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因云依然的出現(xiàn)而無比奪目的云府大院,現(xiàn)下更是熠熠生輝。
仍舊是玉蘭色的華袍,不過腰間換了一條鑲嵌著名貴藍寶石的淡藍色錦帶,束發(fā)的華冠改用了蟠龍黑玉。整個人清新,貴氣,猶如天神下凡。
凌王先云依然一步邁入大廳,對面色極其不佳的太子和沉浸在凌王絕美姿容無法自拔的驚華公主恍若未見。
倒是負手頓足側過頭來將身旁的云依然細細打量了一番,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許。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好不容易將你打發(fā)走了,這才多大會兒功夫啊,你又來了。下棋?騙鬼去吧!云中天乃一介武夫,說什么棋藝非凡,這不是扯淡么!再說了,你哪天來找他下棋不好,偏偏選在今天,太子迎親這種大事,身為王爺,哪怕再閑散,也不該如此悠然自得吧?皇家晚宴你不得去么?真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呢!
云依然對趙正錦拙劣的借口感到不恥。眨巴著大眼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徑直來到了大廳中間。環(huán)兒自然規(guī)矩地候在門外。
一干人等,除了太子趙正航和驚華公主,哪一個見到凌王殿下不得起身行禮。云中天躬身后退,給凌王讓座。哪知,凌王殿下就跟沒瞧見似的,與他擦肩而過,隨便揀了個位置坐了下去,饒有興味地打量著云依然。
“聽聞太子與公主要見我,不知所謂何事?”不屈膝,不行禮,聲調不高不低,語氣不卑不亢!驚了一屋子的人。云家人人自危,這臭丫頭膽敢這樣無禮,牽連到自己可如何是好?。?br/>
“依然!太子面前休得無禮!”云中天語中帶怒。這不痛不癢的一句,之于云依然來說就等同于放屁,而且還是個真空的,連局部空氣質量都影響不到。
太子望著云依然的眼神略顯生疼,終究是從小在深宮大院兒里長大的人,善于偽裝,這種異樣的情緒不過是一閃而過,霎時恢復平靜。有些欲言又止地將目光轉到驚華公主身上。不是你非要來云府么,這話由你來接??傊S你鬧騰,只要不傷及依然性命。
驚華公主渾然未覺。美目直勾勾地望著凌王,思緒早已飄忽到了千里之外。貼身嬤嬤自知公主失態(tài),伸手拉了拉她的裙擺:“公主殿下,云府四小姐前來覲見。請公主殿下發(fā)落?!?br/>
驚華公主一個激靈,醒過神來。粉嫩的小臉十足嬌羞,如含苞待放的玫瑰,風情萬種。
見到凌王,竟如此模樣,太子殿下在眾目睽睽之下顏面盡失。誰人不知驚華公主是太子妃,可這情況,怎么看怎么覺得驚華公主好似更稀罕當凌王妃呢!
云依然心里暗罵:妖孽,大好一女青年又將遭你毒手!
“景嬤嬤,你來幫本公主問話吧!”此刻的驚華公主完全一副小女兒模樣,哪里還有半分平日里的嬌生慣養(yǎng)、專橫跋扈。聲音柔美到滴得出水來。
太子惱怒到了極致,再不說話身體都會被氣脹炸了,恨不得將趙正錦生吞活剝了去,我喜歡的女人你要惹,我明媒正娶的太子妃你也不放過,于是怒不可解地打斷正要開口的景嬤嬤:“今日乃是本宮迎親之日,舉國同慶,凌王身為皇弟,不為本宮張羅,這云四小姐走到哪你跟到哪兒,看來真是淵源頗深哪!”
太子不愧是太子,一方面提醒驚華公主,凌王對云四小姐似乎情有獨鐘,怕是看不上你,你還是收收心思,安穩(wěn)做你的太子妃,咱倆各取所需,各得其所,井水不犯河水。一方面暗諷凌王,你正事不做,為個女人當跟班兒。
凌王笑道:“太子皇兄大婚,世人矚目,操持的人太多,本王欲盡綿薄之力,卻也是插不上手啊。至于你所說的云四小姐,本王并不相識?!毕肜阆滤娜诉€少么,本王才懶得管你們牛打死馬馬打死牛呢!至于云依然么,看她那從容不迫的樣子,再看看發(fā)間那看似普通的玉蘭簪,凌王暗自贊許:這女子怕是早已做足了萬全的準備。任由太子公主恐怕也是不能傷及其萬分的!只是,這稀世珍寶—玉蘭冰雪怎會在云依然手中?!先撇開關系不管她,看這女子如何應對。如若搞砸也無妨,本王幫她收拾爛攤子!
太子冷哼,威嚴道:“凌王不要失了分寸才好!”
