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師兄,你們千萬別上當(dāng)!這吞天蟒會空間秘術(shù),連經(jīng)驗豐富的師兄師姐們都死傷慘重。我們小隊更是連它的影子都沒見著就死傷過半了?!?br/>
關(guān)鍵時刻,陸珉安站出來給自己的隊友拆臺。
“而且,這魔修還對同伴見死不救。他與你們之間沒有契約限制,說不定還要暗地里偷襲你們呢!”
陸珉安三言兩語將自己隊友賣得干干凈凈。
翟封眼睛一瞇,語氣危險道:“別忘了,你現(xiàn)在還是跟我們一個隊的?!?br/>
“哈,誰稀罕和你們一隊!”陸珉安怒道:“要不是你卑鄙無恥,威逼利誘,老子豈會上了你的賊船?”
原來當(dāng)初翟封魔修的身份暴露,沒人愿意與他組隊,他便自己動手找落單的修士“友好”交流了一番。
原本就受制于人的陸珉安首先屈服了,然后是舊傷未愈的尤清竹被抓了充數(shù)。
還有其他沒能及時找到隊伍的散修也被迫入伙。
王成山則是看中翟封的實力,又不太在意正魔之分,自己找上門主動要求加入的。
誰知,這才沒過多久剛拉扯起來的隊伍就死傷過半了。
穆與澤當(dāng)然不想節(jié)外生枝去獵殺什么妖獸,他的興趣在于尋奇探秘,對單純的打打殺殺實在提不起勁。
不過這吞天蟒的能力倒是激起他幾分好奇,于是他轉(zhuǎn)頭向隊伍里的萬事通打聽消息。
“仲孫師兄可知什么是空間秘術(shù)?”
“聽聞是一種空間轉(zhuǎn)移術(shù),初時能將自己的攻擊瞬間轉(zhuǎn)移位置,晉級后也能將對手的攻擊轉(zhuǎn)到別處?!?br/>
穆與澤頓時眉頭緊皺,這樣的能力,光聽描述就知道十分棘手,尤其是近身戰(zhàn)斗中,簡直防不勝防。
“這么棘手的妖獸,為何還要活捉?”穆與澤有些想不明白。
仲孫鉞解釋道:“萬仙盟一直在研究空間陣法,想要將蠻荒的空間穩(wěn)定下來。而這些在蠻荒掌握了空間能力的妖獸就是最好的研究素材。”
穆與澤聞言不禁撫掌贊道:“若是將來真能讓變化無常的蠻荒穩(wěn)定下來,那可真是造福萬民,當(dāng)流芳千古?!?br/>
“不錯!”仲孫鉞笑道:“所以,這抓捕吞天蟒之事乃是大功一件,穆師弟,我們……”
“我們當(dāng)然要將機會讓給像翟道友這樣的有志之士!”穆與澤高聲立斷打斷了仲孫鉞的話。
“對對對!什么吞天吞地的,與咱們有何干系?咱們還是趕路要緊!”烏遂連聲附和,生怕仲孫鉞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家伙又要說出什么惹麻煩的話來。
“怎么?原來諸位的任務(wù)不是獵殺妖獸?”翟封及時抓住烏遂話里的漏洞。
“這匆忙趕路是要去哪?若是順路,我們也可以護送幾位一段路程。”翟封十分體貼地提出建議。
“呵呵,那倒不用!”穆與澤連忙擺手,“我們有飛舟從空間飛過去就好?!?br/>
“若你說的是這艘飛舟,那恐怕……”翟封說著掃了一眼穆與澤身后那艘花里胡哨的飛舟,嗤笑一聲,“你們是沖不出這片天空了。”
“為何?”穆與澤疑惑問道。
“呵,一般的妖獸林越到外圍地區(qū)越是安全,這里卻是恰恰相反。
因為天璣島的緣故,真正厲害的妖獸都聚集到了外圍,天空中妖獸更是如此?!?br/>
穆與澤若有所思,“這么說,萬仙盟將這里當(dāng)成了狩獵場,而妖獸們卻是守著出口反過來伏擊我們?”
“不錯!”翟封點了點頭。
穆與澤登時一個頭兩個大,這萬仙盟干的事還真是叫人費解。
將駐地搬到敵人老窩,直接把家門口變成了戰(zhàn)場,低階弟子還在敵人的層層包圍之下,出個遠門都可能把命給搭上。
穆與澤深刻懷疑萬仙盟的高層是不是跟低階弟子有仇,要不然怎么處處都在坑自家低階弟子。
他又想到若是真在空中被妖獸伏擊,沒有落腳點,不好應(yīng)對不說,還可能將唯一的飛舟給毀了。
思來想去還是得鉆樹林。
“多謝翟兄提醒!我們就此別過,有緣再見!”
穆與澤一旦決定開溜那就是當(dāng)機立斷,毫不拖泥帶水。
翟封看著他們的背影沒入林中,眸中寒光一閃而過。
“哼,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昆山劍宗弟子也不過如此!”大漢見人走遠了,臉上滿是不屑之色。
“呸!”陸珉安插著腰,怒道:“憑你也配指摘聞師兄的不是?聞師兄武功蓋世,為人仗義,哪似你們鐵石心腸,見死不救?”
“呵呵,修道中人當(dāng)滅情絕性,超脫凡塵。若是都如凡俗之人滿身牽掛,又如何超凡入圣,得證大道?”
陸珉安啐了一口,怒道:“念的什么歪經(jīng)?我看你遲早要入魔道!”
