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有人在這附近受傷了?!?br/>
人的血腥味和動物身上的血腥味并不同,陶月卿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來。
譚三娘謹慎的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將陶月卿護在了自己身后。
主仆二人盡量放輕自己的腳步聲往前走。
突然,陶月卿停下腳步。
她感覺腳底好像踩到了什么東西。
小心的將腳挪開,映入眼底的是一塊玉佩。
陶月卿彎腰將玉佩撿起來,看清上面的圖案后忍不住皺了皺眉。
這枚玉佩她好像在傅明修身上見過。
只不過,傅明修乃是當今九皇子,深受盛寵的明王殿下,怎么會來這里?
“姑娘,這里有個人!”
譚三娘指著草叢里昏迷不輕的男子對陶月卿說道。
陶月卿走過去一看,眉心一緊,連忙道:“三娘,快幫我將他扶起來?!?br/>
這人不是傅明修又是誰!
只不過他如今身受重傷,滿身血污,不知為何會搞得如此狼狽。
這座山上人跡罕至,應該不缺野獸,若是再晚一些,說不能傅明修就會被什么野獸給吞吃入腹了。
許是感覺到有人搬動他,傅明修瞬間睜開了眼睛,目光凌厲如寒刃。
嚇得譚三娘手一抖,差點又將他丟下去。
這人怎么會突然醒過來,而且都受傷了,眼神竟然還能如此凌厲。
陶月卿也看到傅明修睜開了眼:“明修大哥,你怎么受了這么重的傷?”
聽到熟悉的聲音,傅明修微微轉動眸光,這才看到了旁邊的陶月卿。
“月卿……”他的聲音有氣無力的,唇上還有未干枯的血跡。
或許是看到熟悉的人讓他微微放松了,竟然腦袋一歪又昏了過去。
陶月卿:“……”
“他受了很重的傷,又失血過多。”陶月卿從背簍中將那支人參拿了出來,切了一片放進傅明修口中讓他含著。
“三娘,咱們快些下山吧?!?br/>
傅明修在這山中受了這么重的傷,且身邊連個下人都沒有,說明他的仇人也在這山中。
保險起見還是盡快下山比較好。
更何況,傅明修身上的傷也需要盡快的治療包扎。
譚三娘的力氣很大,背起傅明修這樣一個身高將近一米九的男子竟然絲毫不費吹灰之力。
腳步輕盈的往山下走去。
陶月卿則是背著背簍亦步亦趨的跟在譚三娘身后。
……
村長離開后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召集來了一大幫子壯年。
看到竟然只有碧玉一人后不由納悶:“月卿姑娘呢?”
碧玉指了指一旁的山:“我家姑娘說要上山采些藥?!?br/>
她話音才落,就見村長等人面色巨變。
“壞了!”村長急急忙忙的道:“這座山里可是有許多野獸的,平日里我們都不敢進去?!?br/>
他此話一出,碧玉也有些急了。
“月卿姑娘去了多久了?”
碧玉:“去了大概快半個時辰了。”
“這么久了?”村長白著臉色看向身后的青壯年們:“大家快幫忙進山去找找?!?br/>
那些青壯年們雖然也有些害怕進山,但村長都發(fā)令了,也沒人拒絕。
“村長,我們手中沒有趁手的武器可不行?!逼渲幸幻凶拥馈?br/>
“對呀村長,就這樣赤手空拳的進山,我們就算人再多也沒用?。 ?br/>
村長聞言便道:“你們趕快回家去拿家伙什,別磨蹭,山里面可是兩條人命啊!”
碧玉急的眼淚嘩嘩掉。
雖然知道譚三娘有功夫在身,可再怎么厲害的功夫應該也打不過野獸吧?
“我要進山去找姑娘?!?br/>
若是姑娘在山中丟了性命,那她也不活了。
村長見狀,連忙伸手拉住了碧玉:“小丫頭,你這會子可別搗亂了,你一個姑娘家,一個人進山除了送命還能干什么?”
碧玉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那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家姑娘進了山出不來呀!”
話音才落,就聽到了陶月卿的聲音:“村長,我們救了一個受傷的公子,有沒有地方可以安置一下他?”
聽到陶月卿的聲音,碧玉和村長二人不由的都轉頭朝她看了過去。
就見譚三娘走在前面,背上背著一個男人,陶月卿則是走在她后面。
“姑娘!”看到陶月卿平安無事的出來,碧玉大哭了出來。
而村長見她們竟然安然無恙的從山中走出來了,還救了一個男人,更是吃驚的不行。
“就先將他送我家去吧?!贝彘L也看出傅明修受傷不輕,連忙道。
陶月卿點了點頭,一行人連忙朝村長家走去。
路上,村長看著昏迷不醒的傅明修:“月卿姑娘,他怎么會受這么重的傷?你們是在山里面遇見他的嗎?”
陶月卿點了點頭,并未說認識傅明修,更沒說他身上的傷是人為的。
而是含糊其辭的道:“對,我們看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躺在草叢中昏迷不醒了,應該是被野獸給咬傷的?!?br/>
這山中的確有很多野獸。
也有不少人被野獸傷過。
因此村長點了點頭并未有絲毫懷疑。
到了村長家,村長給找出了一間空置的屋子,讓譚三娘將傅明修給放在床上。
陶月卿則是對村長和譚三娘道:“三娘,你們先去將打的那些野味處理了吧,現(xiàn)如今天熱,別臭了?!?br/>
她只將碧玉留在了屋子里。
畢竟若給傅明修治傷的時候村長留在這,恐怕就會看出他身上的傷是用利器刺傷的而非野獸傷的了。
將傅明修放到床上的時候碧玉就發(fā)現(xiàn)這受傷的男子竟然是傅明修。
但她知道姑娘既然說不認識他,那必然有姑娘的深意,因此她也捂著嘴巴沒敢聲張。
陶月卿行醫(yī)時碧玉給她打下手也是習慣了的。
因此倒不用陶月卿怎么吩咐,碧玉就將藥箱打開,拿出陶月卿需要用的東西來。
陶月卿先解開了傅明修的腰帶和外袍。
雖然她是女子,傅明修是男子。
但在醫(yī)者眼中,沒有男女有別這一說。
在這一刻,傅明修只是她的病人。
傅明修的里衣的布料已經(jīng)沾粘在傅明修的傷口上,必須要用剪刀一點點剪下來。
他身上的傷并不只有一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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