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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狗黃色片 六月初的時候天空一直灰蒙蒙的飄

    六月初的時候,天空一直灰蒙蒙的,飄起了綿綿的雨水。

    時而淅淅瀝瀝,時而暴打梨花。

    雨水降臨后,天空再也沒有放晴過。

    望著漫天的風雨,秦軍不由得喜上眉梢。中軍傳來消息,梅雨季節(jié)來臨,秦軍水攻大梁城的計劃,進行到了最后一步。

    只差臨門一腳了。

    “少上造,環(huán)繞大梁的水渠,我軍已修筑完畢。河水見漲,正是水攻大梁的絕好時機?!?br/>
    中軍大帳,秦軍正在舉行軍議。辛勝指著桌前的地圖,話語里帶了一絲興奮的顫抖。

    秦軍圍攻大梁,前前后后已有一年左右的時間,漫長的等待,終于等到了收獲果子的季節(jié)。

    “鄭國修建的水渠,確定沒有什么問題?”

    王賁緊盯著桌上的地圖,面無表情。

    “我沿著每條水渠,仔細檢查過,確實沒有問題。”辛勝雙手抱拳,“鄭國修建水渠期間,兵士暗中監(jiān)視,他沒有接觸可疑的人?!?br/>
    內心深處,王賁希望鄭國能發(fā)揮他水利的天才,但仍然有些不放心。

    鄭國身為韓國奸細,主持修建不傷人命的鄭國渠還好說。水攻大梁這樣的軍事工程,鄭國一直有些抗拒。

    “蒙恬,控制北面的河水最為關鍵,北邊的水渠就由你負責守衛(wèi),今晚亥時開閘?!?br/>
    王賁眼里閃過一絲決絕,做出了決定。

    “諾?!泵商癖貞?。

    王賁安排蒙恬率軍駐守大梁北面,原來是存著這樣的心思,讓蒙恬充當釋放洪水的劊子手。

    ······

    戴著斗笠,披著蓑衣,回到北城的大營后,蒙恬立即召集諸將。

    “水攻大梁,定在今晚亥時。”

    麾下諸將聚到營帳后,蒙恬開門見山,轉達了王賁的命令。

    “開閘的任務,由我軍進行?!?br/>
    “可算是等到這一天了,一直悶在大梁城下,士卒無所事事,身上都快生虱子了?!?br/>
    蒙豹摸著腰間的刀,興奮的晃著脖子。

    周市出城作戰(zhàn),全軍覆沒后,魏軍再沒有派人出城。秦軍除了修渠,再沒有別的事情可做。

    這樣的日子,習慣了激烈戰(zhàn)場的秦軍,分外不適應。

    “哼,你興奮什么!”

    蒙虎不滿的瞪了蒙豹一眼,“王將軍將開閘的任務交給將軍,那是鐵心讓將軍背鍋呢?!?br/>
    “蒙虎說得不錯,以后魏地的人只記得,是將軍開閘水淹大梁的?!鼻G蘇陰沉著臉,沉聲說道。

    ······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少上造的命令,我必須要執(zhí)行?!?br/>
    蒙恬舉手制止了麾下諸將的爭論。

    王賁的軍令已下,蒙恬推三阻四,在王賁看來,那就是在挑戰(zhàn)主將的權威。

    戰(zhàn)場之上,即便心里不服,可一旦違抗主將的命令,無論如何也逃不了好。

    是非功過,自有后人評說。

    蒙恬的軍營,囤積了籌集來的兩萬石糧食。大梁城破之后,可以立即展開救援。

    水攻大梁,能少死一些人,就盡量少死一些人。

    “軍糧物資搬到高地,完成得怎么樣了?”

    蒙恬仔細查看著掛起來的大幅地圖,上面只有少許幾個高地。

    “得到將軍的命令后,我已經(jīng)立刻調集人手搬運,現(xiàn)在已盡數(shù)按照將軍的要求,囤積在了高地上。”從趙地趕來的蠻強拍著胸脯保證。

    趙國滅亡后,為數(shù)不少的小股輕狹,活動猖獗。蠻強一直留在趙地,請教趙地的游擊隊,尋找陳余的下落。

    半個月前,蠻強得到消息,陳余悄然南下魏地。

    失去了追蹤的對象,蠻強順勢南下大梁,回歸到了蒙恬麾下。

    “軍營外圍的水壩,需要重兵把守。明哨暗哨,層層布置,時刻注意大梁的動靜。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水壩!”

    蒙恬指著護衛(wèi)秦軍軍營的水壩,斬釘截鐵。

    智伯水攻晉陽的時候,正是因為沒有守衛(wèi)好保護軍營的水壩,才給了韓趙魏三家可乘之機。

    秦軍中或許不會有奸細,但誰也不能保證,魏人會不會孤注一擲,出城夜襲。

    守城的魏軍主將,不是平庸之輩,從綿延的雨水里,應該讀出了秦軍即將總攻的訊息。

    “今夜亥時開閘,全軍戒備,防范魏軍夜襲!”

    蒙恬下達命令后,帶上計時的更人,親自率軍趕往大河岸邊的秦軍水閘。

    ······

    “嗖”

    茫茫夜色中,大梁西城的一處秦軍營地,一名弩兵,躲在草棚下,放出了一支利箭。

    “彘,你亂放箭干什么?”

    擔任指揮的什長,氣呼呼的回過頭來。

    “我···好像看到了人影?!?br/>
    名為彘的弩兵脖子一縮,指著大梁城墻的放心,有些畏畏縮縮。

    “有人影?我怎么沒看到?”

    什長立即蹲下來,悄悄冒出半個腦袋,靜靜的觀察了半晌。別說有人影,連半個老鼠都沒有發(fā)現(xiàn)。

    “我看你是緊張了吧?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隨便放箭。等再有下次,一腳把你踢到陷陣營去!”

    什長一巴掌拍在彘的腦袋上,這些新兵蛋子,就是沒有老兵的沉穩(wěn)。

    “記得啦,記得啦······”

    彘縮著腦袋,撓著后腦勺,憨厚的笑著。只不過,夜色之下,誰也沒有注意到,彘口里悄悄的吁了一口氣。

    “上將軍,秦軍軍營射來了一根弩箭?!?br/>
    魏軍大營,主將公叔崇正來來回回的踱著步,坐立不安。

    天空剛剛開始下雨的時候,公叔崇心里就明白,該來的日子,總歸要來了。

    魏國向楚國求援,身子低到了地面上,去王位,嫁公主,納貢稱臣,真的舍棄了曾經(jīng)的尊嚴。

    楚王確實發(fā)兵了,卻沒有北上救魏,而是選擇攻打秦國的南郡。快一個月過去了,楚國的大軍,碰上南郡守麴騰和李信的大軍,又灰溜溜的退回了楚國。

    不能指望楚人,就只能靠自己了。

    公叔崇雙手顫抖著,接過親兵遞過來的弩箭,掩飾不住心里的激動。

    潛伏在秦軍軍營中的奸細,他一直沒有啟用,等的就是最關鍵的時刻,送來最關鍵的消息。

    箭桿光溜溜的,沒有什么異樣。

    公叔崇的雙手仔細的摸索著,箭桿的末尾,有些細微的凹凸不平。

    就著明晃晃的銅燈,公叔崇睜大眼睛,瞧了過去,只見上面歪歪斜斜的刻著一個字:

    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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