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的戒備讓云天竟一時不知該如何下手,并且那狽和狼王幾乎融為了一體,想單獨殺狽難度很大。
正在云天猶豫不決,不知該怎么辦的時候,狼群后側(cè)卻在此時亮起了一排排的火把。
隨后,一陣箭雨沖向狼群,瞬間,便有大片的狼倒下了,接著一陣又一陣的箭雨,直到最后一頭狼倒在了血泊里之中。
云天緩緩落在地上,那一片火把正在朝他走來,這時,張亮也帶人來到了云天身邊,問到:“云少俠,怎么回事”
云天指著正朝他們走來的那群舉著火把的人,說到:“張大哥,讓人戒備,對方來者不善”
隨后,那群人靠近了,和云天,張亮他們這些人迎面相視,間隔不足五米,云天他們自然也看出了,對方正是一伙劫匪,大概四五十人。
此時,云天他們已經(jīng)做好了戰(zhàn)斗的準備,可對面的劫匪卻在這時向兩邊分開,從中間讓出一條道。
這時,云天的眼神凝固了,因為,那幫劫匪中間走出一個漂亮的少女,一身粉紅色長裙,手持一把粉紅色長劍。
此人云天自然認得,并且記憶深刻,正是曾經(jīng)想取自己性命的紫霞宮圣女凌靈,卻不知她如今怎么會和劫匪為伍。
凌靈緩步朝云天走來,看著一臉吃驚的云天,微笑著說到:“云天,好久不見,小女子在此等候多時了”,聲音如銀鈴般清脆,確實跟美,但聽在云天耳朵里,卻如同死神在索命。
還不等云天說什么,凌靈便扭頭對身后的劫匪說到:“你們可以走了”,隨后,又對張亮等人說到:“你們也可以走了”
稍微一頓,凌靈指著云天再次對張亮等人說到:“不過,你們?nèi)绻姓l想陪他,我也不勉強”
劫匪們在劫匪頭頭的吆喝下離開了,而張亮卻是看看云天又看看凌靈,不知該如何選擇。
云天自然明白張亮的心意,可他們留在這里,也幫不上自己什么忙,隨后對張亮說到:“張大哥,你先帶兄弟們趕路吧,盡早離開這野嶺,我自有脫身之法”,張亮聽后只好無奈的點頭帶人離開。
等張亮帶人離開后,這充斥著血腥味的林子里,僅剩云天,凌靈兩人,隨后,凌靈笑嘻嘻的對云天說到:“干嘛這副表情看著我,怎么,怕我吃了你不成”。
云天卻只是淡淡的向凌靈問到:“你怎么會在這里”
凌靈聽后,笑著說到:“三天前,青云宗為你向中原各大小城鎮(zhèn)發(fā)布了懸賞令,說你盜取了宗門寶物,只要能捉到你,便可得到青云宗一萬晶石的賞金”
“你會缺少這些晶石嗎”,云天此時說話的語氣已經(jīng)開始慢慢變冷。
“不缺,但這晶石沒人嫌多”隨后凌靈的臉上竟浮現(xiàn)出一抹動人心魄的笑容,可這卻讓云天心中更不是滋味,心想,這凌靈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凌靈看著面無表情的云天,接著說到:“正巧我在昨天早上去了趟雨石城,聽到了你的消息,隨后一路加急追趕,今天一早就到了這野嶺一帶,你說我是不是等你多時了”
“你就非要致我于死地嗎”云天冷冷的說到。
凌靈聽后先是微微一愣,隨后淡淡說到:“好吧,你既然都說開了,那你就乖乖的轉(zhuǎn)過身去,我在背后給你來個痛快”
凌靈調(diào)侃著說著,卻不曾想,云天竟在她毫無防備之時,一劍斬來,一道黑紅色的火焰劍氣瞬間近身,她只能在匆忙之間拔劍相迎,并閃身躲避。
凌靈雖然躲過了要害,可頭上盤著的秀發(fā)卻是被火焰劍氣劈散,一縷縷的斷發(fā)從她身邊緩緩飄落,再看云天,早已不知身在何處。
