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競技臺上,猙獰的火龍,已經(jīng)吞噬了剛剛站起來的譚陽,他的整個身體都被包圍在滾滾烈焰中,但他卻似乎并無痛苦狀,甚至沒有絲毫掙扎,巍然屹立在火海中,一動不動。
“??!”
臺下眾人不由自主地發(fā)出一片驚呼聲,有些膽小的女弟子甚至捂住了眼不敢再看。
“不好,罡兒小心,這是幻影!”
袁嘯旗不愧是證罡境界修為,放出神識一掃便馬上察覺,立刻出聲提醒道。
果然,一個譚陽正在被烈火焚燒,而另一個譚陽,卻神出鬼沒地驀然出現(xiàn)在袁天罡身邊,輕飄飄地朝著他拍出了一掌。
“劈波斬浪!”
大驚失色之下,袁天罡反應極其迅速,下意識急退一步的同時,奮起一劍,朝著譚陽狠狠劈了過去!
“砰!”
匹練似的劍氣,將近在咫尺的譚陽一劈兩半,最后在堅如鐵石的石臺地面上劈出了一道深痕,火星四濺!
沒有慘呼,沒有鮮血四濺!
幻影!又是幻影!
偌大的試煉場中,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鐘孝陵和五峰掌教,都被驚得目瞪口呆,甚至連驚呼聲都沒有……
幻影,一般都是移動速度足夠快時,會在別人的視覺中留下殘存的意識,反應到腦海中便是殘存的影像。
但是,既然是殘余幻影,又怎么會動?而且會主動發(fā)起攻擊?
一股極其不祥的危機感,在袁天罡心里油然而生,此時此刻,他連對手的真身在哪里都不知道,只得雙足用力在地面上一點,縱身而起,朝著競技臺的邊緣疾速退去。
然而,就在他雙腳剛剛感覺到地面的堅實感時,只覺得眼前一花,第三個譚陽仿佛鬼魅般,憑空浮現(xiàn)在他的面前,并朝著他輕飄飄地拍出了一掌。
由于雙方攻守速度太快,直到現(xiàn)在,第一個被烈火焚燒的譚陽還沒被燒化;第二個被劈成兩半的譚陽還躺在地上;第三個打不死的譚陽又前仆后繼地現(xiàn)身了!
三個譚陽!
不光是袁天罡,就連臺下的眾人,也已經(jīng)被徹徹底底地搞懵了!
風,到底有多少影子?
或者說,風,本身就是影子!
太古大神風后說,風,有一千個影子,風影千變!
風影千變第三變,圓滿練成!
“金光護體!”
無奈之下,腳跟剛剛站穩(wěn)的袁天罡,只得使出了最后一招,祭出護體光罩,準備硬挨譚陽一擊。
就在護體光罩浮出的一剎那,一個低似蚊鳴的聲音鉆進了袁天罡的耳朵:“袁兄,我已經(jīng)放過你兩次,現(xiàn)在這一掌我也不下手了,你還是自己認輸吧。”
譚陽的聲音低得微不可聞,可在袁天罡聽來卻如五雷轟頂,比賽一開始譚陽倒地后的偷襲;第二個譚陽輕飄飄拍出的那一掌;再加上現(xiàn)在人家欲發(fā)不發(fā)的這一掌,幾乎每一次都能讓自己一敗涂地!
直到此時此刻,袁天罡才徹底明白了自己和譚陽之間的差距,原來,先前兩次的受辱,并不是偶然所致,這小子憑的都是真刀實槍的真本事。
“哇!”
巨大的心神刺激下,袁天罡滿滿一口熱血噴涌而出!
“罡兒!”
臺下,袁嘯旗愛子心切,不由失聲驚呼道;臺上,負責裁判的方菲和葛真人對視了一眼,同情道:“袁師侄,比賽到此結(jié)束吧!”
“不!我沒有輸,我沒有輸,譚陽,我和你丫拼了!”
袁天罡一邊瘋狂地咆哮著,一邊掐著劍訣,瘋狂地將全身靈氣灌注進凌海法劍中,奮力一揮道:“驚濤駭浪!”
五層劍氣凝成的劍浪,一浪高過一浪,排山倒海般朝著譚陽席卷而來!
驚濤駭浪,瞬間吞沒了不閃不避的譚陽,將他的身體生生切成了無數(shù)碎片,并化為細小的光影湮滅了……
“幻影,它瑪?shù)挠质窃撍赖幕糜埃⌒兆T的,你出來,有種的和我袁天罡正大光明地決一死戰(zhàn)!”
袁天罡一邊聲嘶力竭地咆哮;一邊握著凌海法劍滿場飛奔,四處亂劈。
前天,當胡眉兒提出這套作戰(zhàn)方針時,譚陽雖然稍感不妥,但也萬萬沒想到會出現(xiàn)這種局面,他展開風影千變,恍若一片樹葉般貼在袁天罡身后,如影隨形地跟著他滿場飛奔,一時間不知怎么辦才好。
這詭異的一幕,除了處于瘋狂狀態(tài)的袁天罡自己,臺下眾人看得清清楚楚,只見袁天罡和譚陽兩人恍如一體,在競技臺上滿場亂竄,顯得極其可笑。
一場刀光劍影的生死搏殺,至此已活生生演變成了一場令人啼笑皆非的鬧劇。
“譚陽,你可以打敗罡兒,但不許戲弄他!”
