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陽城鬼族分舵只是一個開始,鬼族當年欠下的債,一點點都要還回來!”
小魔女他們立于山巔,靜靜注視著玄冥界大戰(zhàn)后的模樣!
斜陽城聯(lián)軍攻破玄冥界外城后止住了腳步,盡管內(nèi)城的誘惑太多,只有一道城墻相隔,里面有數(shù)不盡的財富、聞名大陸的美酒、大陸最漂亮、嫵媚、妖嬈的姑娘。
聯(lián)軍痛心疾首地選擇撤退,一聲聲嘆息此起彼伏,憤憤不平、遺憾近乎抓狂的神情,只得以手掩面抬頭望向天邊……
“家主說了,內(nèi)城不能動、秩序不能破,否則將會惹怒整個鬼族!來之前就已經(jīng)立下規(guī)矩,誰敢亂來處理誰!”
“欸,你以為你能進入鬼族內(nèi)城?鬼族中不乏散修強者,雖然沒參與守城大戰(zhàn),但如果我們涉足內(nèi)城,他們一定會誓死守護的!”
“咳咳,我知道……”一位戰(zhàn)士抹抹額頭的汗珠,收起自己的欲望,不再窺視內(nèi)城,嘟囔道:“該死的鬼已經(jīng)死了,該怎樣生活的鬼依舊怎么生活……羨慕啊……”
“行了,被亂說話,我們也不是沒有收獲,內(nèi)城雖然不能進,但兩位護法的宮殿有著龐大的財富,城主大人說了,回去之后所有人都有獎勵!”
“聽說,咱們來之前,城中已經(jīng)開始擺宴了,凱旋之后痛飲三天三夜……”
“這是斜陽城百年來最大的一次慶功宴,順帶慶剿滅祝隗家一起慶祝?!?br/>
“是啊,魑魅魍魎終于停歇了,再也不用擔心深夜被勾走靈魂了,咱們百姓的日子總算好過了……”
聯(lián)軍大捷,并沒有多么興奮,帶著淡淡的留戀、淅淅的遺憾返回斜陽城,那里的生活才是屬于他們的真實生活……
幾乎每個戰(zhàn)士在回去的路上都在沉思,戰(zhàn)斗之余瞥了一眼內(nèi)城,如夢幻影、虛擬不真,宛如隔世窺探……
唉,算了,就當做了一場夢吧,還是一場可望不可即的模糊夢境……
小魔女四人等聯(lián)軍全部撤退之后,回眸望著內(nèi)城,軒轅星瑋講道:“凌兄和鬼女已經(jīng)離開多時,我們也……”
話講了一半,看到小魔女的俏臉布滿深深寒意,軒轅星瑋知道,這是他們四人,不五人完成的第一個復仇任務(wù)。
萬年前抵抗異族時,一部分鬼族人坑害魔族人,之后每三千年一次大戰(zhàn)中,鬼族人又在背后使手段削弱魔族。
雖然知道他們背后有仙族干涉、又有異族余孽作怪,但目前接觸的只有鬼族,所以,復仇之火,鬼族首當其沖!
一千年前,第三次鎮(zhèn)壓異族大戰(zhàn)剛結(jié)束,趁魔族虛弱之時,他們竟然聯(lián)合起來圍剿天魔宗……
軒轅星瑋默默地安慰道:“等御靈師大會結(jié)束,我們集結(jié)一隊強者與玄天、子龍他們一起到天靈帝國造訪幽冥界,一雪前恥!”
小魔女冷冷地講道:“在萬年決戰(zhàn)來臨之前,所有背叛六界的鬼族人都必須清除干凈!這就是我們這一階段的任務(wù)!”
平時小魔女大大咧咧,對什么事都不在意,傲嬌、自滿,但對于魔族的仇恨卻是銘記于心,嫉惡如仇!
蒼云布補充道:“不僅僅只是鬼族,人族也有不少!”
