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一聲清喝傳來,聲音中帶著幾分虛弱。
魔都之主本不該停下才對,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他的拳頭居然在半空停了下來,狂風呼嘯,迎面而來的風勢讓扎克感覺猶如一輛大卡車在自己面前急停一般恐怖!
魔都之主自己也有些意外,剛才感受到了自己本源的氣息,才下意識地停止了行動。不過這樣說來,來者是誰自然是一清二楚了。
“沒想到你居然會出現(xiàn)在這里,這就是【命運】嗎?”魔都之主拭去了嘴角的鮮血,卻并未褪去自身的恐怖威壓,因為此時他的威嚴正受到挑戰(zhàn)。
海安臉色蒼白,在魔都之主的威壓之下更是猶如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搖搖欲墜,脆弱不堪。就連黃校長也在這壓迫下猛地吐了一大口血,虛弱無比地倒在草坪上。但即便如此她也依然用最堅定的目光望著魔都之主。
魔都之主不作答,海安也不說什么。良久,魔都之主冷哼一聲,收回了幾乎無窮無盡的威壓。他走到了王思面前,發(fā)現(xiàn)對方還留有一口氣,但也是奄奄一息了。
“本王可以放他一馬,你也知道條件是什么,對吧?”魔都之主朝著海安說道。
“當然?!焙0埠喍痰卣f道,她走上前想去扶黃校長起來。
“不必了?!秉S校長擺了擺手,吃力地站了起來,“你現(xiàn)在身子還很虛弱吧?我一把老骨頭可不能影響了你們小年輕啊,哈哈!”
“哼......”扎克虛弱地冷哼一聲,朝著魔都之主豎了個倒拇指。
魔都之主沉著臉,朝著扎克的方向走了過去。
“扎克!你腦子有坑??!”黃校長一激動又是一口血吐出來,“你也等等!”
魔都之主拍開黃校長抓在他肩上的手。
“王的尊嚴是【絕對】的,沒有什么可以阻擋王立威,神王來了也不行!”魔都之主一腳踩在了扎克身上。
海安剛想阻止,驟然見一股強烈的眩暈感涌上心頭,幾乎不可視物。
扎克也沒想到魔都之主居然敢不給黃校長和海安的面子,拼命地抬手想推開魔都之主,但是魔都之主的腿猶如磐石一般,固定在扎克的身上,紋絲不動。
“你想干什么!魔族的畜牲!”扎克歇斯底里地吼道。
“一口一個魔族魔族,我忍你很久了,之前是覺得那個什么第六魔王肯定能解決你才沒有動手?!蹦Ф贾魍蝗话l(fā)力,扎克瞪大了眼睛,四肢徒勞地掙扎著。
“你懂個屁!”扎克依然咆哮著,“我的一切都被魔族毀了!事到如今,我已一無所有,看來我已經(jīng)沒法繼續(xù)清理這顆星球了?!痹送蝗荒贸鲆粋€控制器。
“不妙!這是自爆裝置!”黃校長最怕的事情還是出現(xiàn)了,扎克論實力只算中下,為什么大部分人都不愿惹這個瘋子,這就是原因,魔力輻射!強大到自身魔力都無法引爆,需要特殊裝置才行,可想而知威力有多大。這個藏在他身上的炸彈會把這里所有的學生都炸飛!這就是扎克家族代代相傳的禁咒!“等等,扎克!再好好想想啊!”
“晚了!已經(jīng)到極限了!我要按下去了!”現(xiàn)在的魔都之主遠遠不是巔峰時期,他清楚地知道,等他另一只腳踩在他手上的時候,按鈕早已經(jīng)按下去了。來不及了!
突然,扎克的手連帶著一起凍結(jié)了起來!
魔都之主把頭轉(zhuǎn)了過去,只見海安指尖仍有微弱的寒氣,她虛弱無比,但依然做出了最精確的判斷。
不知不覺,已是夕陽西下,對學校中的大部分學生而言,這不過是一如既往的一天。
“看不出來,你還挺正經(jīng)。”待救護人員把王思給帶走之后,海安走過來對魔都之主說道。她的氣色似乎好了些。
“笑話,本王無論何時都是很認真的!”魔都之主掏出了手機開始玩游戲。
海安臉紅了紅,想起了地下室的事,轉(zhuǎn)而問道:“你不是這兒的學生吧?從沒見過你。”
“本王是這的那什么,清潔工?”魔都之主費力地回想道。
“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海安無奈道。這個人居然為了追自己來做清潔工?