在眾人喧鬧的哄笑聲中,天海峰掌教袁嘯旗終于忍無可忍,聲音里帶著幾分悲涼,幾分怒氣。
臺下天海峰的弟子們此時也滿腔悲憤,一個個高聲怒吼,指責起譚陽來。
譚陽豁然一驚,只得無奈地停住腳步,惶恐道:“不敢,請袁真人見諒,弟子絕無此意,只是袁師兄……”
“我宰了你!”
這時,袁天罡終于發(fā)現(xiàn)了譚陽所在,雙目怒睜,抬手一劍刺了過來!
“不要!”
在胡眉兒的尖叫聲中,袁天罡的凌海法劍已經(jīng)刺中了譚陽的右胸!
劍刃入體,鮮血四濺!
鉆心的劇疼,令譚陽驀然反應過來,他抬手一掌拍了下去,只聽砰地一聲,凌海法劍斷成了兩截,接著飛起一腳,將袁天罡踹得騰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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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譚陽幽幽醒來時,他已經(jīng)躺在了聽濤小筑的屋子里。
“你終于醒了!還疼嗎?”
耳邊,傳來了胡眉兒帶著驚喜的哽咽聲。
譚陽掙扎著坐起身,牽動了傷口,讓他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氣,禁不住苦著臉呻*吟道:“疼,疼死我了!”
胡眉兒張皇失措道:“知道疼還亂動,快躺下?!币贿呎f,一邊伸手扶住了譚陽。
譚陽一把攥住了胡眉兒的小手,涎笑道:“躺下還是疼,你要是真心疼我,就讓哥抱一下吧,你才是我的解疼良藥?!?br/>
胡眉兒臉一紅,一把抽出手來,嬌羞道:“去,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好了,不跟你鬧了。”譚陽笑道,“快跟我說說,我那一記窩心腳踢沒踢死袁天罡吧?”
“他沒事,是葛真人出手救了他?!焙純盒Φ溃澳隳且荒_已經(jīng)將他踹出了競技臺,如果不是葛真人出手,非摔他個鼻青臉腫不可?!?br/>
在她說話間,譚陽又偷偷將她的小手拉到了掌心里,貪婪地又是撫摸又是揉揉捏捏。
胡眉兒因他有傷在身心下不忍,只得任他胡作非為了,只是臉上的羞暈越來越紅,說話聲越來越小,喘氣聲也漸漸急促起來,弄得譚陽更加心猿意馬。
譚陽再也忍不住了,趴在胡眉兒耳邊悄聲道:“眉兒,我是真心喜歡你,你就讓我抱一下吧,就一下,好不好?”
一股熱氣帶著男人的氣息襲在了耳后,胡眉兒渾身癱軟無力,心慌意亂之下,欲待拒絕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譚陽只覺得口干舌燥,渾身燥熱,眼里是清純俏麗的嬌羞容顏,鼻子里是幽幽誘人的少女體香,他忍不住伸出舌尖,舔向了胡眉兒幾乎白得透明的小耳垂。
“啊!”
胡眉兒呻*吟一聲,想要跳起身來,四肢卻更加酸軟,不由自主地朝著譚陽懷里倒去……
正在兩人意亂神迷,柔情繾倦間,一個不速之客不請自來,聽濤小筑的錢青楓送晚餐來了。
剛一進門,錢青楓就興高采烈地恭喜道:“譚師弟,恭喜你一舉闖入了決賽,呵呵,人比人會死,比起師弟來,我可真是慚愧無地了?!?br/>
譚陽笑道:“多謝師兄,我也只不過是運氣好,僥幸而已?!?br/>
錢青楓頭搖得像撥浪鼓,道:“師弟這話有些謙虛過分了,如果說前幾場比賽有些運氣成分,但后兩場比賽師弟卻憑的是真本事,特別是大戰(zhàn)袁天罡這一場,你居然耍得他團團轉(zhuǎn),看得我熱血沸騰,太過癮了!”
“錢師兄誤會了,我敢對天發(fā)誓,絕沒有戲耍他的意思?!?br/>
譚陽哭笑不得,本來按和胡眉兒事先商量好的對策,應該是逼袁天罡自動認輸,好給他留幾分顏面,沒想到事情的發(fā)展適得其反。
“是,是,是我誤會了?!卞X青楓心照不宣地一笑,看著胡眉兒奇道,“咦?眉兒姑娘,你怎么了?你的臉怎么這么紅?”
胡眉兒天性純真,沒有譚陽那套從善如流的本事,至今臉臉頰上的羞暈依然未褪,此時聽到錢青楓發(fā)問,更加羞不可抑,支支吾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譚陽笑道:“沒事,眉兒是餓的,她肚子一餓臉就紅。”
“還有這事?”
錢青楓信以為真,睜大雙眼驚奇道。
胡眉兒又羞又氣又覺得好笑,想舉手打譚陽,可又覺得未免有當著外人面打情罵俏之嫌,一時間手足無措,只得狠狠翻了譚陽一個白眼兒。
送走了錢青楓,兩人笑鬧了一陣兒,胡眉兒道:“你在昏迷期間,令孤雁、林蓉蓉和鐘鴻影都來看過你,他們對你的確不錯,一直陪了你大半天。除了他們,還有一個人來看你并親自替你療傷,你不是一向自詡聰明過人嘛,能不能猜出來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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