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中走出議事堂后,一言不發(fā),滿面陰沉,帶著弟子們回到了自己所居的院落。
楚昭瀾看他神色不對,問道:“師父,門主怎么說的?”
“他要將誠兒革除門墻!”
眾人一驚,趙誠更是噗通一聲跪下,泣道:“師父,如果我哪里做錯了,讓門主責(zé)罰我就是。什么苦我都能吃,什么罪我都能遭,但是別革除我?。 ?br/>
錢多多怒道:“誠哥,咱們一起回家做買賣,不在這里了,這里善惡不分,不知道好歹!”
蕭逸中怒道:“多多,這話能亂說嘛!”
楚昭瀾忙道:“師父,不行的話,咱們再去跟門主解釋解釋?!?br/>
蕭逸中搖了搖頭,道:“門主也有自己為難之處?!苯又验T主的話轉(zhuǎn)述了一遍,并且拿出門主給西王城大總管寫的信。
楚昭瀾和李詩蘿都聽過西王城。西王王位世代相傳,乃是千年以來正道三大尊者之一,和極北的北圣,東海東皇島齊名。
雖然這三大尊者很少來中土,但是其武功之高,已經(jīng)震鑠古今,足為正道領(lǐng)袖。帝王教聲勢浩大,數(shù)百年也沒有將中土正道吞并,除了中土門派齊心以來,就是因為有這三大尊者牽制。
錢多多問道:“師父,這西王城是干什么的?有咱們正陽山好么?”
蕭逸中道:“天下所有門派,除了不入流的以外,以‘天地君親師’五字排行。我正陽門是天下少有的天字號門派,已經(jīng)殊為難得。但是西王城更是非凡,三大尊者從來不參與封簽大會,所以他們?nèi)说拈T派不入這五字。然后他們的實力已經(jīng)到了高深莫測的地步,后來者只能望其項背!”
趙誠卻叩首道:“師父,我不去西王城,我就想待在正陽山,麻煩您幫我跟門主解釋一下吧!”
“西王城乃是銳金真氣鼻祖,大總管岳浩瀚又跟門主是多年至交,你去了之后,對自己修為大有好處。這是尋常人求都求不來的好處,你怎么不去呢?”
“西王城雖然好,但是那里沒有師父,沒有大師兄沒有師姐和多多。”
眾人見他重情,心中一陣感動。但是門主已經(jīng)決定的事情,如何能改。蕭逸中自然也明白其中道理,苦口婆心勸著趙誠。
最后趙誠一怒之下,哭泣著回房。蕭逸中不禁長嘆了一口氣。
到了第二天早晨,他自己在房里收拾了所有衣服,想趁著大家沒醒離去。沒想到剛走出臥室,就看到眾人都待在客廳。
李詩蘿已經(jīng)做好了滿滿一桌菜,都是趙誠平時愛吃的。趙誠又忍不住落下淚來。
蕭逸中取出一雙草鞋,道:“按說正陽門弟子出門辦事,有兩條門規(guī),第一條是要學(xué)會踢風(fēng)行,第二條是要穿芒鞋。但是時至今日,守門規(guī)的已經(jīng)不多了。不過,今天我還是將這對芒鞋給你。望你他日行走江湖,不要忘了我正陽門?!?br/>
李詩蘿取過一個包袱,打開后里面是兩雙布鞋和一身衣服,道:“師弟,時間倉促,師姐也只能為你做這些,此去路途遙遠,多備幾雙鞋好走路?!?br/>
錢多多從懷里掏出塊金子,道:“誠哥,我的金子都給丹藥房的吳用了,就剩這么一塊了。不過作路費應(yīng)該是夠了,如果你在西王城受了委屈,就回錢家屯找我爹?!?br/>
趙誠一一接過,眼淚打濕了胸襟。
楚昭瀾道:“師弟,你師兄我是個窮光蛋,沒錢,手也笨,不會做衣服做鞋子,想了半夜也不知道送你些什么!索性什么也沒準備,就祝你一路順風(fēng)吧!”
