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氏集團順利拿到了三明山項目,蘇靜若帶著秘書卓婭去王成山的辦公室去簽署文件。
離開時王成山叫住蘇靜若,她將文件交給卓婭,“你去外面等我下?!?br/>
“是,蘇總?!弊繈I離開,反手關(guān)了門。
蘇靜若重新坐在椅子上,王成山神色凝重,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他這個表情心里十有八九猜到因為什么事了。
“王處長。”蘇靜若神情淡靜的看著對方,“有話不妨直說?!?br/>
話既然都說到這份上了,王成山也是冒著風(fēng)險將項目交給她的,所以還是需要交代下,以免日后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蘇小姐,與你表哥關(guān)系不錯吧?”
他問得很含蓄,這點倒是出乎蘇靜若預(yù)料。
蘇靜若微笑著點頭,“是?!?br/>
她回答的簡短、堅定。
“這個……”王成山眉皺成川,搓著手,有點難為的表情,可蘇靜若卻平靜依然。
王長山清了清嗓子,說:“蘇小姐,三明山是政府督辦項目,既然代表著政府立場,希望給大眾的印象自然是積極樂觀,正面向上的。
所以……希望蘇小姐與蘇總之間盡可能的不要再鬧出什么不利的新聞,影響政府顏面,也影響三明山的開發(fā)?!?br/>
蘇靜若聽得真切,淡然一笑,“放心吧,王處,清者自清?!彼c蘇亦琛才不是亂-倫,而是光明正大的合法夫妻。
王成山完全不知道蘇靜若的心內(nèi)獨白,一聽她這么說,心算是踏實了,臉上的笑意又堆起來。
“有蘇小姐這句話就夠了!”
蘇靜若還是一臉笑意,起身,“沒其他事的話,我先走了,再見,王處。”
“慢走,蘇小姐。”
……
離開市政廳,蘇靜若乘車返回公司,對身旁的卓婭說:“告訴公關(guān)部,在這么吃干飯下去,都等著被炒魷魚吧!”
卓婭點頭,“明白,蘇總?!?br/>
兩人的緋聞在社會上造成的影響越來越大,本以為不理會就會自生自滅,沒想到演變得越來越嚴重,再這么鬧下去,別說她一個人被罵,恐怕要牽連蘇亦琛及兩人背后的集團了。
莫氏的公關(guān)部在應(yīng)對危機問題上的蒼白無力,真心讓蘇靜若有些頭疼。
回到公司,她剛落座,便接到鄭野的電話。
蘇靜若一手舉著電話,另一只手拿著筆,“晚上想吃什么?”
“靜若,有件事要告訴你。”鄭野的聲音嚴肅,蘇靜若停下筆,端正身子,“說?!?br/>
“胡文東死了!”
“……”
話筒內(nèi)陷入短暫的寂靜,鄭野還以為掉線了,拿開手機看了眼,還在接通狀態(tài),“靜若,你有在聽嗎?”
“融信證券的胡文東?”蘇靜若重復(fù)了遍。
“對,就是他!”鄭野抓了抓后腦,“抱歉,我的人沒看住他?!?br/>
蘇靜若很平靜,“沒事?!毙睦飬s在翻涌,她放下筆,手遮在臉上,幕后的主使者徐涇死了,現(xiàn)在胡文東也死了,莫氏股份被惡意倒賣的黑鍋就要一股腦的都背在喬文軒的身上了。
可知道真相的她不想再害他了。
“鄭野……”
“嗯?”
“幫我保護好喬文軒,別讓他也死了。”
“……”沉默。
“鄭野……”她再叫。
“……聽著呢。”遲疑了下,應(yīng)了句。
“真的,幫我保護他?!?br/>
“……”鄭野選擇裝死。
蘇靜若知道他是故意的,佯怒道:“他要是也出事了,我再也不理你了。”
果斷回:“好,我知道了?!?br/>
蘇靜若微笑,“謝謝你?!?br/>
電話另一端人揚起漂亮的笑容,“我們之間,不需要說謝謝,你總忘!”
“呵呵……”她輕笑,“我記性不好?!?br/>
鄭野聳聳肩,“你是我見到過的記性最好的女孩?!?br/>
蘇靜若調(diào)侃,“是最記仇的女孩吧?”
鄭野被逗笑了,“哈哈……咳咳……”捂著胸口的繃帶,臉上一副疼死了的表情,話筒另一端的人聽到了,連忙追問,“鄭野,你怎么了?你沒事吧?”
衛(wèi)凱急忙跑過來,“野哥,寧醫(yī)生交代了,不能情緒激動的……”他啰里啰嗦的講了一大堆,不光鄭野覺得像是唐僧念咒,就連蘇靜若也覺得耳朵里嗡嗡的。
“鄭野,你好好休息,別忘了我求你的事。”
“嗯,知道啦。”
掛了電話,鄭野黑著臉,拿眼角瞅衛(wèi)凱,后者被盯著渾身發(fā)毛,壯著膽子問:“野哥,你別這個眼神瞅我,看得我心里不踏實?!?br/>
鄭野磨著后槽牙,“以前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啰嗦?”
衛(wèi)凱訕訕一笑,“您不是病著呢嗎,我這是替您想周全,按照醫(yī)囑養(yǎng)病呢!”
鄭野眸光犀利,“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盤,不就是不想讓我跟她多聯(lián)系嗎?”
衛(wèi)凱意圖被戳穿,低下頭,“野哥,我是為你好,不想讓你……”余下的話被鄭野打斷,替他說了,“不想讓我越陷越深,對嗎?”
