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騎正在房間里洗澡,忽然一道亮光從窗外映進來。
緊接著,天空中雷霆炸響。轟隆!
嚇得黑騎手一松,肥皂一滑,哧溜一下掉在地上。
“打雷?嚇死老子了。”
黑騎彎下腰去撿肥皂,還沒碰到。又是一連串霹靂雷鳴。
轟隆隆!
轟隆?。?br/>
緊接著一瞬間,窗外噼里啪啦驟響,豆大的雨滴連成了線,簌簌墜落。
風雨驟起,電閃雷鳴!
隱約間,黑騎聽到有一絲熟悉的聲響隱藏在風雨聲中,聽不真切,不敢確認是不是真有聲音。
黑騎放開嗓子歌唱,想把屋外的動靜比下去,只是那聲微弱的聲響一直盤旋在耳邊,很熟悉,很熟悉。
“愛我,別走,如果……好像,好像有人打電話!我去!”
浴室里,淋浴頭還在呼呼噴水,墜落的水線忽地向門的方向曲折一個很大的弧度,勾勒出一副寫意的簡筆畫,猶如胖子圓滾滾的肚子。
“喂!”
“救我?!?br/>
嘟嘟嘟!電話被掛斷。
黑騎冷著臉,昂起頭,大吼“綾子、老七?!?br/>
吼聲震耳,響徹六層樓,似乎要把天地之勢碾壓過去。
等人的間隙,黑騎關掉水,穿上一身標準的狼騎兵黑衣,遮住全身,只露出兩只眼睛在外面,然后往地板上一坐,竭力調整狀態(tài)。
到底是什么樣的危險可以把阿狼逼到說出‘救我’的地步?
這一次,很可能會死人。
阿狼不能死,而我,早已經準備好。
蓬!
房門被一腳踢飛,打著轉兒落在屋里,就落在黑騎的身邊。
黑騎呼吸平穩(wěn),不曾有一絲變化。
“是阿狼?”同樣一身黑衣的女人大步進來,黑衣下,是玲瓏有致的曼妙軀體,一舉一動間散發(fā)著別樣的魅力。
不過,那雙露出面罩的眼睛太冷了,宛如千年寒冰,要把所有靠近的人冰凍。
狼騎兵排行第二的人物,綾子。
讓黑騎抓緊一切時間備戰(zhàn)的危機,只有齊狼。綾子的眼神冰冷了些,很是凝重。
“他有危險,我們需要直升機!”
黑騎把翻蓋手機遞過去。
狼騎兵21個人攏共只有一部手機,在他們的首領黑騎手上,其他人是沒配手機的,一方面用不上,另一方面一旦被抓住一個,會有暴露大家的風險。
“出什么事了?”一個中等身材的男人小跑進屋,頭上的面罩沒有戴好,露出半張平凡的臉,他的手里抱著不少奇形怪狀的電子產品,泛著幽幽藍光。
“定位阿狼的位置,快!”黑騎盡可能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不去想自己可能會死的事。
“明白?!崩掀吡⒖涕_始操作手上的一堆儀器。
窗戶邊,綾子對著手機操作了足足幾十下,終于以特定的方式撥打出去一個號碼。
“喂!”另一邊接到電話,顯得有點詫異。
“我需要一架直升機,越快越好?!?br/>
另一邊響起噼里啪啦敲鍵盤的聲音,“你所在地方正在下暴雨,恐怕……”
“我說,我需要一架直升機?!本c子攥緊手機,又平靜地說了一遍。
電話另一頭,遲疑了半秒,隨即回答。
“是,綾子準將!”
……
十秒后,老七定位到阿狼手機的位置,“已經定位,在小安山北?!?br/>
“去樓頂!”
黑騎起身,黑袍鼓蕩,氣息凌冽。
六層樓樓頂,傾盆暴雨嘩啦啦砸落下來。
一分多鐘后,天空中出現(xiàn)一個黑點,一架漆黑的直升機迅速飛來。
漆黑如墨的直升機宛如刺破蒼穹的利劍,披荊斬棘而來。
雨很大,想要撼動這架武城最高等級的直升機,顯然還差些火候。
直升機停穩(wěn),駕駛員冒雨下來,快步沖到綾子面前,略帶疑惑地問了一句“上面讓我把直升機開過來,交給一個女人,敢問就是你?”
“如果你們要去的地方不遠,我可以送你們。這種天氣,沒有一定水平的駕駛員……”
“喂!我還沒說完呢!”
“我去!我去!我特么的!特級……是特級飛行員……姐姐,教我!”
駕駛員望著平穩(wěn)升空,迅速離去的直升機,小跑著追了幾步,興奮地吼道。
直升機上,老七看著手上的顯示屏,皺眉說“位置沒有變化?!?br/>
一旁的黑騎點下頭,問道“你的聽風者11呢?風雨會干擾信號,雙重定位吧!交叉過濾,精確鎖定位置。”
“一對兒都……都給阿狼了,他說要送人?!?br/>
“送人?”黑騎隱在面罩下的表情很難看,生氣地說;“是送給江心了吧!早就告誡過他,有些東西,我們碰不得?!?br/>
綾子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我覺得江心挺好,很勇敢。如果阿狼想戀愛,那就讓他戀愛。你作為老大,給他基本的自由就行了!”