眾人一直將趙誠送到山腳下,趙誠道:“大家留步吧,再送我就走不了了!”
蕭逸中等人這才駐足,目送趙誠,直到背影消失不見。
趙誠下山之后,按照師父所說的路徑,一直向西行,走了大約五六里路,突然從路旁閃出一道黑影。
趙誠以為是劫道的山賊,退了兩步,擺了一個防守勢,定神一看,來人竟然是范易陽!
趙誠心里驚疑不定:“范易陽肯定不是來送自己的,他埋伏這里想干什么?”
范易陽笑道:“小誠子,聽說你被革除正陽門了?”
“這與你何干?”
“這與我大大有干系!蕭逸中的弟子被趕走,我簡直快活得不得了!”
“那你就快活去吧!”趙誠怒氣沖沖,便要走過去。
范易陽伸手一欄,臉色凝重,冷道:“趙誠,我問你,你為何被門主開革了?”
“跟你沒有關(guān)系!”
“你不說我也知道,是不是你真的跟魔教有所勾連?”
趙誠怒道:“范師伯,你是同門長輩,請自重!”
“哈哈,一派胡言!你被開革出正陽門了,我又如何是你同門?你跟魔教勾連,說不定是魔教派來的臥底。魔教中人盡皆該殺,我是長輩又如何?除魔衛(wèi)道,人人有責(zé)!”
趙誠聽了這話,再也忍不住,一拳打了過去。
前幾天他跟范易陽過招,占了一招的上風(fēng),那是因為他體內(nèi)百命丸邪氣充盈,此時百命丸邪氣被太清真氣壓制,正邪相克,兩股力量制衡,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力道使出來。此時這一拳跟平時功力仿佛,對范易陽來說根本沒有威脅。
范易陽看趙誠拳上的銳金真氣,不閃不避,大喝一聲,竟然將銳金真氣喝散。
趙誠大驚,撲身向前,又是一掌。
范易陽一腳把他踹在地上。趙誠心想:“好漢不吃眼前虧!這里離正陽山還不遠,我此時跑回去,揭穿范易陽的假面目,還有得救!”
想著他雙手撐地,一招“翻江倒海”使出,雙腳凌空而起,對準范易陽腦袋。范易陽輕輕后退,趁此機會,趙誠翻身站起便往回跑。
范易陽冷冷一笑,在后面不徐不慢地追著。
趙誠足下狂奔,心里覺得奇怪,這范易陽怎么還沒追上?憑他功力,一招踢風(fēng)行便跑到自己前面了,此時竟然離自己還有**丈的距離。
剛一轉(zhuǎn)彎,眼前又出現(xiàn)一人。趙誠也認識,正是那位跟魔教有血海深仇的楊教授。
只見楊教授怒道:“趙誠,你是不是被開革了?”
趙誠大聲道:“是又如何?”
“是便證明你確實跟魔教有所來往,魔教作惡多端,人人該殺,與之交往的人,也一個不能留!”
說著,楊教授一掌揮出,銳金真氣飄忽不定,快捷無論地向趙誠打了過來。趙誠哪里避得開,嗤嗤兩聲,胳膊上銳金真氣切中,潺潺流血。
趙誠不得已,轉(zhuǎn)身向岔路走去,心想:“大路前后都有人封鎖,看來他們是鐵了心要殺我,我得繞到后山,再上正陽門告訴師父!”
耳聽得范趙二人匆匆追趕,趙誠腳下慌不擇路,拼命奔跑,遇到岔路就鉆,想把兩人帶的暈頭轉(zhuǎn)向,找不到頭緒。
跑了大約一個時辰,身后的腳步聲漸漸消失,趙誠回頭一看,兩人已經(jīng)不止所蹤。終于逃的一死,趙誠嘆了口氣,他定神看了看周圍,卻如一桶冰水澆到身上。
原來自己進了魔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