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熹子將茶杯放在了方桌上,小聲問舒傲寒道:“他不會死了吧?”
舒傲寒收回目光對顧熹子笑了笑,“放心吧,他下手有輕重,不會真的要命的,而且若真是要了他的命還真是可惜了,像他這種人,我就要讓他繼續(xù)活在這世上好好贖罪!”
說完舒傲寒厲聲道:“別讓他死了,等天黑了就給我扔到警察局門口!”
戰(zhàn)凌點了點頭,“好的,少爺。”
舒傲寒再度拉起顧熹子的手,“顧熹子,這下覺得解恨了沒有?”
顧熹子莞爾一笑然后點了點頭,“嗯?!?br/>
舒傲寒繼續(xù)道:“既然覺得解恨了,那就答應我,把昨天發(fā)生的那些不高興的事全部都忘掉,好嗎?”
顧熹子笑道:“我本來也沒什么事,讓你這么勞師動眾的替我出氣,我心里都覺得過意不去了?!?br/>
舒傲寒攬過顧熹子的肩膀,“有什么過意不去的,你再說這種話我就要自慚形穢死了,我說過,我最見不得你在我身邊受委屈了,這一次我沒有保護好你已經很自責了,若是再抓不住這個變態(tài)給你出氣,那我就更加不能原諒自己了,我只希望你開心就好?!?br/>
顧熹子用感恩的目光望著舒傲寒,男朋友能做到這個份兒上,也算是盡職盡責了。
顧熹子對舒傲寒笑了笑,“你對我這么好,我哪會不高興呢?!?br/>
說完顧熹子抬起手輕撫舒傲寒的臉龐,“你說你因為我的事大概昨晚一夜沒睡,今天又陪我折騰了一天,現(xiàn)在肯定累壞了吧?”
舒傲寒也對著顧熹子展露笑顏,“累是累,但是一聽說你在這里出事了,我真是恨不得長一雙翅膀立刻飛到你身邊,一想到你可能遭遇的種種,我的心就像是刀絞一般。”
顧熹子的嘴角一直保持微笑,“幸好沒出什么事,再說你也已經幫我還有那些受到侵害的討回公道了,這就夠了?!?br/>
顧熹子的余光瞥到戰(zhàn)凌指揮幾個人將躺在血泊之中的壞人抬走了。
舒傲寒派人將被剁了一只手,而且被弄成太監(jiān)再也沒辦法對女人做那種事的壞人趁著夜色扔到了D市的某警察局門前。
其實顧熹子還是有些擔心舒傲寒這么做會不會惹上麻煩,舒傲寒則告訴顧熹子千萬不要小瞧竹青幫的實力,別說是這么做,就算是真把人千刀萬剮了,警察也是沒辦法將他們怎么樣。
這時代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那都不是問題,再說這個壞人本就是人人恨得牙癢癢,反正舒傲寒有千千萬萬種辦法可以擺平問題,所以她讓顧熹子千萬不要擔心。
自然那個被剁了一只手弄成太監(jiān)的壞人也沒有死。
顧熹子覺得舒傲寒的做法簡直大快人心,舒傲寒想要弄死他真的就像是踩死一只螞蟻一樣,但是不弄死他,讓他半死不活的痛苦半生,為他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贖罪,這個才是明智之選,那種人渣敗類弄死他起不到任何教育意義。
每一個做錯事情的人終究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而有些罪大惡極不知悔改的人更是不值得同情。
之后顧熹子和舒傲寒又一起去探望過鐘靳昀,鐘靳昀看到是她和舒傲寒一起來的,也沒辦法像之前那樣繼續(xù)纏著顧熹子。
顧熹子和舒傲寒過去也只是在病房里寒暄了幾句就離開了。
看著顧熹子和舒傲寒恩愛的場景,鐘靳昀心中自然是不高興。
可是看顧熹子的情緒還算是不錯,看來并沒有因為遇到壞人這件事受到太大的打擊,這也讓鐘靳昀稍微放了些心。
