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八十六章“光明騎士”,狼人大長老在震驚過后,‘露’出了一臉佛然不悅的表情:“你們是真神的使者,自從你們出現(xiàn)之后,我們圓月一族就己經(jīng)隨時準備好了將所有族人的生命,都‘交’到你們的手上,圓月一族的未來,是真神托付給你們的責(zé)任,更何況,現(xiàn)在連真神自己都出了事,你們……你們居然還想著置身事外,你們……”
“大長老,我并無意褻瀆您的信仰,但請您記住,我現(xiàn)在的身份,是撒卡拉帝國的騎士”,林克對于大長老這種狂信徒的反應(yīng)很能理解,不過理解可并不意味著他就會同意這位大長老的想法,是以他也絲毫不讓地說道:“守護帝國的榮耀,完成帝國‘交’付的任務(wù),才是身為一名騎士最應(yīng)盡的責(zé)任!”
為了什么真神的一句話可以毫不猶豫地犧牲生命,那是狂信徒的自然反應(yīng),在他們的眼睛里,他們生下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印證真神的偉大,對于這樣的一種心態(tài),林克一向是抱著敬而遠之的態(tài)度的。
哪怕是在法師塔里,面對著被那些個早就超越了大陸之上***強者的存在都奉為神明的法師塔之父,林克也還是保持著自己自我與原則,更不用說現(xiàn)在。
林克一向只信奉命運與未來是自己去拼出來的,不管怎么樣,也沒有去信奉哪個神的打算。
他現(xiàn)在對于圓月一族這個智慧種族,也還算得上看上去蠻順眼的,而這些天來聽多了關(guān)于那位圓月之神的種種故事,如果能夠確實是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實的,那這位圓月之神其實也還是蠻符合林克心目中英雄的形像的,是以對于幫助圓月一族擺脫目前的局面,以及去救出那個什么圓月之神的這些事情,即便沒有卡蘿絲的承諾,他也并不是真的不想去做,他說這些話只是因為他也必須讓狼人大長老明白,就算去做這些事情,那也是緣于林克騎士的自信跟寬憫,而不是為了被他們當成寶貝的什么神諭。
或許是從小被他的小老爹教壞了的緣故,當然也有可能是先后經(jīng)過加爾文導(dǎo)師跟法師塔里那些老變態(tài)的影響,現(xiàn)在的林克雖然在身份上還只不過是一個撒卡拉帝國小小的見習(xí)騎士,然而在感覺上,他卻己經(jīng)很不習(xí)慣有人做出一副上位者的語氣來對著他指手劃腳,不管他是什么人,或者像狼人大長老口中的什么神。
“伊塔,坐下,小公主與光明騎士既然己經(jīng)做出了承諾,難道你還信不過么?!”還是那名神啟者保持著足夠的冷靜,也聽出了林克的話里蘊含的意思,提高了聲音對于表現(xiàn)得很有點‘激’動的狼人大長老命令式地喝了一句,這才轉(zhuǎn)過頭對著林克幾個,也同時是對著還滿臉不服氣的狼人大長老說道:“小公主與光明騎士是我們圓月一族的救主,是代表真神指引著我們圓月一族未來方向的使者,任何對于你們不敬的言論,都是對真神的褻瀆,剛才伊塔一時情急,口不擇言,我代表伊塔跟圓月一族,向幾位真神的使者,致以最誠懇的歉意!”
他說著就要掙扎著站起來向林克他們行禮,以他那種不尋常的蒼老的體態(tài),顫微微地做出這樣的動作,不要說一旁早就被他這一番話說得滿面羞愧的狼人大長老,連忙搶上前來,在他之前行禮謝罪,就連一直靜靜坐在一邊的維爾伯爵跟小公主,也都是一副不忍心的表情,雖然還是沒有‘插’話,但都拿眼看著林克,眼神里都有點覺得林克這么欺負一個老人家是比較過份的事情的意思。
“厲害啊”,林克心里暗叫了一聲,這個什么神啟者看上去是老得不行了的模樣,但實際上比那個狼人大長老要‘精’明多了,先是拿著真神的名頭來把狼人大長老這個狂信徒唬得服服帖帖的,轉(zhuǎn)過頭來又拿著騎士的承諾這種大帽子來扣自己,看著卡蘿絲跟維爾的樣子,還真是吃他這一套,林克嘆了口氣:“怎么我不管走到哪里,都能撞上這樣的老變態(tài)呢?!”