“這是沒辦法的事吧。”魔都之主頭也不抬地說道。他們倆顯然又沒聊到一塊兒。
海安黛眉微皺,伸手拿走了魔都之主的手機,“工作時間明令禁止不能玩手機,不能搞特殊!”
魔都之主一時竟有些慌了神:“等等!快讓本王打完!隊友還需要本王的幫助呢!”
“唉。你這自稱就不能改改嗎?”海安嘆息一聲,“話說,我都沒問過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
魔都之主沉默一陣,道:“吾乃魔都之主?!?br/>
“不是問你的稱號啦,名字,父母給的名字?!?br/>
“本王不曾見過父母一面?!蹦Ф贾靼咽謾C收了起來淡淡地說道,“【我】的名字是什么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不重要了?!灸Ф贾鳌窟@個稱號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僅僅是屬于本王的榮耀了?!?br/>
魔都之主環(huán)顧四周,深深地吸了一口這陌生的空氣:“它代表的是本王那個時代的榮耀?!?br/>
海安愣了愣,此時的魔都之主,比她見過的任何男人都要不同,散發(fā)出一種獨特的時代氣息,和孤高的魅力。
而在數(shù)公里外的不起眼的公寓樓里,暗流正在涌動。
“原來如此,非常有趣?!焙0埠湍Ф贾鞯幕油晖耆卣宫F(xiàn)在一個水晶球上,水晶球前站著兩名男子。
“看起來,憤怒能讓他從神器中獲得能量?!逼渲幸粋€高個男子說道。
“其他人可不會有這種效果?!绷硪幻轮A麗的男子沉吟道,“難道圣嬰原核認主了?”
“怎么會呢?”高個男子反駁道,“連海安那丫頭都沒能認主,他?哪根蔥?”
“別小瞧他,黃成豪最近可是把他當寶貝供著呢!”華麗男子說著話目光卻總集中在海安身上,“以職工的名義留在學校里。要不是扎克這誤打誤撞,我們還真是發(fā)現(xiàn)不了,得好好感謝才是,哈!”
“扎克?他有什么理由到這兒來?。俊?br/>
“少抱怨了,要不是他重傷了老東西,我們的【眼睛】根本不能伸進去。無論如何,我們現(xiàn)在只需躲在暗處就行了?!蹦凶有α诵?,癡癡看著海安動人的笑顏,“無論如何,她只屬于我!”
一般而言,魔法師是與普通人沒什么接觸的。特殊的市場,特殊的法律,特殊的學校,醫(yī)院也是如此。而魔法世家這一古老的傳承,更是幾乎徹底斷絕了兩者的聯(lián)系。即便是婚姻,也往往是在這些家族之中,也許再過幾十年,普通人和魔法師們將會生活在兩個世界吧。
一眼望去,典雅的梧桐木打造而成的屋子連綿不斷,此起彼伏,散發(fā)出淡淡的幽藍光澤,總能讓人感到平靜,這占地至少兩個小區(qū)的建筑群就是魔法學院附屬醫(yī)院。
“抱歉,一般市民禁止入內(nèi)!”門口一名警衛(wèi)攔住了面前的學生。
“喂喂,我們都是魔法學院的,你憑什么不讓他進來!”黃申回過頭看著攔下陳浩的警衛(wèi),不滿地說道。
“規(guī)矩不是我們定的。”警衛(wèi)也很簡短地回復道。
“幾個意思?”黃申走上前來指著他,“信不信我明天就讓你滾蛋?”
見對方毫無反應,黃申氣得牙癢癢。
“算了算了?!标惡瓶嘈Φ溃澳銈兲嫖蚁蛲跛即騻€招呼吧,我先回去了。”
“唉!”林和習嘆息一聲,“抱歉?!?br/>
“別在意?!?br/>
“這狗娘養(yǎng)的規(guī)矩,哪個沙雕想出來的?”黃申在去病房的路上還在抱怨著。
“好了好了,不要吵到其他人?!绷趾土晞竦?。
不多時,陳浩已經(jīng)回到了半山腰。
醫(yī)院建在了一座小山上,因為魔力氣息充足,各種奇花異果就在這種地方繁衍,微風吹拂,各色花苞隨風擺動著身姿,著實引人神往。
陳浩靜靜地感受著這份美好,突然之間,金屬摩擦的不協(xié)調(diào)聲響傳了過來,陳浩一看,一個鎧甲男子正觀望著四周。
陳浩走上前,彬彬有禮地說道:“你是要去探望誰嗎?”
“沒錯?!蹦Ф贾鞔鸬溃澳隳??”