鐘靳昀在醫(yī)院里休養(yǎng)了大概三天就出院了。
因為鐘靳昀的傷勢怎么也得需要半個月才能好,所以劇組暫停拍攝返回C市先進行其它內容的拍攝。
顧熹子和舒傲寒也先回C市了。
鐘靳昀又在D市呆了一周的時間,等傷口拆線之后才回到C市,拆線之后傷口基本上就已經愈合了,頭上的傷口沒事了,而且有頭發(fā)遮擋著基本上看不出來的,腹部的那道長傷疤拆線之后仍舊是一道特別明顯的傷痕。
所以鐘靳昀沒辦法拍一些露肉的戲,這樣影迷也就少了不少的福利了,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選擇。
回到C市之后,鐘靳昀回到劇組繼續(xù)拍攝。
顧熹子對鐘靳昀仍舊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兩個人平時也不是不說話,但就算是說話說的也都是一些有關劇本和角色處理方面的話題,情感話題顧熹子一概不回應,而且在劇組人特別多,鐘靳昀也沒有機會和顧熹子說什么心里話。
舒傲寒有可能是因為之前顧熹子在D市遇到危險的事,所以整個人都處在一種緊繃的狀態(tài),生怕顧熹子會發(fā)生什么危險,基本上每天下了戲之后親自過來接顧熹子,就算他人不來,也一定會派戰(zhàn)凌過來接顧熹子。
所以就算是鐘靳昀想對顧熹子說什么悄悄話也只能憋著,因為他唯一能接觸到顧熹子的機會就只有在劇組,而且是和大家一起討論劇本。
平時又有林風眠這么個話癆在顧熹子身邊轉悠來轉悠去,鐘靳昀根本就沒有機會和顧熹子單獨相處,畢竟稍微空出些時間,林風眠就會像狗皮膏藥一樣的黏著顧熹子,鐘靳昀想插嘴都插不進去。
鐘靳昀一邊厭惡著林風眠對顧熹子的糾纏,又一邊偷偷羨慕著林風眠能拉的下臉和顧熹子軟磨硬泡。
鐘靳昀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很有可能被憋出病來。
每天能看著顧熹子,卻不能和顧熹子在一起說說話,這大概就是泰戈爾詩中所說的那種兩個人之間最遙遠的距離吧。
明明近在咫尺觸手可及,其實卻遠在天邊好像隔著天塹一樣的遙遠的距離。
今天七點多就結束了拍攝工作,也算是比較早的。
鐘靳昀結束了工作換完衣服,在唐德的陪伴下準備回家。
今天沒有林風眠的戲,鐘靳昀看到顧熹子一個人正在收拾東西,就走了過去。
“這么晚了還不走嗎?”鐘靳昀也是沒話找話,不然突兀的說一些話也覺得尷尬。
顧熹子抬頭一看是鐘靳昀,就用那種不冷不熱的語氣答道:“哦,我一會兒走。”
鐘靳昀淡淡一笑,“需不需要我捎你一程?”
“不用了,而且……我們好像并不順路?!鳖欖渥拥幕卮鸬挂惨会樢娧?。
鐘靳昀也是覺得尷尬,一直以來他好像都不是特別會和別人交談,鐘靳昀略顯尷尬的笑了笑,“不順路也無所謂,我不介意送你回去?!?br/>
顧熹子立刻接道:“可是我介意?!?br/>
聽了顧熹子的話,鐘靳昀的表情亮了。
顧熹子繼續(xù)道:“我不希望你出現(xiàn)在舒家別墅,我也不希望舒傲寒誤會我和你之間的關系,鐘靳昀我覺得我們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鐘靳昀苦笑:“你很怕我嗎?”
顧熹子嘆息道:“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決定,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br/>
就在這時,鐘靳昀聽到身后傳來一個聲音,“又是誰在打擾你的生活?”