衛(wèi)凱抬頭,“野哥,你明白就好。女人多的是,你一定會遇到更喜歡的。”
鄭野知道衛(wèi)凱用心良苦,他沒怪他,只是有些東西真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比如感情和債。
他苦笑了下,又似自嘲的搖搖頭,“恐怕,還真難?!?br/>
“唉……!”衛(wèi)凱長嘆一聲,“野哥……你就聽我句勸,不行嗎?”
“得!別說這事了,我煩!”鄭野一臉逃避的表情,衛(wèi)凱也是真沒轍了,“好,咱談下一話題,您又給我安排什么好差事了?”
鄭野一聽他這口氣就知道,剛才的電話內(nèi)容他都聽見了,說:“讓老千在里面照應(yīng)著,千萬別出事。”
“我這就去安排。”衛(wèi)凱轉(zhuǎn)身去陽臺外給雷子打去電話,交代好事情后,返回病房。
門口進來個小護士,推著藥品車來給鄭野換藥,新面孔,不是這幾天常來的那些,應(yīng)該是醫(yī)院里新招的護士。一襲淡粉色制服顯得臉色白里透著粉,嫩的能滴出水來,長發(fā)被盤在腦后,粉色的護士帽遮著光潔的額頭,一雙美眸好像水洗一般清澈,隨著她唇齒張合喊鄭野的名字,臉頰上還一邊一個小酒窩,衛(wèi)凱猜她笑起來一定特好看。
衛(wèi)凱背著墻,雙臂環(huán)在胸口,低頭看了眼自己這身打扮,完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混,機車夾克,破洞牛仔褲,腳下一雙深藍色馬丁靴,再加上他一頭銀色短發(fā),左耳還帶個藍鉆耳釘,恐怕自己留給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個混混了。
衛(wèi)凱一直盯著小護士,鄭野躺在床上,對于蘇靜若意外的女人他完全就是一種無視的狀態(tài),甚至可以這么理解,除蘇靜若外的其他女人均被屏蔽掉。
小護士還真是新來醫(yī)院的,第一天做事心里難免有點忐忑,余光感到旁邊的人一直在看她,看得她越來越慌,手一抖,點滴袋脫手便要掉在地上。
衛(wèi)凱眼疾手快,一個箭步竄上去,單手接住,遞給小護士,“喏?!?br/>
小護士做錯事,低著頭,聲音糯糯的,“對,對不起,我,我太緊張,緊張了?!?br/>
交接班時,上一個班的護士會交代接下來的工作,說到鄭野這個病房時,提醒了下,這個防病的病人可是寧院長的特別病人,不能怠慢了,也不能得罪,一定要服務(wù)周到,切莫出錯。
結(jié)果越怕錯,還真就在這個房間出了這么大一攤事!
嚇得她說話都結(jié)巴了,小護士接過那袋輸液袋,一直道歉,“對不起,對比起,我,我,是我的錯,請別告訴我們護士長,也,也別告訴我們,我們,我們寧院長。求求你們了……我,我不能,不能丟了,丟了這工,作?!?br/>
衛(wèi)凱見她緊張的語不成句,笑著說:“沒事,別怕,我們不會說的。”
小護士緩緩抬起頭,眼圈紅了,水汪汪的,眼看那眼淚就要掉出來了,衛(wèi)凱竟然有種沖動想抱住她。
他忙別開眼,一手掐著腰,一手在額頭上抓了抓,手擋著臉,說:“那什么……你……你……靠!”他TMD也結(jié)巴了!
“噗嗤……”床上的鄭野被逗笑了,嘴角抽搐的看著衛(wèi)凱,后者還強撐著淡定,手攥成拳在唇邊咳了咳,“快換藥吧!”
十分淡定的口氣,卻掩飾不住他兵荒馬亂的心,他的眼神出賣了他的心。
鄭野似乎找到了樂子,將枕頭拽起來,頭墊高點,看著衛(wèi)凱春心蕩漾。
小護士擰眉點點頭,“好,我知道了?!卑櫚桶偷哪槍⑤斠捍鼟煸阢^子上,換好了藥,對著床上的鄭野深深鞠躬,“對不起,今天我是第一天上班,有點緊張,剛才的失誤以后不會發(fā)生了,請您千萬別告訴護士長,別告訴寧院長。我真的再也不會失手了……”
小護士不停地鞠躬賠禮道歉,鄭野沒看她一眼,卻瞄著衛(wèi)凱,衛(wèi)凱卻一直盯著小護士看,并沒有注意到鄭野正在觀察他的表情。
鄭野嘖嘖道:這心疼的眼神,他受傷的時候怎沒見他這副表情,真是有異性沒人性??!
“你叫什么名字?”鄭野突然問了句。
“我叫……”小護士鞠躬到一半,身子僵在那里,緩緩站直,“鄭先生,您是想投訴我嗎?”
鄭野的太陽穴被氣得突突跳,下巴朝對面的人一指,“我?guī)退麊柕茫 ?br/>
“噗……”衛(wèi)凱頓覺一口血飆出去。
野哥,你真是我親哥!
小護士順著鄭野的視線看過去,與衛(wèi)凱的目光撞上,“是您想投訴我?”
“呃……”衛(wèi)凱差點被她一句話嗆死,忙解釋,結(jié)果一不小心,真心話也順嘴溜出去了。
“當(dāng)然不是,我就是想認識你!”
鄭野得意看熱鬧。
小護士一臉茫然。
衛(wèi)凱臉不自然的紅,他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喂,護士小姐,你叫什么名字?”鄭野一看衛(wèi)凱慫了,他替他又問了遍。
小護士看向鄭野,回答:“若曦,梁若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