黑騎冷哼,“自由?自由會害死他的。這次回來,別讓他和江心接觸了。我們可以送江心去京市,讓吳先生他們保護她。就別在這里干擾阿狼了?!?br/>
“黑騎,控制你的氣息,準備戰(zhàn)斗吧!”綾子怎么會聽不出來黑騎說的是氣話,他們這些人的存在并不是為了阻止阿狼做什么,而是為了盡可能地給阿狼提供幫助。甚至如果阿狼有某些隱秘的需求,黑騎哪怕不愿意,也得親自備好攔精靈。他們是為齊狼而活的。同樣的,齊狼也正是為了他們以及自己,不要命地沖在最前方。
黑騎說出這些話,意味著他的心亂了,太過于擔心阿狼,不是好事。
“前方一千七百米,降落!”老七說。
……
小安山北,聽到‘我來見你,順便殺你’這句話,齊狼活動著手爪,像是很無奈的樣子,“我還不知道你是誰呢?殺我?為什么?憑什么?”
“死吧!”
灰袍人左手腕發(fā)力,碩大的巨石脫離手掌,就這么被扔了過來。
黑影逼近,壓迫驚人!
齊狼很難受,本來想能聊一會是一會兒,拖延些時間,等傷勢回復,同時等等幫手。鬼曉得對方這么干脆、直接,二話不說就扔石頭。
身為高手,不都是廢話連篇,喜歡裝逼嗎?給你時間你都不裝?你算什么高手?
巨石隔空襲來,呼呼作響。
風吹亂雨線,也吹亂了齊狼的頭發(fā)。
胡越和蔚曼荷早在幾秒鐘以前,就被江心生拉硬拽到報廢汽車一旁,躲在那塊砸中齊狼的大石頭后面,探出腦袋往齊狼這邊看。
神秘強大的齊狼都要站在最前面,明顯告訴二人,槍這玩意對灰衣人是不頂用的。
看到灰衣人扔出石頭,蔚曼荷心頭驚呼,天吶!好嚇人的力量!齊狼不會又要被砸進地下吧!
一邊的胡越也滿臉擔憂,似乎已經看到齊狼又一次被砸中的慘象。
一定要打贏?。?br/>
胡越想跑,又怕跑不過,更怕灰衣人不管齊狼,直接追殺自己。
思來想去,只能在這耗著,期待齊狼能贏。如果齊狼被打死了,自己就說和齊狼不熟,也不會向外說這件事,如果有必要,還可以幫忙把江心和蔚曼荷滅口。
為了活下去,胡越思考了很多很多。
擋?還是躲?齊狼此時思考的只有一件事。
思考是很短暫的事,作出決定相對要慢,不過都比動作要快。
幾乎是瞬間,齊狼做出選擇。
躲!
后面沒有別人不需要再擋,而且拼著老命去擋的話,等黑騎到來,自己的尸體都涼了,畢竟雨一直下,還這么大。
恢復不足一成的齊狼顧不得隱藏真實的實力,身體橫拉,只在極短的時間里從原地挪移到一側。
轟!
冷風襲面,巨石落下,在齊狼的腳邊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看著對方不曾有過多顫抖的消瘦身軀,齊狼心里無比震撼,這一擲花了對方多少力量呢?三成?還是一成?
只論力量,齊狼也可以抬起這種大石頭,扔個十來米沒有問題。對方看似和他差不多。
事實卻不是這樣。
汽車掉頭過來的時候,天空中幾乎不分先后出現(xiàn)一塊塊大石,哪怕比腳邊這一塊小很多,也足夠沉重。連續(xù)發(fā)力扔出石頭,對人體的挑戰(zhàn)更大,那個時候的灰衣人又使出幾分力呢?
雨幕炸開,灰衣人猛然逼近。
d!
太快了!
這樣的速度之下,力量也一定是致命的。
齊狼躲不過去,只能硬擋!
全力抬起雙手,并攏擋在腦袋前。
這是從吳先生的護衛(wèi),銅墻鐵壁那學到的防御手段,幾個月前就學了,本來以為用不上,因為齊狼最擅長進攻,也不覺得自己會被逼到不得不全力防守的底部。
結果現(xiàn)在非但用上了,還讓他覺得,用上也不一定能抗住。
一只手爪殺到面前。
齊狼心生警兆,忽然下垂雙手,擋住心口。
嘭!
強強相撞,齊狼連抵擋的勢頭都沒有,被打飛了。
半空中,齊狼飛退,速度過快,連砸在背上的雨滴都像箭一樣刺疼。
落地,滾進剛才爬出來的大坑里,弄了滿身泥濘。
揉著屁股爬起來,看看一邊躲在石頭后的三人,齊狼露出一個‘放心,這樣的人,老子可以打十個’的自信笑容,接著十分干脆地舉起雙手,走出土坑。
齊狼側頭看著重新斷裂的小臂骨頭,眼底藏著驚懼,開口“我投降,你不殺我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