軒轅星瑋將胳膊搭在蒼云布肩膀上,疏懶地講道:“人族的事我們不能插手太多,交給那小子吧,他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提到凌寒,蒼云布搖搖頭,忐忑地講道:“呃,希望他能頂住誘惑,得到御靈令盡快回到帝都,別誤事了……”
“他能無視錢財,能頂住美色與美酒,那么能逃過無上的權(quán)利嗎?”
“更何況,權(quán)利之下,前三者都能攬于懷中……”
“或許,根本抵不過美色與美酒……”
紫葉輕松地辯駁道:“相信他吧,師傅也說了,他不一般……”
“一定能完成考驗!”
四人不再多言,趕往帝都……那里關(guān)押著他們師叔,要謀劃一番,將其解決出來……
另一邊,凌寒獨自進入山林,為自己的早餐尋找獵物。
“聽聞鬼族的酒是一絕,在內(nèi)城也沒敢多問,一會兒問問鬼女,有沒有珍藏……”
凌寒嘟囔著,觀察四周動靜,從泥濘小路上找打蛛絲馬跡,在不遠處一棵樹上發(fā)現(xiàn)一只鳳尾雞!
赤紅色的尾巴,代表著它的肉好吃又大補,凌寒一喜隨手撿起一顆小石子,夾在兩指中猛然甩出去,“嗖!”
“嘎嘎嘎!”
一陣撲騰,鳳尾雞直直墜落到樹下,凌寒興高采烈地跑過去,拾起斷氣了的鳳尾雞,羽毛鮮艷發(fā)亮,火紅火紅的非常漂亮。
這時,隱約感覺背后有人,又捉摸不住,難道是鬼甲?不應(yīng)該呀,他沒有這個實力,氣息若有若無細微之至,真人境圓滿的精神力都無法捕捉到一絲痕跡。
“誰!”
凌寒突然轉(zhuǎn)身,后面卻是空無一人,眉頭頓時緊鎖,來人實力強大,恐怖可怕!
不對,一定有人,向后一轉(zhuǎn),“呔!”凌寒將鳳尾雞拋了出去,然后連連后退,與來人拉開距離。
“鳳尾雞,不錯,幾乎快忘記是什么滋味了……”一位中年男子,英俊魁梧,簡潔的服飾,卻顯得氣度不凡。
鳳尾雞在他手掌上方漂浮著,另一只手背在后面,靜靜立在那里仿佛融進了這片天地,明明能看到人,卻感應(yīng)不到他的存在。
“天境……”凌寒艱難地吐出兩個字,又向后退了一步。
“還沒吃?一起吧!”男子友善地對凌寒道。
“你吃……我去找只野兔……”盡管對方看起來沒有敵意,但與一個深不可測的陌生強者待在一塊,可沒有一點安全感。
“呦,好巧,剛逮到兩只肥碩的兔子?!蹦侨说匦χ?,手掌一番,兩只活蹦亂跳的兔子出現(xiàn)在空中,被一團金色的精氣禁錮著。
“我這還有好酒,鬼族的鬼見愁,嘗嘗?”男子對凌寒莞爾一笑,地上出現(xiàn)兩個黃泥封著的酒壇。
一股奇異的香味飄過來,令人心曠神怡。
凌寒卻不敢向前邁出一步,每次看到男子微笑,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恐怖的微笑,不知后面藏著什么可怕的事物……
“來吧,一起吃一頓豐盛的早餐?!蹦凶虞p松地笑著,好似親人一樣,溫柔親切地對凌寒笑了笑,然后開始忙碌起來。
優(yōu)雅的身姿沒有怎么動,一切盡在掌控,隨手一抓,一堆柴火架了起來,自燃似的燃燒起來。
幾道金光閃過,空中的鳳尾雞、肥碩的兔子就被清理干凈,不知從哪找來了幾根竹棍,一一串起來,用精氣控制著放在火上烤。
變戲法似的,不見手動,各種佐料散了上去,不一會兒,就聞到了香噴噴的肉味,焦黃的烤肉滴出的黃油落入火中,發(fā)出“嗤嗤!”的響聲。
焦黃薄脆,外酥里嫩,香氣撲面而來,看的凌寒口水直流。
男子專注地翻動著烤肉,均勻地受熱,不一會兒,他看著凌寒笑道:“好了,可以吃了!”
