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大廳回蕩著悠揚(yáng)動聽的鋼琴曲,隨著不斷有賓客到來,酒宴氣氛也漸漸濃郁起來。
凌墨寒出現(xiàn)后立刻被主持人邀請到臺上講話。
作為A國第一軍工集團(tuán)的掌權(quán)者,凌墨寒極少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外界只知道有這么一位鐵血政策的軍長掌權(quán)軍工集團(tuán),卻極少知道關(guān)于他的個人信息,甚至有些老員工也不知道他長什么樣子。
所以主持人邀請凌墨寒上去時,臺下立刻爆發(fā)出一陣?yán)坐Q般熱烈的掌聲。
那些豪門權(quán)貴的未婚女性更是掩飾不住內(nèi)心的愛慕,目光緊緊跟隨著他的身影,要不是顧忌世家小姐的身份教養(yǎng),她們恨不得到貼上去。
沒辦法,凌墨寒就像一具行走的荷爾蒙,渾身上下散發(fā)出極其強(qiáng)烈的雄性氣息,那張俊美而冷酷的面容更是禁欲而邪氣,令人看一眼便怦然心動。
要不是他這人太過冷酷,世家小姐們又矜持著淑女身份,她們早就撲上去了。
凌墨寒在臺上簡單說了幾句場面話,臺下再次爆發(fā)出熱烈的掌聲,等他走下臺來,一群權(quán)貴立刻圍上去和他說話。
秦姝見狀便沒有擠上去,而且她身體剛剛恢復(fù),不適合這些場面應(yīng)酬。
這次參加酒宴,她也不過就是給凌墨寒當(dāng)個女伴,順便在老爺子面前演戲,讓他老人家心安一些。
秦姝站在一邊,周圍不少人在偷偷打量她,暗暗猜測她和凌墨寒的關(guān)系,其中不乏心里羨慕嫉妒的。
她們似乎故意想要冷落秦姝,沒有一個人上前和她搭訕說話,倒顯得秦姝一個人站在那里孤零零的,看起來好像很可憐的樣子。
其實(shí)秦姝壓根沒想那么多,她倒是懶得應(yīng)酬。
就在這時候,一道嬌柔動聽的聲音傳入耳朵:“秦姝?”
這么熟悉的聲音,除了唐安如還有誰?
秦姝裝作沒聽見,端著果汁往另一邊走。
“秦姝,真的是你呀!”唐安如飛快地走到她面前,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一雙柔膩的手也緊緊抓住她,“剛才看見你的背影,我還以為看錯了,沒想到你也來參加酒宴了。”
她語氣十分歡喜,不知情的人還以為秦姝和她有多要好。
秦姝微微一笑,淡淡地說:“真巧,我也沒想到會遇見你?!?br/>
兩人的態(tài)度形成鮮明的對比,令周圍那些暗中觀察秦姝的人很好奇。
她們裝作在聊天,其實(shí)上都豎著耳朵聽這邊的動靜,恨不得一下子把秦姝的背景信息了解清楚,最好弄清楚她和凌墨寒是什么關(guān)系,居然能夠當(dāng)他的女伴!
面對秦姝淡漠的態(tài)度,唐安如眼里流露出一絲隱忍和委屈,卻仍舊歡喜地說:“我們好久沒在一起說話了,今晚好不容易碰見你,我好開心啊。你這段時間過得怎么樣?身體還好嗎?你、你還在怪我嗎?”
最后那一句問得小心翼翼,配上唐安如那張柔美純潔的面孔,柔軟的語氣,很容易就讓人偏向她這一邊。
秦姝勾唇,淡笑道:“你做錯什么了嗎?我為什么要怪你?!?br/>
唐安如一愣,似乎沒想到秦姝會這么說。
但下一秒她便露出更加開心的笑容:“我還以為你在怪我車禍時沒有及時拉住你,沒想到是我小心眼了。秦姝,我們還是好朋友吧?”
秦姝似笑非笑地瞧著她,并沒有接過這句話,反而說:“剛剛碰見祁先生,他好像在找你,你不過去嗎?”
說完她掃了一眼被唐安如緊緊握著的手腕。
唐安如仿佛沒有聽懂秦姝的暗示,依舊握著她的手不肯放松,笑容卻帶上一絲勉強(qiáng):“你和明然還有來往嗎?我以為你有男朋友后就會忘記他的……啊,對不起,我不該說這些胡話的。”
她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口誤,連忙端起兩杯香檳,一杯遞給秦姝,掩飾般地說:“我們一起喝一杯,慶祝我們這么多年友情不變,還是最好的朋友?!?br/>
秦姝微微蹙眉,沒有接她遞過來的酒杯。
周圍有人開始竊竊私語,對唐安如說一半隱藏一半的話小聲議論起來,神情還頗為不屑。
“原來她有男朋友還勾引祁先生,這不是當(dāng)小三嗎?”
“唐小姐真可憐,還把她當(dāng)成好朋友,怕是還不知道自己被綠了吧?”
這些名門出身的世家小姐自持身份高貴,從小嚴(yán)格的家教要求她們必須端著淑女身份,不允許隨便倒貼男人,更加不允許和有女朋友的男人過分親密來往。
剛剛秦姝艷光四射地挽著凌墨寒站在一起,她們心底已經(jīng)暗暗嫉妒了,只不過礙于情面不好表現(xiàn)出來。
現(xiàn)在又聽見唐安如說秦姝還沒忘記祁明然這種曖昧的話,再看唐安如那隱忍勉強(qiáng)的笑容,頓時就認(rèn)定秦姝不知廉恥,有男朋友還在勾引別人的男朋友!