翟封瞟了他一眼,淡淡道:“我魔門一向強者為尊,與其指望別人來救你,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提升自己。”
陸珉安頓時滿腔悲憤,他一個打輔助的陣法師再怎么提升,沒有隊友的配合,讓他如何發(fā)揮實力?
啊,遇上不靠譜的隊友真是一場可怕的災(zāi)難!
林間人影翻飛,身形如電。
“喂,誰讓你亂扔火球的?差點燒到我頭發(fā)!”
“哈哈,不好意思,寧道友你的身法太快了,我沒估算好時間?!?br/>
“烏兄,妖獸都還沒有靠近,你怎么就鉆土里了?”
“我只要維持好土盾的防御就好了,在土里還是在地面有什么關(guān)系?”
“當(dāng)然有關(guān)系,我一會要用到的藥劑萬一滲進土里,你不就被誤傷了?”
“什么?”烏遂大叫一聲,立刻火急火燎地跳出地面。
“等等,別亂跑!”穆與澤大吼一聲。
“噗通!”烏遂被穆與澤布下的陷阱絆了個狗啃泥。
“轟隆??!”數(shù)只三角獸挾著千鈞氣勢朝烏遂奔騰而來。
情急之下,穆與澤飛起一腳將烏遂踢飛了出去。
“砰!”烏遂在空中滴溜溜轉(zhuǎn)了一圈,狠狠地砸到了聞弦歌身旁。
聞弦歌一驚,下意識反應(yīng)差點沒一劍斬過去,幸好在認出這個人形物體之前險險地收住劍勢。
他心下一松,手腕一翻,一劍橫劈出去,將身前的赤焰獸腦袋斬落下來。
三角獸氣勢洶洶朝穆與澤沖來,穆與澤雙手一按,無數(shù)藤蔓瞬間從地里暴起將三角獸纏得結(jié)結(jié)實實。
“好,我控制住它們了,白兄!”
“來了!”白芨“嗖嗖”扔出數(shù)瓶顏色不一的玉瓶,玉瓶在三角獸頭頂炸開。
不好!白色的氣體甫一接觸到藤蔓,穆與澤頓感不妙。
果然藤蔓“砰砰砰”斷裂枯萎,三角獸驟然掙脫束縛立刻暴起,朝穆與澤沖了過去。
“我去!”穆與澤見勢不妙,拔腿就跑,三角獸立刻轟隆隆地追了上去。
“堅持住,穆兄!這藥很快就能見效了!”白芨大聲疾呼。
見效你妹??!穆與澤心里罵娘,腳下跑得飛快。
一陣兵荒馬亂之后,幾人終于將妖獸一一放倒。
穆與澤靠坐在大樹下喘著粗氣,沒了趁手的武器,他只能盡力用木系功法給妖獸使絆子,配合著白芨的藥劑才慢慢將三角獸給耗死。
其他幾名隊友也在彼此不知是協(xié)助還是幫倒忙的情況下結(jié)束了戰(zhàn)斗。
呵呵,為什么明明隊友的實力都這么強,這場戰(zhàn)斗的結(jié)果還是傷痕累累的慘勝?
穆與澤掃視了一圈隊友們的慘狀,心里無限嘆惋。
“這樣下去不行!”穆與澤拉著眾人開起了戰(zhàn)后總結(jié)會。
“我們對彼此的了解太少了,配合起來難免錯漏百出。
仲孫師兄,你的法術(shù)華麗多變,又綿延不絕。但你要控制一下法術(shù)范圍,不能連近身戰(zhàn)斗的隊友一塊攻擊呀!”
仲孫鉞摸著下巴一臉若有所思。
“寧道友,你身形靈巧,進攻迅捷多變,其他人難以預(yù)測的你的軌跡,容易誤傷,你……你多保重?!?br/>
寧純淑不以為然地翻了個白眼。
“聞師兄,你……算了,你實力太強,風(fēng)格太獨特,一個配合失誤就可能把隊友重傷了!”
聞弦歌一臉嚴(yán)肅地頷首。
“白兄……有機會請一定提前給我們介紹你的藥劑作用?!蹦屡c澤言辭懇切,心里在流淚。
白芨立刻乖乖點頭表示贊同。
“烏兄,你是負責(zé)防御的,保護好自己,不要亂跑?!蹦屡c澤委婉道。
烏遂滿是委屈地揉著自己的后腦勺。
總結(jié)完畢,穆與澤鼓勵道:“好,今晚我們先休息一下,明天遇到妖獸,我們再現(xiàn)場實踐一下!”
第二天,穆與澤看著戰(zhàn)斗現(xiàn)場神色木然。
聞弦歌對上一群皮糙肉厚的靈犀獸,遠遠地就把它們引到一個角落,獨自一人跟它們斗得酣暢淋漓。
仲孫鉞逮著一只冰紋獸練習(xí)法術(shù)控制,各色法術(shù)靈光不時閃現(xiàn),像是在表演似的。
寧純淑、白芨、烏遂乍一看似乎是在合作,但仔細一瞧就發(fā)現(xiàn)都是各自為戰(zhàn),毫無配合可言。
看著這一群人各打各的,生怕與其他人產(chǎn)生交集似的,穆與澤心頭一陣悲憤。
想要拉起個隊伍怎么就這么難呢!
不行,不能就這么放棄!
你可是立志要踏遍蠻荒千山萬水的男人!
穆與澤暗暗給自己鼓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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