“本王的分寸,就是還稱你一聲太子皇兄?!绷柰鹾敛皇救?,笑意微斂。
太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怒火有些抑制不住了。眼看戰(zhàn)火就要點燃。
“要是沒什么事,我就先行一步,你們各自請便!”云依然有些不耐煩。那么大陣仗把她叫過來,原本興師問罪的場景變成了看公主犯花癡和兩兄弟斗嘴!真夠無聊。轉過身去意欲離開。
“慢著!公主有話要問!”景嬤嬤抓住時機,公主跟著了魔一樣,心思不在這兒了,她作為公主奶娘,可不能白白讓公主受了委屈。兩位爺再這樣吵下去,可不是便宜了這丫頭么。
云依然聞聲懶懶回頭,千嬌百媚,光芒四射。
“今日城門之下,可是你冒犯了公主?”景嬤嬤有了公主授意,氣勢十足。
“不是!”云依然矢口否認。
“車夫指證,冒犯公主之人就是云府四小姐云依然!”
“什么車夫?本小姐根本沒去過城樓?!痹埔廊黄驳囊桓啥簟?br/>
“哼,你個無禮的丫頭還想抵賴!把車夫押上來!”這是景嬤嬤在北國的一貫作風,仗著公主,有些沒了分寸。
云依然心下篤定,任由她鬧騰。
不想一旁的凌王殿下看到景嬤嬤氣勢洶洶,還膽敢稱云依然“丫頭”,心里竟不舒服得緊,劍眉微蹙:“你這不分尊卑的奴才,滾一邊兒去!”
景嬤嬤嚇得直哆嗦,哪還說得出半句話來。天下誰人不知,凌王殿下不好惹。
云依然瞪了他一眼,心想又沒對你無禮,關你什么事!
凌王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眼神,回了她一個迷死人不償命的微笑。
驚華公主也不傻,這情形不是明擺著,凌王在幫這個丫頭么!心底來氣得很,不過也要維護姿態(tài),只淡淡地吩咐:“將車夫帶上來!”
清心是太子的護衛(wèi),跟隨太子多年,進了大廳,看看太子的表情,心下了然。行禮參拜。
“將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本公主便可饒你一命?!斌@華公主一邊問話,一邊有意無意地看向完美絕倫的凌王??闪柰跽堄信d味地看著云依然。
“是。小人乃云府車夫清心,近日送四小姐前去安國寺上香,不料路遇劫匪,小人護主不力,以致小姐受了劍傷?;鼐┩局星捎龉鳎〗惆l(fā)熱不斷,神志不清,這才失了禮節(jié),沖撞公主殿下。請公主恕罪?!边@已是清心能夠想到的最周全的回答了。既撇清了太子,又替云四小姐開脫。其余事情留給太子善后,想必也能輕松過關。
豈料云依然不買賬,冷冷道:“胡說!本小姐近日連府門都沒出過!什么上香、受傷,皆是一派胡言?!?br/>
除了凌王目光深邃,嘴角上揚,深知內情的云府眾人,以及太子,都震驚了。這丫頭真是的,順著臺階就下來了吧,還鬧個什么勁?
“你的意思是本公主錯怪了好人?”看到情敵,分外不爽。驚華公主咄咄逼人。
云依然冷笑道:“如若不信,大可驗傷,本小姐哪受過什么傷!”
凌王恍然大悟,笑而不語。吃了本王兩顆赤練丹還不認賬,這會兒知道在這上面做文章砌詞狡辯了,真有你的。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清心措手不及。云依然一手將他定格在了欺君這條大罪上。清心別無他法,情急之下保命為上:“啟稟公主,小人所說句句屬實,馬車上的被褥還染著四小姐的血?!?br/>
“來人,驗傷!”驚華公主不容分說。大不敬之罪,再加之欺君,必將這眼中釘處之而后快!
“慢著!公主,依本宮看,云四小姐哪像是受過什么劍傷的。必定是這小廝在撒謊,著人帶回宮中,本宮親自審訊,必然給公主一個交待。我們還是先進宮參拜父皇母后要緊!”太子連忙阻攔,云依然的劍傷是他親派之人所為,豈能有假,若真被證實了,豈不又多一條罪狀。他之所以帶著驚華來云府,一是為著驚華不依不饒,二是他見到云依然傷重的模樣心疼不已,自己忍不住想來看看云依然的情形。
太子不給驚華公主說話的機會,吩咐道:“起駕!”后率先起身朝門外走去。
“這……”驚華公主還想出口阻攔,卻被站在她身后的一名丫鬟及時隔空點住啞穴。那丫鬟朝她微微搖頭示意,她竟有些懼怕地埋下頭,只好無可奈何地跟隨太子出了云府。路過凌王身旁,玉蘭典雅的淡香縈繞,再也揮之不去了。
一場鬧劇華麗開場,意外結束。隱在空中的一名領頭的黑衣人對另外兩名說:“速速回稟老爺,四小姐安然無恙?!?br/>
一屋子巴不得云依然死的云府女人多少有些失望,又顯然松了口氣,幸好沒被牽連!
凌王沒有半分要離開的意思,又有熱鬧可看了。
------題外話------
祝福為綰綰點擊收藏和留下只字片語的童鞋心想事成,貌美如花,青春永駐,好唔好啊?(*^__^*)嘻嘻……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