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好了。”林黛玉見這院子中景致與印象之中的雖大有不同, 卻也沒有失了雅致。她本想繼續(xù)逛下去,見徐叔這樣,似乎有話要說, 便道:“這幾日, 多虧了徐公子與徐叔照顧?!?br/>
“林姑娘客氣了。林姑娘可是要逛園子?”徐叔說道,“說來也巧,這宅子原先的主人也姓林?!?br/>
聽徐叔這么說, 林黛玉心中微微一動, 又與徐叔逛起園子來。聽徐叔繼續(xù)說道:“他與姑娘也有幾分緣分?!?br/>
“徐叔此話怎講?”
“這宅子原先的主人林先生是個苦命的人。雖然林先生家世顯赫,祖上在滿清年間還出過好幾個大官。只可惜這情深不壽。林先生癡情人, 與林太太才結(jié)婚一年, 林太太便得了絕癥,沒一年就沒了。林先生那會子才剛二十出頭, 后來一直未娶。上了七十歲, 倒與徐先生成了忘年之交, 后來不忍這滿是回憶的宅子落入俗人的手里, 便半賣半送地給了徐先生?!毙焓鍑@了一口氣說, “林先生去年秋末的時候沒了, 少爺想著將林姑娘記在林先生名下,以姑娘的才情不會辱沒了林先生的風(fēng)骨,再林先生那樣才華人品也不至于委屈了姑娘。”
十年前,徐家來蘇州旅游, 借住林先生家中。那林先生半開玩笑將宅子賣給徐先生。不曾想這玩笑話原是帶了真心的。
卻說林黛玉聽到那句情深不壽, 便是癡了。聽到最后, 她慨嘆道:“徐公子周全?!?br/>
徐叔點點頭,看了看天色,說道:“我看時間也不早了,這園子一時半會也逛不完,不如先回去?”
知道是要吃早飯了,林黛玉也應(yīng)了。
這兩人回到花廳,看徐凡早就穿戴齊整坐在那里看報紙了。王阿姨也正好把最后一碟蟹黃包端上來,張強在一邊打下手。徐叔問道:“安然怎么沒有來?”
徐凡看到林黛玉跟徐叔一起來,早就把報紙收起來了,說:“他啊,昨天趕稿趕到了凌晨四點。不用管他,他估計要睡到下午才會起來。虧得他今天不上班。”他又對林黛玉說:“你今天怎么起這么早?身體好點了嗎?”
“好多了。昨晚睡的早,起來在園子里閑逛,恰好遇到徐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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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快來吃飯?!毙旆舱泻袅主煊襁^去。
吃完飯后,林黛玉瞧徐凡手邊還放著報紙,就問道:“你在看什么?”
“今天的報紙?!毙旆舶褕蠹堖f給林黛玉,說,“沒什么大新聞。說起來,我看了今天的天氣預(yù)報,肯定不會下雨。等晚上涼快點,我?guī)愠鋈プ咦摺!?br/>
林黛玉翻著報紙,雖然徐凡說沒有什么大新聞,但那上面的信息對她來說還是十分新奇的。吃過飯才早上八點半,只是外面的熱氣已經(jīng)上來,徐凡便帶著林黛玉去書房,教她用電腦上網(wǎng)。兩人在書房呆了大半天,到了下午,趙安然果然醒了,頂著一頭雞窩和兩個黑眼圈去找王阿姨要吃的。
如此吃過中飯,徐凡給林黛玉拍了證件照,便和趙安然去處理別墅合同與她身份證的事情。因酷夏難耐,徐凡也沒有帶林黛玉出去,只讓她在書房里看書或者玩電腦,又再三吩咐她遇到事情就給他打電話。林黛玉說道:“家中還有徐叔他們,哪有什么事情?你快些去了,叨叨這許多話。”
又有趙安然也在一邊笑話徐凡。
徐凡只好不再說話,和趙安然一起出門。
卻說林黛玉在家中看了好一會兒的書,再開電腦的時候,用百度搜了《紅樓夢》,那百度詞條出來個紅樓夢同人,她便點了進去,才看到一本晉江文學(xué)城的同人小說,還未打開,徐凡倒是回來了,還給她帶回來一盒巧克力雪糕。
林黛玉看的又驚又喜,拿木勺子嘗了一口,驚訝道:“怎么是苦的呢?仔細(xì)一嘗卻又是甜的?!?br/>
徐凡看她開心,自己也高興,說道:“喜歡吃嗎?還有一些水果口味的,我叫王阿姨放在冰箱里了?!?br/>
“喜歡的。難為你費心了?!彪m然太冰了,不好多吃,但卻也很消暑。林黛玉感念徐凡用心,將那雪糕都吃了。
徐凡又說:“你喜歡就好。還有,我在城外買了一棟別墅,之前和你說過的。咱們后天就可以搬過去了。那里平日里涼快,不至于天天待在室內(nèi),對你的身體也要好處。”
林黛玉拿手絹兒擦了擦嘴角,雙眼燦燦地看著徐凡。
徐凡微微一楞,心中一暖,一瞬間恨不得將世上最好的東西都送到她面前。
待回神,他心中不由自嘲,自己還真是奶爸命。
而傍晚后,徐凡帶著林黛玉出門,因為趙安然要上晚班,所以沒有跟來。
坐上副駕駛,林黛玉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駕駛座上的徐凡探過身子去給林黛玉扣安全帶。林黛玉驚呼一聲,拿手抵著他,說:“你做什么?”