“依我看,某人男朋友不如祁先生條件好,就妄想倒貼進(jìn)祁家。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樣,還以為當(dāng)上凌軍長的女伴就是鳳凰呢。”其中一人性子直爽,看不慣秦姝,故意提高了聲音。
其他世家小姐掩嘴低聲笑起來,都在看秦姝的笑話。
唐安如一聽連忙愧疚地對秦姝說:“都是我不好,說錯話害你被人這樣議論……”
“夠了。”秦姝冷冷地丟下兩個字,轉(zhuǎn)身就走。
若不是秦家欠唐家的,秦姝根本不會容忍唐安如一次又一次算計自己!
“秦姝!”唐安如有些慌亂無措,急忙追上去抓住秦姝的胳膊。
“別碰我?!鼻劓虩o可忍,頭也不回猛地一甩手。
“??!”唐安如驚呼一聲,手里端著那杯酒悉數(shù)潑在脖子處,金黃色的液體很快浸濕了胸口的紗裙。
這在酒宴上是丟人的一件事。
然而此時誰也不覺得唐安如丟人,反而認(rèn)為秦姝太不領(lǐng)情、太惡毒了!
唐安如依舊緊緊抓著秦姝的手臂,另一只手極力捂著浸濕的胸口,眼里含著一層朦朧的水霧,這副脆弱柔美的模樣一下子就激起了大家的憐惜。
很快就有男人脫下外套披在唐安如身上,又義正言辭地攔住秦姝:“你應(yīng)該向這位小姐道歉!”
“你在開玩笑么?”秦姝勾起紅唇,一雙瀲滟的美眸冷冷地看著他。
即使是生氣,她笑起來也是極為好看的。
男人有一瞬間的恍惚,等回過神來想再次指責(zé)秦姝,唐安如突然哽咽道:“秦姝,我知道……我知道你還沒有原諒我,我知道你也一直沒忘記明然。”
她極力忍著眼淚,聲音脆弱不堪:“都是我不好,我明知道你喜歡明然,我還和他在一起。這段時間以來,你不肯原諒我,我心里特別自責(zé),但是怎么辦?我也很喜歡他?。 ?br/>
唐安如一邊說一邊落下眼淚,晶瑩的淚珠劃過那張柔美漂亮的臉蛋,實(shí)在太讓人心疼了!
秦姝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我早就說過,對祁明然沒有半點(diǎn)興趣!現(xiàn)在我再說一遍,祝你和他天長地久,永遠(yuǎn)也別分手去禍害別人!”
周圍一片嘩然,有些人露出質(zhì)疑的神色,顯然不相信秦姝會放棄倒貼豪門長子的機(jī)會。
唐安如輕咬粉唇,小聲抽泣道:“你就是嘴硬,明明心里還很喜歡他,就是不肯承認(rèn),要不然為什么你和他在微信上聊得那么開心?”
這話一出,不少人有悄聲議論起來。
“原來還在微信上勾引別人的男朋友?!?br/>
“她有男朋友了,還去勾引祁先生,這也太不要臉了。”
“我聽軍工集團(tuán)的員工說,先前她被別人的老婆當(dāng)眾打了兩巴掌,還差點(diǎn)被扒光衣服?!?br/>
“啊,看來她不止勾引祁先生,還去勾搭別人的老公,怎么會有這樣不知羞恥的女人哦?!?br/>
同情弱者是人的本性,唐安如臉色蒼白,淚眼婆娑地站在那里,瘦弱的身影看起來楚楚可憐,仿佛下一秒就會暈過去,怎么能不讓人同情心疼。
而秦姝看起來就像一面銅墻鐵壁,無論別人說什么,都無法把她擊倒。
突然間有人說:“干嘛讓這種人來參加酒宴?保安呢?快點(diǎn)把她趕出去,省得看著心煩?!?br/>
“是啊,不知道的還以為酒宴有多隨便,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都能進(jìn)來?!?br/>
他們早忘了秦姝是凌墨寒的女伴,一心只想把她趕出去。
唐安如攔在秦姝面前,一副維護(hù)她的樣子:“你們別這樣,這是我和秦姝之間的事……”
“哪來的野雞給自己加戲!”一聲怒罵驟然插進(jìn)來,生生打斷了唐安如的話。
唐安如臉色微變。
只見蘇小婭怒氣沖沖地走過來,一把將唐安如從秦姝身邊扯開,又瞪著秦姝說:“寶貝兒,我真是快被你氣死了!她根本沒把你當(dāng)閨蜜,你還忍她干嘛?”
秦姝嗤笑,掃了一眼楚楚可憐的唐安如,聳肩道:“難不成我還能打她一頓?”
蘇小婭瞪著她,氣得直喘氣。
忽然間,她眼珠子一轉(zhuǎn),看向唐安如:“你不是說我家寶貝兒在微信上勾引你男朋友嗎?好哇!那咱們就當(dāng)眾來亮亮證據(jù),好好對對質(zhì)一下,免得你這種野雞在這兒誣陷我家寶貝兒!”
這話一出,唐安如臉色大變,手指緊緊攥住了西裝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