“光明騎士”,那個神啟者并不知道自己在林克的心里己經(jīng)有了一個老變態(tài)的定義,還是一如既往地‘露’出一臉圣潔的模樣,沖著林克說道:“剛剛的前因后果,是我沒有解說清楚,是我老糊涂了,對此我再次向您道歉,請不要因此對我們圓月一族產(chǎn)生什么誤會。”
“呢,您言重了”,既然神啟者擺出了這樣的一副姿式,林克也就只好堆出了一臉的笑容,對著神啟者說道:“圓月一族是傳承自上古的智慧種族,我們只是一群后生小輩,卡蘿絲的承諾也是我們的承諾,只要我們做得到的事情,我們都會盡我們所能,然而對于承擔(dān)圓月一族這么偉大的智慧種族未來命運的重擔(dān),我們實在不敢承擔(dān),是我們要請求您的原諒才對。”
“不過”,應(yīng)該堅持的態(tài)度也擺清楚了,沒等神啟者開口搭腔,林克就直接問起了他最感興趣的事情:“對于圓月之神的英勇事跡,我們也非常地佩服,剛剛聽您說起過曾接受到圓月之神的信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能不能給我們說說?!”
其實自從見過了法師塔之父的能力之后,他就己經(jīng)對于那些所謂的上古諸神的傳說,有了一些模模糊糊的想法,如果說這些傳說是真實的話,那恐怕再沒有什么存在比能夠讓那些個包括己經(jīng)掌握了規(guī)則力量的大導(dǎo)師級的老變態(tài)們都還崇拜不己、奉若神明的法師塔之父,更接近于神靈這個定義。
是以林克在聽到神啟者所謂的圓月之神還存在著的消息之后,在開始短暫的懷疑過后,卻是忽然覺得這個神啟者所描述的圓月之神的狀態(tài),似乎倒依稀跟那位法師塔之父很有點相似的模樣。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們圓月一族是受圓月之神眷顧的種族,每一代的族人,都會有能夠掌握跟圓月之神‘性’質(zhì)力量的幸運兒,既然是真神離我們而去之后,圓月一族里仍然不斷有著這樣的神啟者誕生”,蒼老的神啟者抬起頭,又‘露’出了回憶的神‘色’:“當時我們都以為真神雖然M沒了,然而他的力量仍然在冥冥之中守護著我們圓月一族,哪怕是在我第一次感受到那種力量的時候,也還是這么認為的。”
“真神的力量,是一種超乎于世間一切力量之上的能量,那是真正屬于神的力量哪位神啟者一臉陶醉地說道:“雖然歷來的神啟者,都只是能掌握屬于真神的微不足道部分的力量,但己經(jīng)可以感覺得到真神力量的偉大?!?br/>
維爾跟小公主都‘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不過看著那個神啟者那種狂熱的表情,倒都是忍住了沒說話。小公主是皇室貴青,對于大陸之上的大多數(shù)人來講也己經(jīng)是屬于傳奇式人物的九階職業(yè)者,她也曾經(jīng)親自見識過,對于這種***強者的種種神奇,到現(xiàn)在都還印像深刻,就憑剛剛那個所謂的狼人族第一勇士的表現(xiàn),她實在是難以相信這個什么神啟者的這種夸張的言辭,而維爾伯爵更是剛剛實力大漲,還跟地狼打了一架,現(xiàn)在正是信心爆擁的時候,對于神啟者的這番話更是嗤之以鼻,只不過是因為貴族的禮貌而沒有當場表示不滿而己。
倒是林克隨著神啟者的目光,望向了那一團還懸浮在半空之中像圓月一般發(fā)出柔和光芒的能量,‘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雖然神啟者跟那個狼人大長老說得含糊其辭,然而林克卻也大致可以猜到,這一團凝聚了這個神啟者所謂全部的壽命與能力的能量,既是可以代替圓月之光的能量,卻也應(yīng)該就是他口中那什么圓月之神的力量了?!?br/>