徐凡趕緊解釋:“不是,我給你系安全帶呢。別怕。”
“我不要?!?br/>
“聽話,一定要系上的,不然不安全。我那邊也有安全帶,我一會也要系?!?br/>
說話間,徐凡已經(jīng)強硬地將安全帶扣好了。那林黛玉連腮到耳紅透,幾乎要哭出來。徐凡又疊聲安撫,發(fā)動車子之后,音響里傳來了張杰的《天上掉下個林妹妹》,恰好那張杰在喊“林妹妹”,黛玉止了哭聲,微微張著小嘴兒,又看徐凡自己也的確扣上了安全帶。
徐凡通過后視鏡見她的確不哭了,這才暗暗松了一口氣,將車子倒出車庫,很快就上了街道。那黛玉耳邊聽著“天上掉下個林妹妹,似一朵輕云剛出岫。嫻靜猶如花照水,行動好比風(fēng)拂柳”,眼前蘇州現(xiàn)代的街道映入眼簾——
但見那華燈初上,街兩旁商鋪鱗次櫛比,紅燈綠酒繁華非常。
“林妹妹。”徐凡學(xué)著歌曲中叫了黛玉一聲,黛玉立刻用手捂住了臉,卻聽徐凡柔聲說,“林妹妹,任何時候,我都不會傷害你的?!?br/>
林嬸是徐家的熟工了,之前徐叔就在電話里和她解釋過是來照顧一個小姑娘,但是到了徐府后見了徐凡這個素未謀面的主人家,又聽徐凡再三吩咐那小姑娘膽子有些小,讓她不要問太多的話,這才在徐叔的帶領(lǐng)下去了后院廂房。
卻說那小姑娘,初來這陌生的地方,等那兩個外男離開之后,壓著心中的惶恐打量起這房子,見屋外日頭正盛,開著夏季的花,只是這屋里卻涼爽的很,沒有一點暑氣,心中好生惶恐稀奇。只是想到自己無緣無故地出現(xiàn)此間,卻沒有別的東西比這還古怪的了。趁著無人的時候,小姑娘還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疼是真的疼,可見自己的確不是做夢。
這么胡思亂想著,她聽到外間有人喊她,原是那哥兒請來的女仆來了。
林嬸進屋后,徐凡就有些焦躁地在大廳里等著。趙安然看他這樣,好幾次開口讓他坐下來等,只是都被徐凡給無視掉了。好在也只等了十來分鐘,外間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打頭進來的是徐叔和林嬸,兩人開了門,才見一個身姿纖細(xì)的娉婷女子裊娜而至。
林嬸是土生土長的蘇州人,普通話說的不是很好,一口蘇白卻是好聽的很。此刻她半白的話語中是不盡的贊嘆:“徐少爺,儂這侄女是哪個仙子下凡哩?怎么就生的這么好看!”
那小姑娘是蘇州人,聞言哪里有聽不懂的?原本從空調(diào)房里出來被熱浪一吹,曬的有些紅撲撲的臉蛋似乎更紅了一些。她低著頭不敢去看徐凡二人。好歹進了屋,雖是落落大方地站著,卻也只是站在那一角,并不敢太過去。
趙安然在聽到林嬸的話的時候便笑了起來,只是大家伙都沒有說話,他只得辛苦忍著,笑的兩肩一聳一聳的。徐凡也聽懂了林嬸的話,沒想到自己不過是隨口胡謅的身份,竟讓別人誤會這小姑娘是自己的侄女了……他輕咳一聲,說了句麻煩林嬸了,便讓徐叔給林嬸取工錢去了。
林嬸推說時間這么短不好拿錢的,徐凡只說這么大熱天的讓她過來已經(jīng)是麻煩了,之后可能還需要她的幫忙。林嬸這才不說了,跟著徐叔離開。
一時間,大廳內(nèi)只剩下了徐凡二人和那小姑娘。
徐凡正琢磨著要如何開口,卻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