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跑步對莊文澈來說,已經(jīng)練習(xí)了幾乎兩周的時間。
起初他按稍快的速度勻速慢跑著,在周圍的呼喊和加油聲中,他感受著有些微熱的風(fēng)從他身邊吹過。
他慢慢的閉上眼睛,只留了一條縫隙看著地面的跑道,防止跑錯方向。
時間在不斷的向前,他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第幾名了,也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跑了多遠(yuǎn)的距離,他預(yù)計好的最后兩圈四百米的沖刺,這個時候卻讓他有點不知道該什么時候開始了。
“老莊,加油!”
熟悉的聲音,從不遠(yuǎn)處傳來。
“最后五百米了,加油!”
那是何似的聲音,他睜開眼睛,跑完第一千一百米的路程,就要開始了他的加速跑。
三分鐘不到的時間,比賽結(jié)束了。
莊文澈第二個沖過終點線。
“老莊,你真的太棒了!”
下一秒,莊文澈險些倒下去的身子被跑來的一群人接住了。
莊文澈昏昏沉沉的腦袋連著毫無力氣的身體被拖著在操場上遛彎,逐漸才從方才的跑道上回過神來。
“可以啊你,沒白練。”陸青臨攙著他,在他耳邊叨叨著,吹噓了一路,即使夸人的詞語來回就是那么幾個,不過也樂此不疲的說著。
“喝一點吧?!焙嗡七f過水,下一秒又拿回來擰開瓶蓋重新遞了過去,“給。”
他停下來接過何似遞來的水,咕咚咕咚的就整瓶下肚了,“怎么樣,我說了我厲害吧!”
“厲害厲害!”柯處安突然從背后出現(xiàn),一把勾過莊文澈的脖子,倆人差點一塊抱著摔下去。
“找死呢,我剛剛跑完?!鼻f文澈用胳膊肘戳了戳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不懷好意的一笑,“趙羽佟呢?撩妹失敗了?”
“別咒我好吧,”柯處安這才把手從莊文澈脖子上放了下來,“她跳遠(yuǎn)檢錄去了,我都沒想到她還報跳遠(yuǎn)了?!?br/>
“檢錄!現(xiàn)在!”何似和陸青臨兩人異口同聲地喊道,然后互相忘了一眼,東西丟給了莊文澈,轉(zhuǎn)身就跑了。
“他倆?”
“也報項目了?!?br/>
“合著就只有我什么都沒有報嘛?”
“那你為什么不報?”
“我想著我還要弄我樂隊,可能訓(xùn)練時間不夠?!?br/>
“沒事,藝術(shù)節(jié)好好表演,你是隊長,確實不能分心?!鼻f文澈說著打算彎腰撿地上的東西,又看了看一旁站著的柯處安,咳嗽兩聲,“我跑的腿到現(xiàn)在怎么還沒好呢?”
柯處安聽了這話,只想給他翻無數(shù)個白眼,“我就是個工具人唄。”嘴里埋怨著,不過還是撿起來了,拿在手里,騰出一只空手,伸到莊文澈面前,“大爺,扶不扶?”
“我這么鐵骨錚錚的硬漢子,還需要人扶?”
“混蛋你!”現(xiàn)在心里可能只想著又被這個混蛋騙了。
“去看他倆比賽?!鼻f文澈大步一邁,走到了柯處安前面領(lǐng)路,簡直比健康的人還要健康一百倍。
他倆去的時候何似在隊伍的后面練著起跳,狀態(tài)看起來還是很好的。
女生比男生先比,看完何似正好就是陸青臨,也算的上是雨露均沾了,莊文澈心里想著。
何似的彈跳力一直很好,從小就是,這次的跳遠(yuǎn)沒有費(fèi)她很多的精力,不過效果還不錯。
一米九八,也是第二的成績。
好在這是何似最好的一次成績了,沒有第一她也特別開心。
陸青臨跳遠(yuǎn)不負(fù)眾望拿下了個第一,接著就奔赴下一個的跳高了。
一米七多的高度,陸青臨雖是成功跳了過去,小腿卻被身體壓傷了。
“你沒事吧,帶你去看看吧,我感覺挺嚴(yán)重的。”莊文澈看著坐在地上的陸青臨,他的嘴唇都有點白了。
“不就跳高受個傷嘛,誰體育比賽還沒受過傷了一樣,”陸青臨試圖站起來,可是有些吃力,“放一百個心,我接下來的比賽照樣可以贏!”
“你這還怎么參加比賽?”何似找到了一個冰袋,給了陸青臨。
“真沒事?!标懬嗯R這次站了起來,為了證明自己沒事,還硬著頭皮走了一圈,“把你們的心好好放肚子里吧,那個墊子那么軟,怎么可能摔出事來,我現(xiàn)在在這里好好站著,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嘛。”
陸青臨的倔脾氣上來了,誰都攔不住。
沒辦法,只能盯著陸青臨,讓他好好休息。
也許就是禍不單行吧,在處理好陸青臨之后,何似跑八百的時候又摔倒了,帶著一腿的血跑了個倒一的成績回來。
“太氣人了,我怎么能摔倒呢?”