林克獨特的修行方式,是從體驗天地元素的‘波’動開始的,他現(xiàn)在論真正的能力或許比不上法師塔里的那些老變態(tài),在大陸之上,更是被法師塔里的幾個老家伙一直‘交’代著要注意控制自己的能力,真正的實力到底能不能夠達到那些九階***職業(yè)者的程度倒是說不定,然而論及對各種不同‘性’質(zhì)能量的敏感程度,哪怕是法師塔里的幾位大導(dǎo)師都及不上他,從進到這間屋子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己經(jīng)開始注意到了這團看上去溫潤無害的光芒里面,實際上蘊含著十分恐怖的能量。
而且最讓林克詫異的是,他一向以來無論各類強者的能力有著怎么樣的千差萬別,總是離不開對于天地間的那幾種基本元素的應(yīng)用,哪怕是法師塔里的那幾位大導(dǎo)師所掌握的規(guī)則的力量,也是對于某種天地元素力量的純粹化與提升,然而他現(xiàn)在卻是很驚奇的發(fā)現(xiàn),他實在看不明白房間里這團能量的組成。
在這一團能量里面,似乎包含著所有的天地元素,但卻是各自按著一種比較奇怪的比例存在的,在林克以前的概念里,如果能夠達到對某一種天地元素的越純粹的應(yīng)用,也就能夠獲得越強大的力量,就像是安卡賢者領(lǐng)悟出來的那種最純凈的火元素那樣,然而林克現(xiàn)在卻感覺得到這團可以說完全駁雜不純的能量里面,如果爆發(fā)出來的話,那種可怕的破壞力,恐怕還要在林克曾見過的其他每一種力量之上。
只不過明顯對于這個神啟者來說,要制造這樣的能量也是極度困難的事情,甚至必須以生命為代價,但是如果那個神啟者口中的真神可以隨意地運用這樣的能量的話,那么恐怕他的力量確實是要比法師塔里的那些個大導(dǎo)師,還要來得更為可怕。
“我跟圓月族原先的那些神啟者或許有個地方不太一樣”,那個神啟者苦笑了一下,接下去說:“歷代的神啟者,都是從小表現(xiàn)出了能夠感應(yīng)到真神力量的天賦之后,就可以成為接受族里供養(yǎng)的一群人,日常所有要做的惟一事情就是把所有的時間用來冥想跟修練,加強自己對于真神的力量的感應(yīng)能力,而最終成為神啟者之后,更是要把所有的時間‘花’在呼應(yīng)真神的信息上面,因為這樣才能表達我們對于真神的尊敬,哪怕是在真神5A沒之后,我們也都還是一直保持著這樣的習(xí)慣?!?br/>
“直到我們的那個時候,這個情況終于有了轉(zhuǎn)變”,那個神啟者轉(zhuǎn)頭跟狼人大長老對視了一眼,都有些凄然地搖了搖頭,然后才接著說道:“圓月一族在這個地底的環(huán)境下面呆得太久了,到了我們的那個時候,/老族長己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個環(huán)境對于我們族人身體的傷害,也想到了許多的辦法來加以挽回,然而卻是沒有真正起到任何效果,在悠長的歲月里面,我們就看著我們的族人一個一個地少了下去。所有的人,都在想著怎么樣來讓我們的族人能夠擺脫現(xiàn)在這樣可怕的情況,我那時就經(jīng)常在想,既然真神己經(jīng)5im沒了,那么我就算可以感應(yīng)得到再多真神的力量,那又有什么意義?對于我們族人解脫眼前的困境,又能夠起到什么樣的作用呢?l”
“公主,光明騎士”,那個神啟者向在旁邊靜靜傾聽的林克他們點了點頭,說道:“我并不是不相信神諭會指引著你們這幾位神的使者來到我們中間,然而在那個時候,我們沒有一個族人會選擇坐以待斃,只要還有一線的可能,我們就會盡所有的努力,希望你們見諒?!?br/>
“當時我想著我們狼人一族‘蒙’受這樣的詛咒,跟上古時代的那場真神與惡魔的戰(zhàn)爭有關(guān)”,也不等林克他們答話,神啟者就又開口說道:“所以我就去翻查我們族人留下來的所有的資料,希望能夠?qū)τ谶@那個時候的情況有所了解……”
“哦?”林克也一下子提起了‘精’神,瞪大了眼睛,全神貫注地盯著那個神啟者:“到底是怎么樣一回事?!請您給我詳細說說!”
