崟魔宗,位居東荒境最東邊,三面被海水環(huán)繞,宗門也是建在海邊,又被成為“東魔宗”。
燕痕唯一有印象的黑崟魔宗的修士便是去探索水云仙冢時,碰到的黑燐祖魔率領的攔截隊伍,他將那些魔族一個不剩,全部殺光。
燕痕還知道,在黑崟魔宗掌控的區(qū)域,那里的修士們都被迫修煉魔功,而不修煉魔功的人只有當奴隸和被吃的命運,下場極其凄慘。
不過,燕痕這次是決定斬草除根,將魔族在東荒境的根基直接拔除。幸好魔族雖在西岐王界各地都有不少小動作,但他們還是顧忌這里的力量,明面上不太敢亂來。
雷鷗妖王飛行了近半個時辰,方才趕到黑崟魔宗的宗門。
放眼望去,黑崟魔宗就仿佛一座黑塔般層層疊疊,蜿蜒陡峭的山道從山頂延伸到山下,烏光中隱隱能見到不少朦朦朧朧的建筑,魔山從山腰處便被漆黑如墨的魔云遮擋,散發(fā)出邪惡暴戾血腥的氣息,令人作嘔和窒息。
燕痕二話沒說,甩出龍骨劍招來一道粗大的閃電,劈在魔山上,半空中頓時電閃雷鳴,這眼前的魔山也被閃電照亮,令無數(shù)個幽深的魔窟顯現(xiàn)出來。
眾人微微一愣后,皆是震驚當場,山上白骨皚皚,竟仿佛一個巨大的骷髏,極具吸扯力,要吞噬大家的神念一般。
少時,烏壓壓的一片魔族如同從蟻穴中沸騰的螞蟻,比肩接踵地鉆了出來,飛上半空,為首的正是兩位魔主和數(shù)十位祖魔。
“人族?”魔族們瞥見剛剛收回龍骨劍的燕痕,站立在高空中的魔主皺眉怒罵道,“什么時候這群牲口也敢反抗了!看來我們只讓他們充當奴隸還是太仁慈了?!?br/>
“小子,我們黑崟魔宗與你們?nèi)俗逡幌蚓环负铀?,你既然來了,便留下小命,別想離開了!”另一個魔主審視著他們一行人,發(fā)現(xiàn)其中并無真仙后,也大咧咧地開口道。
“我確實沒想著離開,正打算今日平了黑崟魔宗!”燕痕臉上掛著冷笑,這滿山的骸骨少說也得有數(shù)萬人,而且應該都屬于修士和婦女兒童的,可見魔族有多么噬殺和殘忍。
黑崟魔宗所占據(jù)的疆域,在以前屬于東荒境最肥沃的土地,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適合人族修煉,不僅人口不足原來的十分之一,修士的數(shù)量也下降到一個令人發(fā)指的程度。
人族永遠是為了魔族修煉所預留的爐鼎和儲備糧,是他們享樂的工具,是他們腳下的螻蟻。
“嗡!”
龍骨劍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燕痕似明悟了它的意思,抬手一推,毀滅劍氣浩浩蕩蕩,籠罩前方占據(jù)方圓數(shù)百里地的黑崟魔宗。
“去廝殺吧!他們已在我的掌控之中?!毖嗪蹖ι磉厧兹溯p語,阿沅、雷鷗等人都已處在突破的界限,讓他們繼續(xù)作戰(zhàn)能夠夯實道基,若是壓制不住境界,在這里突破也沒什么。
阿沅猶豫了下,只派出幾個毒人魔傀隨著雷鷗等人殺上黑崟魔宗的宗門,向燕痕解釋道,“我等著主子與我一起突破,不然你肯定要拋下我了?!?br/>
燕痕握住她的玉手,使勁捏了兩下,“沒你伺候,我也不習慣?!?br/>
兩人相視一笑,望向黑崟魔宗的魔山,阿沅蹙眉道,“主子,就他們幾個,不會有危險吧?”
燕痕搖了搖頭,不管有沒有危險,他們都必須去面對。這是生活在人界人族的命運,誰都無法逃避,誰也無法逃脫,若是現(xiàn)在不學會應對,以后只會在痛哭慘嚎聲中死去。
“你也是魔族,你會憐憫螻蟻嗎?”燕痕嗤笑一聲,“他們跟我也有一段時間了,若是一點都沒有成長,那跟螻蟻有什么區(qū)別?!?br/>
阿沅從納戒中取出一盤挱粿果,端在手中,遞給燕痕,“人族與魔族最大的區(qū)別,就是人族更加重視感情,魔族只為了強大后破壞和毀滅,為達利益不擇手段。主子可不要被欲望淹沒了本心?!?br/>
燕痕挑了下眉,阿沅竟然也學會教訓人了,他隨意撿了枚挱粿果塞入嘴中,伸手向半空中揮了兩下,那兩名飛在半空中的魔主瞬間沒了腦袋,鮮血從脖頸呲呲往外冒。
燕痕隨即伸手一握,毀滅劍氣將兩個魔主的身體也擠爆,讓他們的元神一起暴露出來。
“阿沅,受你啟發(fā),我也想到了一擊必殺魔主的方法,給你展示一下瞧瞧?!毖嗪鄢鴥蓚€魔主一指,兩根由魂炎和毀滅劍氣凝聚的滅魂針凝聚出來,從他們元神中一穿而過。
兩個魔族的元神竟瞬時崩潰,潰散為無數(shù)的精神粉末,他們幾乎在一剎那便身死道削。
這手段讓阿沅都怔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燕痕,她可以令魂魄中毒,而燕痕直接滅人元神,而且那與鎮(zhèn)魂不同,是最令人防不勝防的滅魂針。
燕痕嘴角微翹,傲嬌地對阿沅抬了抬下巴,滅魂針對所有精神體都可以做到一擊必殺,而由魂炎與輪回劍氣結(jié)合凝聚出的滅魂火蒺藜更是可以造成大范圍精神滅殺,威力更強。
阿沅微微一笑,俯身在他面頰上獻上一吻,由衷稱贊道,“不愧是主子,比阿沅聰明多了?!?br/>
“等我踏入元神境,滅殺魔君也將不再是難事?!毖嗪鄣靡庋笱蟮陌浩鹉X袋,對阿沅指著自己的腮幫子,“多獎勵幾下!”
阿沅愣了下,附在燕痕耳邊笑道,“主子既然這么喜歡阿沅,不如今晚我給你侍寢吧!主子跟主母嘗試過了吧?”
燕痕聽罷,笑瞇瞇地看著阿沅,抿了抿嘴角。
“對……對不起,是阿沅唐突了!”阿沅見到燕痕的表情,俏臉一白,目光落向一旁,糯糯道,“我只是……只是太喜歡主子了。”。
“只有這一項,我不能答應你?!毖嗪蹏@了口氣,搖頭道,“我跟林伊約定好了今生今世。”
“阿沅下一世還做主子的女人,到時主子可要記得寵幸我?!卑潆p眸微紅,扭頭望向黑崟魔宗宗門的方向,她掌控的毒人傀儡更加迅猛地殺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