凌靈雖然感覺到云天有了修為,已非往日云天,卻不曾想,如今的云天出手竟如此果斷。
然而,云天此時正躲在樹上,用茂盛的枝葉遮住了身影,看著下方有些狼狽的凌靈,心中暗道:“你還以為此時我會像之前一樣任你欺凌嗎”。
片刻后,云天見下方的凌靈正欲離開,于是,再次斬出一劍,火焰劍氣極速向凌靈襲去。
凌靈面對云天這又一次的突然攻擊,只感覺一道勁風從背后襲來,已經(jīng)來不及轉(zhuǎn)身了,便將全身靈氣極速運轉(zhuǎn)至后背,竟在后背浮現(xiàn)出一個淡藍色的靈氣漩渦。
這淡藍色的靈氣漩渦,正好擋住了云天斬出的那道火焰劍氣,雖然擋住了,可凌靈后背的衣服卻被勁風撕裂,露出了雪白的肌膚。
這時云天卻躲在樹上調(diào)侃到:“堂堂紫霞宮圣女,其實也不過如此嗎,不過這肌膚卻是白如雪,美如玉啊,若是能好好服侍一下小爺我,或許我一高興,說不定之前的事就不和你計較了”。
其實,現(xiàn)在的云天只是想激怒凌靈,只有等凌靈在暴怒之下,亂了手腳后,云天他才真正有逃走的可能。
云天雖然可以借助風之律動短距離飛行,可凌靈身為紫霞宮圣女,又怎會沒有飛行類秘法,云天可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去賭。
果然,凌靈被云天那調(diào)侃的話語激怒了,轉(zhuǎn)身后,不顧形象的,朝著云天聲音傳出的方向,瘋狂的劈出了十幾劍,頓時,劍芒,劍氣,劍光交替穿梭,云天所在的周圍大樹小樹全部倒地,云天也被迫現(xiàn)身。
這下云天心中卻慌了,沒想到凌靈竟用這種方法迫他現(xiàn)身,現(xiàn)在和凌靈正面交鋒,自己要危險了。
凌靈見云天現(xiàn)身后,果決的向云天劈出漫天交織的劍氣,劍氣呈淡藍略帶粉紅色。
這時云天大驚,因為凌靈用的這招,他知道其威力,曾經(jīng)在青云宗宗門大會時,凌靈便是依靠這一招在最后取得的九戰(zhàn)八勝的戰(zhàn)績。
當時,除了在盤龍山少主風驚天面前,因為沒來的及使用這招而戰(zhàn)敗,其余的各門派杰出弟子,均在此招之下敗北。
此招,是紫霞宮三大天階劍技之一的逆亂劍訣,所謂逆亂之意,在于亂天,亂地,亂紅塵。
現(xiàn)在云天竟也有幸領(lǐng)略天階武技的神韻,但可惜他此時的心情并不美好,在死亡面前又有誰會有閑心在乎其他。
逆亂劍氣從四面八方而來,交織的密不透風,雖然劍氣合攏的速度很慢,但身在其中,卻無處可逃,最后,只能看著自己被劍氣絞成肉沫。
這是一種心理的壓迫,凌靈雖無法發(fā)揮出這逆亂劍訣十分之一的威力,可天階武技自有其高明之處,也并非隨隨便便就能破的。
可云天被困在逆亂劍氣之中,又豈能無動于衷,但這逆亂劍氣不斷的逼近,又讓云天不由得從內(nèi)心深處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這是逆亂劍訣的神韻在逼著自己退縮,而且是那種不受控的,身在其中,云天方才明白,當時各門派杰出弟子為何紛紛在逆亂劍氣中認輸。
逆亂之意,亂天,亂地,亂紅塵,可在云天看來,這逆亂劍氣亂不了天地紅塵,卻可以實實在在的逆亂人心。
但心若堅韌,無懼無畏,又和懼它逆亂之意,此時,云天心中竟升起一股浩然之氣,雙眼精光直閃。
這時,云天胸口那一截金灰色蛇皮,竟也散發(fā)出微弱的金色光芒,只是云天一時卻沒有察覺。