“說話就說話,別亂動!”莊文澈加重了些力氣按住她的腿,給她處理著傷口,”不是你都多大個人了,跑步還能來個平地摔,可以啊你?!?br/>
“這也不能怪我啊,我也想不到會發(fā)生這種事情嘛?!?br/>
看到過來的趙羽佟還有班長她們,何似朝她們揮了揮手,“你們怎么都過來了?”
“看看你啊,你這也太嚴(yán)重了,都流血了?!绷痔m暈血,還是有些害怕的,“還這么多?!?br/>
莊文澈把血收拾干凈,將擦了血的紙推到了身后。
在這次運(yùn)動會中受傷的不止一個人,學(xué)校在大喇叭上不斷循環(huán)通知著要運(yùn)動員注意安全,校醫(yī)在整個校園中來回穿梭著。
比賽還在繼續(xù)進(jìn)行著,最令所有人期待的就是第三天的集體項目了。
炎炎烈日之下,莊文澈勸說了一早上陸青臨,跳高的傷還沒好徹底,一千百接力就先不要參加了,換別人。
不過沒有任何作用。
“老莊,你相信我!”
“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問題,這......”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了,咋倆這么多年,這么深厚的兄弟情,你怎么可以說不相信就不相信我了?”
“不是,你不要扯別的,你的腿......”
“你要相信我的腿,它可以,我也可以,我一定可以跑第一的,你相不相信我?”
“我相信,但不是......”
“老莊,你變了......”
“可以換咱班其他人?!?br/>
“咱班明天剩下的都是兩千接力,替我跑了下場他們比賽怎么辦?”
“那不跑了。”
“老莊,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擔(dān)心我給咱班拖后腿。我知道,我......”陸青臨說的感覺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你你你!你知道個屁!去你媽的!可勁兒造作你自己吧?!鼻f文澈回了他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微笑。
沒有辦法,陸青臨還是上場參加比賽了,第二個接力的位置。
說實話,陸青臨也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在拿到接力棒的那一刻,他就憋著一口氣硬生生跑完了兩百,將接力棒傳給了下一個人。
然后,他就打上石膏躺在了病床上面。
莊文澈:“......”
陸青臨:“......”
“是第一吧?”陸青臨深吸一口氣,“咱班?”
“嗯?!?br/>
“別這么冷漠嘛?!标懬嗯R試圖熱臉貼冷屁股。
“滾?!?br/>
“不?!?br/>
“我應(yīng)該直接把你的腿打斷,你說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打個石膏,柱個拐杖的,上下學(xué)什么的不還是我得照顧,你還不如自己瘸著慢慢拐,爸爸我欠你的了?”
“爸爸!”
何似和柯處安一排練完就趕了過來,看到陸青臨沒有什么大事算是松了口氣了。
“明天就乖乖坐下面看節(jié)目吧,別又來個二次受傷了?!焙嗡普f著,把吉他放在一旁,緩了口氣。
“我可以彈彈嘛?”莊文澈指了指何似剛剛放下的吉他。
“可以。”何似沒想到莊文澈會對她的吉他感興趣,不過還是拉開琴包,取出吉他放到了他的懷里。
“你會彈嘛?”
“不會?!鼻f文澈搖了搖頭,“你教教我唄?!?br/>
“嗯。右手的大拇指是控制這三個弦......”
“我感覺咋們好多余。”陸青臨感嘆到。
柯處安:“我也覺得。”
陸青臨:“要不咋倆消失?”
莊文澈:“你腿都沒好利索,你還想干什么去?”
陸青臨:“......”
柯處安:“這是咱們這個年紀(jì)應(yīng)該承受的嘛?!?br/>
運(yùn)動會過后就是所有人期待已久的藝術(shù)節(jié)了,這次藝術(shù)節(jié)比以往藝術(shù)節(jié)報節(jié)目的數(shù)量要多得多,有些一連上了四五個節(jié)目。
學(xué)校為了讓學(xué)生可以有個好的平臺展示自己,只要過關(guān)的節(jié)目全部都讓審核通過了,因此專門留足了將近一天的時間讓他們盡情的表演。
何似要準(zhǔn)備的不多,她坐在下面,耳朵幾乎都要貼在弦上了。
“你干嘛呢?”莊文澈扶著陸青臨兩人一瘸一拐的走到座位上。
第一個節(jié)目即將開始表演,操場上人幾乎都到了,體育委員清點本班人數(shù),就等著主持人上場,通知本次藝術(shù)節(jié)正式開始。
“我的吉他音有些不準(zhǔn),這里太吵了,我也有點聽不清楚,現(xiàn)在調(diào)的到底怎么樣了。”
人的確多,人群也確實嘈雜。
何似和莊文澈說話的時候都提高了音量。
“沒事不急,你有沒有問柯處安你們是早上還是下午?”
“基本都是早上最后幾個了,要是快的話就在早上,要是慢的話就在下午?!?br/>
“那你先不要著急,要是早上的話我陪你去教學(xué)樓調(diào),下午就中午回去了調(dià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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