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丞便道:「殿下,眼下城中混亂不堪。北夷人劫掠了不少人家。包括成康侯府也被劫掠了一番。不過有主的人家還說得清。眼下沒主的人家就不好說。微臣建議先派人將這些府邸收羅起來。如今城中損失慘重。百姓之前為了幫助將士們守城,自家糧食都沒了還送來給將士們吃。過后都要補償。死去的將士們需要撫恤家人。受傷的將士們需要獎賞?!?br/>
「如今國庫吃緊,后續(xù)還有戰(zhàn)事,微臣建議這些財富,就先用起來吧。」qδ
「這……無主倒也罷了,只是怕他們回來后……」太子猶豫。
「殿下,就算是回來了,那也是以后的事。便是他們在,為了大元,也不能不犧牲。要是不這么做,國庫支撐不起來。何止是京城的將士們,一路往北,所有的將士們死亡都要撫恤。否則日后更是沒人為大元守護江山了?!固K南丞道。
「還有,陛下一行人……要救回來,怕是也不少花錢。微臣斗膽說這些,還有您的冊封大典?!?br/>
太子長嘆一聲,確實是處處都要錢。
「也罷!孤來承擔(dān)這個惡名。」
「殿下放心,這個惡名微臣來承擔(dān),只求殿下出一道手諭,微臣這就帶人去辦。若是殿下信得過微臣,就將這件事交給微臣一個人?!固K南丞道。
「孤自然信得過你!孤這就給你寫?!固哟藭r放心用的人確實不多。
「持玉啊,如今父皇不在,孤豈能登基?」太子寫完了,不遞給蘇南丞,又道。
「殿下,陛下已經(jīng)下了旨意,如今您只有登基,才是安穩(wěn)之策。國不可無君。您是太子,又是陛下親自下旨退位,萬不可推辭。如今我大元內(nèi)憂外患,絕經(jīng)不起折騰了?!固K南丞道。
其實,太子沒有要讓的意思,他問這句話,主要是看蘇南丞一口一個太子,不叫陛下,所以也試探一下。
如今見蘇南丞這么說,他就放心了。
「罷了,總是社稷要緊。你先去辦事,這事咱們?nèi)莺笤僮h。」太子將手諭遞過來。
蘇南丞領(lǐng)了手諭,就出門辦事。太子的意思他明白,可他這會子叫太子也是有自己的用意的。
先前老皇帝在,一手提拔了蘇南丞。
哪怕跟著新帝前途更好,可轉(zhuǎn)臉就不認人,那也是叫人笑話。急著改口有什么意思?話說的好聽不如事兒做的好看。他如今做的事,對太子來說,樁樁件件都有用就對行了。
走出御書房就瞧見外頭站著一個熟悉的太監(jiān)。
正是謝太監(jiān)。
他見了蘇南丞就笑了一下,鄭重的彎腰行禮。卻不說話。
蘇南丞也不說話,只是對他點了個頭,就直接走了。
對謝太監(jiān)來說,蘇南丞是救了他一命,又提拔了他前途的恩人。
這個人,蘇南丞能用。
這大慶殿內(nèi),眼熟的太監(jiān)沒幾個了。
想也知道,能把老皇帝帶走,這群太監(jiān)能沒有損傷嗎?
就是沒見曹得祿的尸體,也可能是真的被帶走了吧。
別說是謝太監(jiān),宮中活著的太監(jiān)如今腦子活絡(luò)的,都會想法子往御前走。
宮中這些太監(jiān)宮女的爭斗也是一點都不客氣。
能伺候陛下,前途自然好,雖說此番老皇帝跟前的太監(jiān)都死了大半,那也是特殊情況。
剛出宮,就見吳三燈候著。
「手諭拿到了,可以辦事?!固K南丞道。
「是,大人有個事?!箙侨裏粲悬c哭笑不得:「郊外廢太子沒事,就是險些餓死,小的叫人送去一些吃的?!?br/>
蘇南丞一愣,隨即嘴角一抽:「感情他那沒被打過去?」
「是啊,不過就是北夷人攻城,照看他的人全跑了。咱們城防營的人也趕回來了,所以十來天沒人管,他差點餓死?!?br/>
「他居然沒有跑?」蘇南丞意外。
「門里外都鎖著,雖說北夷人沒有去他那打砸,但是有敵人進來他也知道了,所以也沒試圖跑。后頭估計就餓得跑不動了。」吳三燈鄙夷道。
蘇南丞搖頭:「派人盯著點,先不管他?!?br/>
就這廢柴,真的不值得多看一眼。
這要是換了自己,趁亂跑了不好嗎?
不說以廢太子的身份跑到地方上說不定還能糾結(jié)一伙黨羽,日后殺回來,說不定以老皇帝嫡出皇子的身份還能再取江山。
就說跑出去,當(dāng)個自由自在的百姓也比豬狗一般的困在這里好吧?
不過蘇南丞轉(zhuǎn)念又想,也不好說。
前一種并不容易,后一種,一個完全沒有自己在外頭生活過的皇室子弟,可能在他的心里,做百姓才是不能接受的吧?
蘇南丞懶得管,他帶著城防營的人,第一站就直奔曹得祿的府邸。
里外把守,帶的五十多人都是親信。
按著一個名單,不光是曹得祿這里,還有好幾處府邸先叫城防營的人把守住,誰也不能進去。
如今汪韜略傷重還起不來,苗從雖然是副指揮使,可如今風(fēng)頭不如蘇南丞。
城防營里,隱隱有蘇南丞壓過眾人的勢頭。
趁著這時候辦事,最是容易。
城中依舊一片混亂,到處都是官兵,收拾尸體的也不少。
蘇南丞這行動也不會招人的眼。
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事兒早辦完了。
「***,一個太監(jiān),這么有錢!」鄭成業(yè)打開曹得祿家的庫房就驚呆了。
曹家雖說是太監(jiān)家,可里外也是幾進的院子,不過就是偏了些,也因此沒被北夷人沖進來。
此時,曹得祿的兩個妾室瑟瑟發(fā)抖的站在廊下。
曹得祿收養(yǎng)的一個樣子才七八歲,也是嚇得不輕。
其余下人誰也不敢說話。
官兵都進來了,說明老爺肯定是出事了,他們哪敢說什么廢話?
李春覺跟著記錄,里里外外什么東西都要記錄。
不過,馬和帶著十來個人,他們收拾的東西是不記錄的。
馬和還有傷在身,不過也不肯休息,就跟著蘇南丞奔波。
手下好多個人都這樣。主要是大人傷勢就不輕,他都不肯歇著,他們都想跟著賣命。
可以說經(jīng)過守城一戰(zhàn),蘇南丞完全收服了一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