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諾的總裁坐在辦公桌后,手指不悅的敲擊桌面。
他一向很看好林手下這個溫婉大氣,不卑不亢的部下,見沈安安三番兩次的遲疑,臉上已經(jīng)顯現(xiàn)出薄怒。
“我們很看好那邊的市場,再說那是你的家鄉(xiāng),你再這樣不表明態(tài)度,我就要質(zhì)疑你故意損失公司利益了?!?br/>
沈安安渾身冒著冷汗,再找不出第二個拒絕的理由了。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贏得高層的青睞后,公司竟會將在國內(nèi)開設(shè)分部的項目交給她作為獎勵。餅餅付費獨家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在國外逃避一輩子,但這么快就回去,偏偏還是厲家所在的城市。
她是真的沒有準備好。
早知如此,她絕對不會在宣講會上出那個風(fēng)頭。
逃避厲斯言,逃避過去的生活,逃避那種放棄自我的無助
這些都是沈安安靈魂深處最為恐懼的噩夢。
修剪得體的指甲握在掌心,微弱的刺痛感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她早就不是過去的沈安安了。
她更不想因為自己一時的懦弱,將來后悔一輩子。
如果因為自己的私人原因放棄這個項目,遲早會被雅諾資本淘汰出局。
利益權(quán)衡之下,她的野心占了上風(fēng)。
“是我考慮不周,這個項目我一定跟進,給公司一個滿意的答復(fù)?!?br/>
她拿出一個得體笑容,穩(wěn)穩(wěn)的踏著高跟鞋,在大領(lǐng)導(dǎo)改變主意之前離開了辦公室。
她的面容無波無瀾,回到自己的部門后,同事們都扯著她祝賀寒暄,林姨卻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林姨眼疾手快的拉住她,將她帶到了沒人的角落。
“怎么了這是?我以為是好消息。”
“確實是好消息?!?br/>
沈安安臉上的笑意未達眼底:“國內(nèi)開設(shè)分部的項目由我負責,一周后就啟程?!?br/>
林姨一下子就懂了。
她臉上的擔憂瞬間變成了恨鐵不成鋼的氣憤:“你在顧忌什么?就算你們碰上了,該慌的也是你前夫。你出去談判咄咄逼人的氣勢呢?怎么回國這兩字就讓你成了軟柿子?”
“林姨,我沒慌?!?br/>
“我也不怕厲斯言和他的小三,這一次回去,恐怕有人要擔驚受怕了?!?br/>
從前欺辱她的,厭棄她的,傷害她的,她全都要討回來。
但一想到辰辰
孩子之于母親,是一生都逃不開的責任和軟肋。
她做夢都想見兒子,但她更怕自己還不夠強大,給不了兒子想要的。
“我只是擔心,怕自己再一次失敗,辰辰會不要我?!?br/>
提到孩子,沈安安就有些焦慮,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不斷的踱著步子,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以為自己早就從那段感情中走了出來。
直到今天,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在自欺欺人。
她在生意場上談笑風(fēng)生,作風(fēng)強硬,在這個陌生的國土,沒人知道她曾經(jīng)有一段失敗的婚姻,是一個有孩子的母親。
但這次回去,不管她有多討厭見到厲斯言,有多害怕見到兒子厭惡的眼神,她都必須得去直面這一切,從厲斯言手中搶回辰辰。丫.日。
“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小孩子最親近的就是母親,就算小時候被教壞了,等他長大了明白事理,也會知道你才是最愛他的?!?br/>
見沈安安一味的沉浸在對孩子的思念和顧慮里,林姨知道再多安慰的話也于事無補,她干脆拿起電話撥通內(nèi)線:“andy,安安不想接手總公司派下來的大項目,你”
沈安安撲過去,掛斷了電話。
“林總,是我錯了?!彼嫔系膿鷳n一點也不剩了,死死的按著電話,態(tài)度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