對于上古時代諸神之戰(zhàn)的情況,他現(xiàn)在想知道的急切程度,可是真不下于那個神啟者。
“呢”,那個神啟者也對林克的反應(yīng)很有點詫異,看了林克一眼,這才搖了搖頭,緩緩說道:“我沒有查到關(guān)于那一場戰(zhàn)斗的任何資料,甚至連關(guān)于那個時代的資料也都僅剩下極少數(shù)的一點,而且相互之間錯‘亂’顛倒,簡直就難以讀懂……”
“什么?l”林克真是被這個說話大喘氣的老家伙給郁悶到了,沒好氣地說道:“沒有讀懂任何資料?!那你又悟到了什么?!怎么就讓你明白了你們的真神還存在的信息了?!
“這個……您別著急”,神啟者顯然也沒想到林克的反應(yīng)這么強烈,連忙擺著手,向他解釋道:“我雖然沒有讀出任何的資料,但是我起碼學(xué)會了屬于真神的文字,這在歷代神啟者之中是從來沒有過的,所以我才能……”
“等等”,林克有點不明白,撓了撓頭,說道:“什么真神的文字我不是太明白,您的意思是在說圓月一族的歷代神啟者,都是不識字的么?!”
林克這是真不明白了,根據(jù)他從法師塔的典藉里得來的知識,圓月一族的神啟者扮演的,明顯是傳說中的先知的角‘色’,照說應(yīng)該都是一個種族里最具智慧的人來擔(dān)當,怎么聽著這個神啟者的話講,這什么歷代神啟者,都是不認識字似的,實在讓林克有點‘摸’不著頭腦。
“這個……其實……”,神啟者跟那個狼人大長老相互看看,都流‘露’出一絲尷尬的神‘色’:“您說的也對,不過……也不是這么回事……”
在林克他們幾個疑‘惑’的目光里,神啟者跟那個狼人大長老吞吞吐吐了大半天,才總算解釋清楚了這里面的原因。
原來這圓月一族在許久以前,是大陸之上最為強大的智慧種族之一,甚至曾經(jīng)擁有過屬于自己的廣闊領(lǐng)土,而許久以前的圓月一族,自然也是不可能像現(xiàn)在面臨困境一樣地上下一心、團結(jié)一致,是以當時在圓月一族里面,還是存在著對于一些爭權(quán)壓勢的舉動,這種神啟者不能夠接觸所謂真神的文字的怪異現(xiàn)像,事實上也是在這種獨特的環(huán)境卜血形成的。
圓月一族對于圓月之神的崇敬,是深深烙印在每一個族人的心目之中的,是以能夠直接跟真神接觸的神啟者,在某種程度上也就成為了真神的代言人,是以在理論上講,也就擁有著至高無上的權(quán)力,為了對這樣的權(quán)力進行制衡,防止神啟者曲解真神的意愿,在得到圓月之神同意之后,圓月一族組建了長老會,創(chuàng)建了神之文字,從那之后神啟者在跟真神接觸的過程之中,接受到的真神的意旨都不是直接具體,要經(jīng)過長老會使用神的文字進行轉(zhuǎn)化之后,才能夠明白真正的真神意旨,頒行全族。
所以神啟者不能夠掌握神之文字,而長老會不可能從真神那里獲取指示,這就形成了圓月一族的整個最高權(quán)力架構(gòu)。
“唉,這么久才明白真神的訊息,都是我的責(zé)任”,那個神啟者看到林克他們終于在他們的一番解說之后,‘露’出了明白的表情,這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說道:“我居然直到學(xué)會了神之文字之后很久,才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面,發(fā)現(xiàn)了真神的痕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