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水法緊張地問:“袁邱出門的時候,都誰跟著他?”
常闖嘟嘟囔囔地說:“本來派胖三和油條跟著他的,可袁邱啥脾氣你也知道,他喜歡獨來獨往,不喜歡有人跟著,就把胖三和油條攆了回來?!?br/>
袁水法大罵:“馬勒戈壁,你叨逼叨了這么半天,原來就讓袁邱一個人出去了??!他要是有啥閃失,看我不弄死你狗日的。還愣著干嘛?還不趕快去找?”
常闖麻溜跑了出去,剛把車從車庫里開出來,就見袁水法顛顛的跑了過來。
“老板,你干嘛去?”
袁水法摸了摸眉頭,說:“我這右眼皮跳的厲害,別特么真出什么事,我得跟你去看看?!?br/>
“老板,袁邱不是有事的,你就放心吧?!?br/>
袁水法鉆進車里,兇巴巴地沖常闖喊道:“甭廢話,趕快開車?!?br/>
常闖開著車一路往東走,他知道,這個時候,袁邱肯定是在哪兒花天酒地呢,他常去的幾個地方常闖都知道。
車行至大富豪酒店門口的時候,常闖隔著車窗向外張望著,袁水法突然喊了一聲:“停車?!?br/>
下了車,袁水法快步向大富豪門口走,離他大概有三十米遠,李云龍正挎著一個年輕的女孩子,膩膩歪歪的向大富豪里面走,眼看就進去了,袁水法忍不住沖著他的背影喊了一聲:
“李云龍。..co
李云龍站住了,扭回頭四下里踅摸,袁水法又沖他喊了一聲:“李云龍?!?br/>
李云龍這才看到了袁水法,伸出手朝女孩懷里胡亂的捅,女孩還以為他要干嘛呢,又把腦袋往他胸脯上歪了歪。李云龍只好使勁甩了一下,把女孩甩的猛一趔趄。
這時候,袁水法已經(jīng)走到了跟前。
“李云龍,你不是拉稀拉的提不起來褲子了嗎?我看你特么是戳屁股眼戳的提不起來褲子吧?”
李云龍一臉尷尬:“這會兒稍微好點了,稍微好點了?!?br/>
“李云龍,你特么最好別跟勞資?;^,那個事,你給我好好掂量掂量,要是不想好好過呢,就把地王給夏禹公司。你應(yīng)該知道我是啥脾氣,把我惹急了,我特么讓你下半輩子都沒有安生日子過?!?br/>
李云龍苦著臉說:“袁老板,我也是沒辦法啊,這個事,劉書記和馬省長都發(fā)話了,我就是一個局長,這胳膊也擰不過粗大腿啊!”
袁水法沖李云龍甩了甩手,一臉不耐煩地說:“你甭跟我說這個,我不愿意聽。我就要你一句話,這個事,你能不能扛?”
李云龍皺了皺眉頭,勉強說了一句:“袁老板,明天上午我再跟局里的伙計們商量商量吧,看有沒有更好的辦法?!?br/>
“好,我就等到你明天中午十二點,要是有好消息,你給我來個電話,到了十二點接不到你的電話,你應(yīng)該知道我會怎么做。好了,廢話我也不跟你多說了,你進去玩吧。”
“袁老板,要不然一起吧?”
袁水法沖李云龍擺了擺手,說:“你玩吧,勞資哪有那個閑心?”
袁水法正準備離開,常闖朝他走了過來。
“老板,進去看看唄?”
袁水法瞪著眼沖常闖吼:“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常闖撓了撓頭,說:“老板,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想進去看看袁邱在不在,他經(jīng)常到這個地方來玩。”
“是嗎?那就進去看看?!?br/>
兩個人一起進了大富豪,剛上二樓,又碰到了彭子渝。
袁水法心里不由的往外躥火——這些狗日的,事情辦的要多砸鍋有多砸鍋,卻有閑心在這兒吃喝玩樂,看起來,他們根本就沒把勞資的事放在心里。
彭子渝和袁水法剛好是頭碰頭,想躲也躲不過去。
“袁老板,這么巧???”
袁水法咬牙切齒地說:“巧,是特么太巧了,巧的勞資都不知道說什么了?!?br/>
彭子渝卻一點不介意袁水法的態(tài)度,笑瞇瞇地說:“你們幾個人?要不然一起吧?”
“勞資今天可沒閑心喝酒?!?br/>
“那你干嘛來了?找人?”
常闖說了一句:“我們是來找我們家公子袁邱的?!?br/>
“那真是巧了,袁邱正好跟我在一起呢?!迸碜佑逡贿呎f,一邊拽著袁水法的手往房間里走。
房間里沒有其他人,除了袁邱之外,還有三個打扮的花枝亂顫的女孩,一看就是在夜店里搞服務(wù)的,其中有一個女孩在袁邱的腿上坐著,手里拿著一雙筷子,筷子上夾著一塊豬頭肉,正仰著臉喂袁邱呢。
另外一個女孩站在袁邱的背后,手里端著一杯酒,把身子壓的很低,將酒杯送到了袁邱的嘴邊。
袁邱看著倆女孩的胸部傻樂,眼不安分手也不安分。
還有一個女孩在旁邊坐著。
看到這幅情景,袁水法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是瞪了袁邱一眼,罵了一句:“您馬勒戈壁啊!”
袁邱也有點尷尬,不知道該怎么回應(yīng),就朝袁水法翻了翻眼。
彭子渝趕忙招呼道:“袁老板,你坐,坐?!?br/>
可讓袁水法坐哪兒呢?主賓席上坐著袁邱呢,袁水法坐哪兒都不合適。
好在袁邱還算懂事,趕緊從主賓席上挪到了最下面的那個位置,常闖扶著袁水法坐到了主賓席上,他挨著袁水法坐了下來。
落座之后,彭子渝端起一杯酒,沖袁水法晃了晃,說:“袁老板,我敬你?!?br/>
彭子渝端起酒一飲而盡,然后又感嘆道:“我敬你的,是一杯賠罪酒,我喝下的,卻是一杯苦酒??!”
袁水法撇了撇嘴,說:“彭子渝,你甭跟我來那些虛招子,我知道你想給我說什么。你不就是想說,劉三石那子跟馬耀宗的閨女,夏炫澤的閨女,還有方博鴻的外甥女都有關(guān)系,你扛不住來自上面的壓力,是這些話吧?”
“剛才我已經(jīng)警告過李云龍了,別拿這種破關(guān)系跟我說事,我只要你們一句話,這個事,你們到底扛的住扛不住?!?br/>
彭子渝一臉苦笑著說道:“袁老板,要是只有這些個關(guān)系,我怕他個球??!你是不知道,這里面的關(guān)系有多么的復(fù)雜?!?br/>
說著,彭子渝走到袁水法的身邊,趴在他耳朵上聲嘀咕了一句,驚得袁水法目瞪口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