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往常一樣曬著皎潔的月光,欣賞著夜色下的風景。
似乎已經(jīng)習慣了這種生活,我慢慢的愛上了這種月光下的孤單。這種無人能懂的寂寞,或許這就是我的宿命。
曾經(jīng)以為僵尸只是一副行尸走肉的尸體,現(xiàn)在想想太可笑了。
原來僵尸已經(jīng)跳離六界之外,非人、非鬼、非仙、非魔、非魑魅、非不死族???
其實僵尸乜沒什么不好的,至少可以活著去報仇。
月光照在泛白色的官服上顯得慘白無色,不知不覺已經(jīng)和這群非人類生活了一個月。
一個月的時間去適應做僵尸,一只身體僵硬卻一心想要報仇的僵尸。
看著通往山下的那條長滿雜草的小路,心里漸漸的浮現(xiàn)了一種期待。
耳邊也漸漸響起鬼嚎一般的吼叫,我抬頭望向遠處。
那群僵尸慢慢從墓地的墓碑旁爬起來,也有從一旁破舊的小茅屋里的棺材跳出來的。
起初,還并不了解為什么有從墓地里爬上來的和棺材里蹦出來的,原來連睡那里都有明碼標價。
僵尸不就是一具尸體么?為了一個白天能安靜沉睡的窩,就可以相互殘殺的僵尸群。
或許殘牙說的對,我如果再不吸食人血可能真的會死翹翹~
看了眼只能跳離地面幾公分的腳,我無奈的搖了搖頭。
難道我司徒胤年真的逃不掉這種吸食人血繼續(xù)自己生命的命運嗎?
此刻,心里慢慢涌起一絲念想。
我要報仇!只有盡早報仇我才能去死,我才能不靠吸食別人的血生存。
心里的報仇欲望越來越深,突然身后一個僵硬的雙手拍了拍我的肩。
我轉(zhuǎn)過身去,比一個月前更消瘦的殘牙正露出那一顆搖搖欲墜的犬牙說道:“你一個人在這想什么呢?”
每次看見殘牙的那一顆牙時,我的心里老會浮想他沒牙的樣子。憋住想笑的語氣,怔怔的說:“我在想你是否需要請個郎中過來幫你瞧瞧你那顆牙?!?br/>
殘牙咧嘴將那顆犬牙收回嘴里,淡淡的說:“這么關(guān)心我的牙,是不是很羨慕我呢?”
我收回僵硬的雙手,苦笑著說:“羨慕你?羨慕你以后連吃飯的家伙都沒了么?”
殘牙望了一眼天空的月光,語氣里凈是關(guān)心的說:“你想下山嗎?”
聽見殘牙一語道破的話,我的眼神下意識的閃躲著。我不敢告訴他,我想要下山報仇。但是殘牙是我在這里最照顧我的人,理應不該瞞他。但是我也不想讓他為我擔心,于是漫不經(jīng)心的說:“下山?怎么可能!我在這里活的好好的,為什么要下山?!?br/>
殘牙伸出僵硬的雙手指向那條長滿雜草的小路說:“你那點小伎倆能騙到我嗎?如果你不想下山,那你告訴我你來這里是干什么的?難道是為了抓點活物解決你的溫飽問題嗎?”
被殘牙的話堵得無言以對,我只能裝著傻說:“對啊,你這次還真猜對了。我來這里真的是抓那些小飛鼠的,這不,我好久沒???吸血了?!闭f完還故意用僵硬的雙手裝模作樣的摸了摸那所謂的肚子。
當我再看殘牙時,他已經(jīng)跳到一旁的草叢里尋找著什么。
半米高的茅草瘋長著,或許是這茅草瘋長的厲害看起來顯得荒涼寂寥。
殘牙專心的在半米高的茅草中尋找著,站在外面等了很久的我終于不耐煩的走向了那個因為僵硬身體不能彎下腰的殘牙。
殘牙用奇異姿勢尋找著落在荒草中的東西,以前還真沒見過這么令人想笑的畫面。不禁笑出聲來,道:“哈哈???你能用點正常的姿勢嗎?我覺得你這樣才是丟僵尸的臉。”
殘牙抬頭望了一樣正一副幸災樂禍表情的我,然后無視般的繼續(xù)低著頭尋找。
看著殘牙找的出奇的認真,我也沒了那股調(diào)侃勁,問道:“要我?guī)兔φ覇???br/>
低著頭尋找落在雜草中的東西的殘牙沒有抬頭的說:“要幫忙怎么不快點!現(xiàn)在才知道我要你幫忙???”
我淡淡笑道:“你不是沒說嘛,你說了我肯定會幫的嘛?!?br/>
殘牙突然站直身體閉上眼睛,用耳朵仔細的聽著周圍的動靜。
我像傻了一樣的看著殘牙在那里像做賊似的警惕,困惑的問:“你那么緊張干嘛?難道你還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嗎?不對!應該的見不得僵尸的事情嗎?”
殘牙憤憤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可以直接秒殺,說:“我知道你一只惦念著下山報仇,我在幫你準備你的晚餐!怕你還沒見到你仇人就直接餓死掉了!”
一種感動混合著無奈的情緒在臉上蔓延,如果說僵尸沒有情感,那可能只是僵尸沒有辦法直接表達自己的情感。
只是僅僅難以表達情感,并不是沒有情感。
還沒反應過來的我,接著問:“為我準備?”
殘牙依舊用已經(jīng)僵硬的身體在草叢里尋找著什么,直到他用那雙黑色指甲的手拽出來一堆分不清是什么東東的東西才淡淡的說:“快點過來!”
我跳到殘牙身邊,看著地上那堆黑色一坨一坨的東西更加困惑的說:“這是什么?”
殘牙漫不在意的說:“你的食物!”
“食物?”我臉色大變的望著那堆黑色一坨一坨的東西。
殘牙用手輕易的撕開那堆黑色的東西,一股沖鼻的血腥味席卷而來。
鮮紅的血從撕開處緩緩流淌,殘牙慌張的喊道:“你書呆子啊!還不過來等著其他人過來一起享用了,然后你站在一旁干看著嗎?”
我猶猶豫豫的走向那堆看著很讓人反胃的食物,閉上眼睛狂吸。
我就不信我吸這血了就不能報仇。
我就不信我吸了這堆尸體身上的血滿足不了我一個小小僵尸的需要。
當大口的鮮血咽下咽喉,身邊哭嚎著的聲音也漸漸清晰。
味道誘人的鮮血是僵尸的死穴,也是在百里之外都能聞見的氣味。所有僵尸傾巢出動跳向我們,隨著靠近,那群僵尸越是興奮。
興奮的吼叫著,恐怖的氣氛再次蔓延。
聽這這群僵尸的吼叫,我第一次慌了???
如果這次自己不拼命的吸完這堆黑糊糊的血,可能就要浪費殘牙這一個月一晚一晚從自己嘴里省下來的食物了。
看了一旁的殘牙,他消瘦的臉上沒有很后悔的表情。似乎顯得還很欣慰,語氣不緊不慢的說:“你不快點吸就要為他人做嫁衣了!如果你浪費我為你準備的一滴血,一滴血!那你就等著看我下次怎么餓死你這個讓你吸血,你都這么不爭氣的僵尸?!?br/>
我狂亂的吸著那堆黑糊糊的東西連忙點頭,現(xiàn)在的問題不是自己爭不爭氣。而是自己現(xiàn)在爭氣之后這群僵尸怎么處置自己,不禁擔心自己的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