即便不回頭,鐘靳昀也能分辨出說話的人是舒傲寒。
看到站在鐘靳昀身后幾米遠的舒傲寒,顧熹子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將超薄筆記本放進包包之中抬腳快步走向了舒傲寒。
在經過鐘靳昀的時候不管眼神和腳步都沒有半絲停留。
兩個人擦肩而過的瞬間,鐘靳昀覺得他整個人都心痛如絞。
鐘靳昀轉身,看著顧熹子走到舒傲寒的面前。
平日里冷冰冰的舒傲寒在看到女朋友之后,秒變貼心小男友,見顧熹子過去就趕緊接過了顧熹子手中的包包。
顧熹子也不客氣,直接將包包交到舒傲寒手中然后挽住了舒傲寒的手臂。
“你今天可來晚了啊,我一個小時之前就給你打電話讓你過來了?!鳖欖渥右彩且桓眿汕蔚男∨褷?。
鐘靳昀站在一旁看著,仿佛他是被顧熹子和舒傲寒隔離在另一個世界中的人。
舒傲寒摟住提著顧熹子的包包,另一只手攬著顧熹子的肩膀,“路上有些堵車,而且我也確實剛結束了一個會議有些出來晚了?!?br/>
顧熹子抬眼望著比自己高上一頭的舒傲寒,“你每天都過來接我會不會很麻煩啊,有沒有耽誤你工作?”
舒傲寒搖了搖頭捏了捏顧熹子的白皙嫩滑的小臉蛋兒,“工作的事如果不停下來,就算是一個月不眠不休也完成不了的,再說了你的事情就是我最重要的事,我絕對不會再讓上一次發(fā)生的事再發(fā)生了?!?br/>
顧熹子抿嘴笑道:“你要是忙的話可以讓唐德來接我,唐德也沒時間的話我自己也可以開車回去?!?br/>
舒傲寒對顧熹子扯了扯唇角,一臉寵溺的笑意,“我要是不來的話,你豈不是又被某些人纏上了嗎?”
鐘靳昀自然聽得出,舒傲寒的話有所指。
說完舒傲寒抬眼望向和唐德站在一旁的鐘靳昀,“小鐘,這幾天工作強度這么大,身體沒出什么問題吧?”
鐘靳昀搖了搖頭,“沒問題,傷口都已經恢復好了?!?br/>
舒傲寒示意點頭,“那就好,要是身體不舒服一定要說,也不能因為趕進度就把你的身體累垮了,上次出現(xiàn)那樣的事我心中已經覺得很抱歉了,不過還是要謝謝你救了顧熹子?!?br/>
鐘靳昀的嘴角掛著一抹淡漠的笑。
白天劇組里有一堆人一堆事,林風眠又經常膩歪著顧熹子搗亂,好不容易下戲了,舒傲寒又來了,看來舒傲寒真是對顧熹子嚴防死守啊,他真是連見縫插針的機會都沒有。
舒傲寒扯了扯嘴角,“那不和你說了,我們就先下樓了?!?br/>
鐘靳昀點頭道:“好?!?br/>
接下來舒傲寒和顧熹子拉著手,兩個人一起走到了電梯間,舒傲寒按下了電梯的按鈕等電梯上來。
鐘靳昀和唐德也緊跟其后。
當電梯門打開的時候,舒傲寒和顧熹子一前一后走了進去,鐘靳昀和唐德也正好走到了電梯門口。
出于禮貌,舒傲寒就幫鐘靳昀留了一下電梯,讓鐘靳昀和唐德一起進來了。
鐘靳昀覺得,還不如不留電梯的好,這樣一起下樓更尷尬。
電梯內的空間本來就不算太大,四個人基本上也就是兩個人兩個人并排站著,顧熹子和舒傲寒站在后排,鐘靳昀和唐德站在前排。
唐德和鐘靳昀一起進了電梯,也是覺得有夠尷尬的,不由得悄悄的屏住呼吸看著站在身邊的鐘靳昀冷著臉。
鐘靳昀輕聲說道:“謝謝!”
舒傲寒笑著答道:“幫你留個電梯而已,反正你也要下樓提車的?!?br/>
接下來舒傲寒暖聲問顧熹子:“今天累不累?。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