然后很自然的席地而坐,掀開黃泥酒壇,“咕嚕!”飲下一大口,自顧自地開始大口吃肉,與之前判若兩人。
沒有一點強者風范,甚至有點粗俗,一手抱著酒壇,一手抓著烤肉,美滋滋地盡情享受……
凌寒口水直流,不在管男子的身份,如果真的對自己不利,還會做好美食讓自己成為飽死鬼?
于是大大方方地走過去,放下戒心坐在他旁邊,一手抄起酒壇痛飲一番,“嘶!”一口下去,整個人頓時都不好了。
如遭電擊,從舌頭到頭皮,再到腳趾,全身上下尤其是腹內(nèi),如同烈火灼燒,突然那么一瞬間,苦盡甘來……
“痛快!”此酒果然不虛,猛烈的辛辣之后是回味無窮的甘甜,全身愉悅地顫抖起來,直擊靈魂最深處!
鬼見愁,不同凡響!
拿起另外一只烤兔,撕下一大塊焦嫩的酥肉,入嘴即化,酥酥軟軟、滿嘴流油,口齒不清地嘟囔道:“手藝不錯!”
“酒也是極品!”
很快,一壇酒下肚,烤兔與烤雞吃了個精光,凌寒打著飽嗝癱倒在地上,“舒服……”
“吃了我的烤肉,喝了我的美酒,是不是也該拿出點東西?”男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漬,平靜地講道。
就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美味早餐,凌寒舔舔指尖的油漬,嘴里回味著餐后的美味,喃喃道:“呃,鳳尾雞不是我打的嗎?”
“是你打的嗎?”男子又是一個燦爛的微笑。
凌寒頓時一身雞皮疙瘩,連忙擺手道:“不是,不是,是您打的,您打的……”
“東西呢?”男子繼續(xù)笑著問道。
“敢問,是什么,東西?”吃了人家的烤肉,喝了人家的美酒,并且吃得飽飽的,喝得美美的,依舊一臉茫然,不知男子看中了什么。
“金光鏡!”男子溫柔地輕輕講道。
“轟!”凌寒腦子突然炸了,金靈子!
這人絕對是金靈宗宗主金靈子!
還能說什么,一位天境巔峰強者伸手要回屬于他的東西,怎么拒絕!
天兵重要,還是小命重要!
凌寒心中一百個不情愿,還是取了出來,依依不舍的遞給了他……
“好用嗎?”
“嗯嗯……”凌寒小雞啄米似的直點頭,不僅好用,還多次救過自己的性命!
“送給你也不是不行,只是現(xiàn)在我還有用!”金靈子淡淡地講道。
呵呵,凌寒咧咧嘴不說話,沒取自己的小命已算天幸了,還請喝酒吃肉……
“金斐子與你的恩怨已經(jīng)了結(jié),不會再有人追殺你。”金靈子繼續(xù)講道。
凌寒聞言一驚,呆呆地注視著他。
金斐子會放過自己?曾親眼所見他與鬼族有交集,并且不是一次想殺自己!
“唐晨找過他,為你解決了一些麻煩……”
哦,原來是傳說中舅舅,凌寒心中暖暖的,有親人就是好,雖然與他并沒有說過幾句話……
“好了,吃飽了,喝足了,東西也拿到了,再會!”男子站起來,最后對凌寒一笑,然后就這么消失不見了。
地上的篝火還在噼里啪啦地燃燒著,吃剩下的骨頭散亂的堆在地上,酒壇仄歪在一旁一滴酒不剩,好不真實啊……
再摸摸戒指,金光鏡確實不在了,我的天兵吶……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