云天只感覺到,有大量的靈氣通過蛇皮涌入體內(nèi),匯入丹田,丹田內(nèi)那滴黑紅色真元,也在蛇皮的作用下不受云天控制的極速旋轉(zhuǎn),壓縮,最后那滴真元,由雞蛋般大小再次化作了水滴般大小。
“這是,真人境二段”,云天心中驚訝到。
“就現(xiàn)在了”,片刻之后云天低吼著,隨即,對著逆亂劍氣外凌靈那模糊的身影說到:“你有逆亂之劍,我卻一身浩然,管你亂天亂地亂紅塵,我只一劍破之”。
云天語氣堅定而霸氣,使在外的凌靈一臉不可思議,似乎感覺到了不妙,準備去挽救,可卻來不及了。
此時,云天在逆亂劍氣中,手持精鐵劍,劍尖直指蒼穹,隨即大喝一聲:“破”。
就在逆亂劍氣即將碰到云天身體的時候,云天這浩然一劍狠狠劈下。
一道金芒仿佛從天外而來,隨著云天的劍,一起將那漫天的逆亂劍氣劈散。
不料那道金芒在劈散了逆亂劍氣之后,竟還有余力向凌靈掠去,并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散發(fā)著點點金光。
然而凌靈看著那道金芒攻向自己,自然也知道這金芒的不凡,便調(diào)動全身靈氣相迎,隨后,卻只聽到一聲悶響,便見凌靈被擊飛后摔落在幾米外的地方。
隨后,云天來到凌靈身邊,此時的凌靈臉色蒼白,長裙破爛,已經(jīng)無力站起,嘴角還有鮮血溢出,正羞怒的看著云天,眼神中竟還帶有絲絲恨意。
看著現(xiàn)在的凌靈,云天淡淡的說到:“你我這是何必呢,為何非要以劍相向,同為天涯淪落人,相互幫扶不是更好”。
云天說完此話便轉(zhuǎn)身朝遠處走去,凌靈看著云天的背影,身為天之嬌女的她,何時受到過如此對待,竟又拼力起身,朝云天背后刺出一劍。
卻不知云天悟得風之律動,對空氣的流動非常敏感,云天輕輕閃身便躲過了凌靈這看似致命的一劍,并轉(zhuǎn)身同樣刺出一劍,兩人都愣住了。
因為云天這一劍竟刺中了凌靈丹田處,隨即凌靈丹田內(nèi)的真元化作靈氣,順著云天的劍向外飄散。
淡藍色的光點從凌靈腹部流出,消散在夜空中,又是一種凄美的畫面。
凌靈看著云天,不可置信的說到:“你竟然廢我修為”。
云天搖了搖頭,淡淡的說到:“我本不愿與你為難,可你卻處處相逼,并對我動了殺機,今日失手廢掉了你修為,這也是你自食其果”。
隨后,云天拔出了凌靈體內(nèi)的劍,轉(zhuǎn)身離去,留下凌靈在那荒林中,蜷縮在地上,不住的哭泣。
云天離開了那片荒林,去追趕張亮的商隊,直到天亮后,才在一個小山村的旁邊趕上。
商隊的人此時都在小山村邊休息,張亮見云天回來,趕緊帶人迎了上去。
但云天現(xiàn)在卻是滿臉愁容,并不是因為傷了凌靈,而是因為另一個原因。
青云宗開始下令追捕自己,那就是說,閣老已經(jīng)離世了,可閣老當時說他至少還有半年的壽命,可現(xiàn)在卻連一個月都沒到,那么,只有一個可能,玉尚下手了,這也讓云天心中再次對玉尚產(chǎn)生了恨意。
云天隨便和張亮等人說了兩句,便在小山村中借了張桌子,來到一處僻靜的地方,擺上了香案,朝青云宗所在的方向跪拜在地,對天說到:“師尊,您一路走好,弟子會完成您的遺志,也希望您老人家在天有靈,相助于我,等我有了足夠的實力,定去青云宗祭奠您老人家”。
商隊繼續(xù)趕路,但云天卻并未跟著,他和張亮等人道了別,張亮雖一再挽留,但云天卻堅持離開,獨自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