“我?”陳浩搖了搖頭,“這里平民禁止入內(nèi)?!?br/>
魔都之主笑了笑:“帶路?!?br/>
“抱歉,我正要下山呢,這里往上直走就到了。”
“本王不說第三遍,帶路?!?br/>
“這,”陳浩苦笑一聲,“好吧?!?br/>
“對不起,這里平民靜止入內(nèi),你們兩位都請回吧?!?br/>
“?。俊标惡拼蟮坨R,想不到此人居然不是達官顯貴之人。本來陳浩還多少稍微yy了一下來人往這里一站警衛(wèi)們就通通化身舔狗,怎料!竟是空歡喜!
“哦?你當本王是誰?”魔都之主徑自向門內(nèi)走去。
炙熱的熱浪從魔都之主臉旁略過,見對方仍舊風輕云淡地看著自己,警衛(wèi)也皺起了眉頭:“最后警告一次,不要逼我武力壓制?!?br/>
“憑什么?就憑你那貧弱的魔力嗎?”魔都之主不屑地笑了笑。
警衛(wèi)冷冷地看著他,把對講機提到了嘴邊:“有人鬧事,over?!?br/>
魔都之主冷哼一聲,依舊是朝里走去。
在他即將踏入屋內(nèi)之時,警衛(wèi)的火元素劍已經(jīng)向他砍了過去!
魔都之主也不躲閃,微抬指尖,就想接下對方這全力一擊。
“快停手!”陳浩大喊一聲,頓時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陳浩指了指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海安。
“海家女兒!”警衛(wèi)一驚,頓時收起武器彎腰行了一禮。
魔都之主轉(zhuǎn)頭看著她,笑了笑:“我們好像確實很有緣呢?!?br/>
“跟你有緣我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焙0彩疽饩l(wèi)道,“讓他們進去吧。”
“可......”警衛(wèi)顯然有些為難。
“沒關(guān)系,你們總指揮是林開先生吧。”
“也對,憑海老先生和總指揮的關(guān)系,確實。到時候如果怪下來,還請,”
“沒問題?!焙0驳鼗氐?,“好了,進去吧。”
魔都之主頓了頓,調(diào)笑道:“想不到海家的面子還挺大,說不定確實有點可惜?!?br/>
“你在說什么?”海安問道。
“沒什么?!?br/>
海安望著緩緩離開的魔都之主,默默轉(zhuǎn)身離去。不論是之前扎克的事情也好,還是剛才警衛(wèi)的事情也好,似乎只要那個男人想要動手,自己的身體就會產(chǎn)生共鳴。
“喂喂,老哥,你和海安會長是什么關(guān)系??!我的天,她居然會出面幫人說話!”陳浩在魔都之主身旁興奮地問道。
“會長?不知道。我跟她沒什么關(guān)系?!?br/>
“我才不信呢!你們關(guān)系肯定不一般!”
不對,這話說的不準確。是自己體內(nèi)的圣嬰原核在和他共鳴。
“會長?會長!”沈霖推了推發(fā)呆的海安。
“嗯?怎么了?”
“你氣色好差啊,又熬夜了嗎?”
“我沒事,把文件拿來吧?!?br/>
海家別墅。
這是第幾天了。這是第九天四個小時零八分鐘了!我的女兒已經(jīng)離開了九天四個小時零八分鐘了!海天頹廢地躺在自家的沙發(fā)上:“好女兒啊,你什么時候回家啊――!”
客廳的座機電話聲響起,海天立馬從沙發(fā)上彈射而起,轉(zhuǎn)瞬之間接起了電話:“小安,你終于想通了嗎!爸知道自己也有不對的地方,但是!”
“咳咳!”黃校長咳嗽一聲,示意海天可以停了。
“黃校長,有什么事?”海天突然正經(jīng)地說道,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
“我真后悔剛才沒錄下來??瓤龋 秉S校長剛想調(diào)笑兩句,卻又劇烈地咳嗽起來。
海天皺了皺眉頭:“你被人打傷了?”
“非要說的話是被我自己打傷的吧,咳咳!我頭一次知道自己的魔法這么厲害!”
“魔法反射領(lǐng)域?”海天立馬反應了過來,“他不是在美國嗎?”
“這些都是小事,海天。事實上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醫(yī)院了?!秉S校長看了看窗外秀麗的風景,“我要說的事和你家寶貝女兒有關(guān)?!?br/>
“什么?”
“還記得之前挖出來的家伙嗎,自稱魔都之主的男人?!?br/>
“當然。”不是他海安也不會不回家了,海天當然忘不了了!他咬牙切齒地說道,“化成灰我都認得!”
“圣嬰原核的真正主人,恐怕就是他。”
“怎么可能!”海天幾乎是對著電話吼出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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