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讓裴嬌永永遠遠記得,今日所遭受到的屈辱,要再精神上徹徹底底將裴嬌打壓。
裴嬌何等驕傲又豈能答應當眾認輸?
她倔強的抬起臉孔,臉上神色和王珠記憶之中的很像,既倔強又兇狠。
這讓王珠啞然失笑,許這般模樣,就是這些裴家人的真面目。
而王珠并沒有忙著射出第三只箭,反而慢吞吞的把玩箭囊,時間拖得越久,裴嬌所受屈辱就越發(fā)深刻。
裴嬌悶不吭聲,顫抖去撿自己那赤紅色鞭子,然而手筋受損那鞭子卻只能脫落于地。
謝玄朗將眼前一切盡收眼底卻忽而皺起了眉頭。
自己記憶之中的王珠絕不會是這等血腥冷漠的性兒,那個大夏公主雖然笨拙了些,卻純真善良全無心計。
眼前的王珠變了,變得讓他很是討厭,更重要的是少女眼中絲毫不曾有自己。
謝玄朗略一皺眉,卻也是越發(fā)嫌棄。
這女人,哪里能這樣子狠呢?
還是單單純純,溫溫柔柔的,方才惹人憐愛一些。
略魂不守舍時,謝玄朗忽而被人握住了手掌。他頓時一驚,一側頭卻看到了裴凰泫然欲泣的面容。
平時裴凰是何等高貴大氣,如今如此脆弱一面卻是謝玄朗從未見到過的,不覺讓謝玄朗頓時一怔!
“阿朗,求你救救二妹妹。她素來心高氣傲,哪里能認輸?九公主,那是最聽你的話?!?br/>
要自己開口求情?
謝玄朗略一猶豫,可裴凰如此模樣自己也不能拒絕。
他輕皺眉,好好的女孩子,卻這般兇狠,王珠端是絲毫不顧名聲。
裴嬌雖容貌陰狠卻心頭陣陣發(fā)緊,原本只想讓王珠出丑,此時此刻卻有那生生被盯上的錯覺。
就在這時,裴嬌卻聽到謝玄朗有些淡漠的嗓音:“九公主,請住手吧?!?br/>
裴嬌心頭頓時略松,王珠這個花癡,是對謝玄朗言聽計從。
王曦略皺眉,卻欲言又止。
眾人眼神更是有些古怪,誰不知曉王珠癡戀謝玄朗,想來會聽從謝玄朗。
王珠漆黑的眼睛卻是越發(fā)深邃,好個謝玄朗,果然對裴家姐妹頗多維護。
裴凰更揚起臉孔:“九公主恕罪,家妹雖然無禮,可到底已經被你所教訓,還盼你手下留情,不要取她性命?!?br/>
一番話卻暗自王珠生性兇殘,明明已經得勝并且教訓了裴嬌,卻仍然不依不饒。
而裴凰心下更不覺掠起了幾許快意,謝玄朗到底開口了。
王珠處處不同不就是為了挽回謝玄朗,可謝玄朗到底還是偏向自己的。
白薇薇更也是順著幫腔:“九皇妹身為大夏皇族,自然應該寬宏大量,看裴二小姐可是傷得極重?!?br/>
她暗暗扯住了手帕,裴家對自己無禮,可自己卻是以德報怨,應該比王珠顯得善良大方。
王嫣眼波流轉,淡淡說道:“九皇妹怎么這么狠心,處處將人往死里逼?”
今日王珠出盡風頭,王嫣心尖也頗有嫉意。
一番言語卻也是引得底下貴女議論紛紛。
“人都傷了,怎么還比?”
“那北漠女子雖然無禮,我們大夏女子可是懂得禮儀道德,難道還真要當眾殺人。”
“血淋淋的,九公主下手真狠?!?br/>
這些女子養(yǎng)在深閨,錦衣玉食,矜持溫文,自然瞧不管王珠這血淋淋的殺伐果斷。
雖然她們家族之中,也少不得明爭暗斗,可大都私下用些手段。
王珠這般直愣愣的,端是粗俗。
姜翠影為之氣結,方才王珠可是險些生生被裴嬌射死,只不過王珠沒受傷。
如今這些女子倒是口口聲聲說王珠粗俗。
這些女子素來也瞧不上王珠,原本就說她是花癡草包。
王溪眉頭輕攏卻揚聲說道:“白妹妹此言就是不知好歹,被裴家欺辱的人原本是你,如今你卻責備九妹妹不該為你出氣。瞧來以后白妹妹受了什么委屈,也不必理會,白妹妹總是通透大方,自己能原諒人家?!?br/>
白薇薇頓時臉頰微熱,一時為之氣結。王珠與裴嬌做對,卻偏偏一副為自己不平樣子。
轉念之間白薇薇卻柔柔說道:“我也只是處處擔心九皇妹,裴大小姐風光霽月,只恐九皇妹因為誤會什么,遷怒裴家二小姐,失了大夏皇女寬和仁慈?!?br/>
一番話卻又將王珠所為引導在爭風吃醋上,方才謝玄朗和裴凰曖昧讓白薇薇顏面盡失,可如今白薇薇卻利用此事誣賴王珠名聲。
白薇薇雖嗓音不大可周圍的人卻盡數聽到了耳中,原本困惑頓時一掃而空并且目露了然。
王溪雖想反駁心里卻也有些不確定起來,王珠自然不是為了白薇薇針對裴嬌,莫非王珠心里對謝玄朗仍有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