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的除夕夜,醫(yī)尊在全村人的面前,做了一件讓人訝異的事——他把此生珍藏,也是常神醫(yī)的珍藏藥方傳給千伶。
據說這是一張很神奇的藥方,可以救人于絕境,哪怕是命懸一線的重疾,都可以起死回生。不過,這僅僅只是藥方,藥方上的幾味藥得來并不容易。
“在遙遠的無魂谷,整個山谷如同布滿了迷魂陣一樣,進去了幾乎沒有可能走出來。比我們這里的落蹤林還兇險百倍?!贬t(yī)尊緩緩閉上了眼睛,好像在回憶過往種種。
“啊……”眾人倒抽一口冷氣,比落蹤林還兇險百倍?那豈不是有去無回……
“所以,這張藥方雖然寶貴,卻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可以為之所用?!贬t(yī)尊緩緩睜開眼睛,注視著千伶,“它需要一個真正勇敢的人,一個能走出無魂谷的人。”
說著,他把一個精致的錦囊交到千伶的手里。錦囊上繡著十九種顏色的繁復花紋顯得層次分明,色彩斑斕。千伶忙伸出雙手,鄭重又小心的接過,欣喜激動的謝道:“多謝醫(yī)尊,千伶一定會好好用它。”
醫(yī)尊微微點頭,好似話里有話:“你會的,我相信你,也相信天意?!鼻Я媸軐櫲趔@,自己在醫(yī)尊嘴里好似變得很厲害……難道是因為自己能引水入村?
這時,不知從哪里射過來一雙惡毒的目光,千伶覺得有點奇怪,便順著眼光看過去,卻只看到談笑的村民們,再沒有別的。八歲的千伶還是小小的身子,而十四歲的云洛卻好似又長高了不少,白皙的臉上從來沒有太多表情,身邊好像永遠彌漫著清冷的氤氳。他的頭發(fā)已經變得很長,不束起來的時候隨風肆意翩翩飛舞,清俊的臉容里,卻有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凌厲和魅惑,讓人不自覺的想走近再走近,直到,他冷冷的瞳孔阻止任何人進一步的探究。誰說只有烈火才會灼傷人?云洛的寒氣,有時也會凍傷人。只有一個人可以例外——那就是云洛的妹妹千伶。
神醫(yī)村的人早已經習慣,偶有妙齡少女偷偷仰慕云洛,也只得任由其寒冷的溫度把自己冰凍而無能為力,有些人甚至開始想,如果自己是千伶多好啊,雖然是妹妹,卻可以被他抱著,聽他溫音軟語,接受他的噓寒問暖……能這樣,已經此生無憾了。
縱是再遲鈍的千伶,也發(fā)現了別人待云洛的不一樣。閑暇時便與他開玩笑道:“哥哥,常月做了一件白色衣袍給你,我看了看,確實很適合你噢,你就收下吧?!?br/>
云洛淡淡一笑,揶揄道:“外人都知道為我裁衣縫袍,我的親妹妹怎么不為我做一件呢?!?br/>
千伶一聽,立即撅起了小嘴。哼,明明知道我最不擅長裁衣、刺繡,還故意這么說。不過這些人的數量一多,千伶也不知道該幫誰的忙多一些,無奈下只好一個都不幫。
想到近來聽到的傳聞,千伶便急著問云洛:“對了,哥哥。”
“什么?”
“我聽說,云是帝姓???”千伶壓低聲音湊近云洛問道。在云昭國,云姓并不是大姓,卻是皇室宗親的姓氏。
“我不知道我爹是誰,如今娘都不在了,更不會知道了?!痹坡逦⑽⒌孽玖缩竞每吹拿迹蠹t的唇色像是這個季節(jié)盛放的海棠花。
“你想找你爹嗎?”千伶想,云洛的爹一定大有來頭,不禁有些好奇。
“順其自然吧,比起尋找爹,我更想知道仇人是誰?!痹坡迕棵空f起這血海深仇,必是眸光凌厲,周身如同雪山頂萬年不化的冰雪一般冷冽,他瞇起鳳眼抬頭遠眺,誰都猜不透他的想法。
“哥哥,我們真的能找到兇手,替爹娘報仇嗎?”茫茫人海,去哪里找兇手呢?千伶心里有些沒底。
“放心吧,我一定會成功報仇的?!痹坡逖劾餄M是自信,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千伶,眼光不由得柔和起來。
見到云洛肯定的目光,千伶也被感染了,握緊拳頭用力的點頭:“嗯!我們一定要為爹娘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