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心長長呼了口氣,看著素白的紙張上呈現出來的服裝,其中的元素融合和表達,都是她想呈現出來的最好的狀態(tài)。
“好了,好看嗎?”葉傾心拿著素描本給景博淵看。
景博淵掃了一眼,沒發(fā)表任何意見,放下手里的書,又將葉傾心的素描本和散落得到處都是的馬克筆收拾好,放在床頭柜上。
“是不是不好看?”葉傾心兩手抓住景博淵的胳膊,“說實話,哪里不好,我改一改?!?br/>
景博淵扶著葉傾心躺下,幫她墊好孕婦枕,道:“我在這方面并不專業(yè),何必問我?!?br/>
“是嗎?我倒覺得你什么都懂?!比~傾心看著景博淵笑,“b超都能看懂,我的設計圖你能看不出個子丑寅卯來?”
景博淵拿遙控器關了燈,繞到葉傾心背后,從后面摟住她。
“別把我想得太好?!焙诎道铮腥说穆曇舸判粤萌?。
葉傾心往景博淵身上貼了貼,握住他的手說:“你本來就這么好,不用我想象。”
頓了一下,她補充一句:“在我心里,你最好?!?br/>
景博淵輕笑一聲,將葉傾心往懷里緊了緊,“睡吧?!?br/>
肚子大了,壓迫膀胱,葉傾心夜里總要起夜一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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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無論她怎么輕手輕腳,景博淵都會醒來,幫助她起身,陪她去衛(wèi)生間,回來又幫她墊好枕頭。
心細體貼的關懷,讓葉傾心倍感幸福。
周六上午,葉傾心在咖啡館接受君樂的采訪,為了內容更吸引人,君樂也準備了一些私人問題,葉傾心都含糊過去。
采訪很順利。
十天后,東方時尚雜志的下半月刊的時尚人士訪談專欄,刊登的就是葉傾心的采訪,配合著葉傾心坐在咖啡館窗前的照片,年輕漂亮的女孩扎著馬尾辮,照片只照了她胸部以上的位置,窗外的光映著她柔和的輪廓,讓她的臉龐恍惚間美得好似誤墜人間的天使。
那一期的雜志封面,也是用了葉傾心的這張照片,君樂特意去b大了解過葉傾心,為了吸引眼球,在封面上給葉傾心貼了‘b大清純校花’、‘學霸’、‘天才設計師’的標簽。
對于那些傍大款、情婦、野種的流言,君樂選擇自動屏蔽。
葉傾心看著雜志上有關自己的采訪,得意不至于,但高興肯定是有的。
雜志發(fā)行的第二天,她接到君樂打來的電話,君樂在電話里很興奮地告訴葉傾心,因為她的關系,東方時尚雜志發(fā)行當天就售罄,這是好多年都不曾有過的事。
葉傾心倒是有些意外這個結果。
“心心,我忽然覺得你不進娛樂圈真是浪費了這張臉。”中午下課,吃完飯回宿舍,竇薇兒對著葉傾心的雜志封面,搖頭晃腦地感慨,“雖然吧,這照片拍得沒有姐漂亮有范兒,不過在男人心中,應該跟姐一樣迷人,這世上美人兒有很多種,姐呢,屬于妖艷似火型的,心心就是跟姐相反的型,清純似水……”
竇薇兒對自己的定位和認識一向很明確。
“那我呢?我屬于哪個類型的?”竇薇兒沒說完,景索索興致勃勃地插嘴。
竇薇兒轉頭認真地端詳著景索索,許久,語重心長道:“你屬于積極自信型的?!?br/>
“什么意思?”景索索皺起眉,直覺不是什么好評價。
竇薇兒:“我的意思是,你很有自信,很好?!?br/>
愣了好一會兒,景索索都躺下準備睡午覺了,才猛然反應過來竇薇兒說的什么意思,當即就不樂意了,‘噌’地坐起身,“我哪里長得不好了?”
“我什么時候說你長得不好了?”
“那你說我自信……”
“你不自信嗎?”
“……”
晚上放學。
葉傾心邊收拾課本邊問竇薇兒,“一會兒有什么安排嗎?”
“沒,有事?”
“我想去商場買個東西,你陪我一塊?”
竇薇兒看了眼葉傾心又大了一圈兒的肚子,“揣著三個孩子,去什么商場,要買什么直接吩咐傭人去買不就好了?你這大肚子走兩步喘三口,還逛街?”
“哪有你說的那么夸張,去不去?你不去我就自己去了?!?br/>
“去去去,你這樣,我哪敢讓你自己去?!?br/>
“你們要去哪兒?我也去?!本八魉鳒愡^來。
竇薇兒:“去商場買東西,你去?”
景索索:“正好我要買禮物,一起?!?br/>
葉傾心:“你要買什么禮物?”
景索索抿著唇笑了一下,說:“過兩天是程大哥的生日?!?br/>
“程大哥?”竇薇兒看了景索索一眼,又看了葉傾心一眼,“是那張素描里的帥哥?”
葉傾心沒說話,景索索難得羞澀起來,嚷道:“別說那么多了,走吧走吧,一會兒天都黑了。”
下課之前的課間,景博淵已經打電話來說要晚點回家,葉傾心在去學校大門口的路上,給家里去了個電話,告訴顏老夫人自己晚上不回去吃飯。
顏老夫人叮囑了她兩句,掛了電話。
四十幾分鐘之后,陸師傅將車子停在商場門口。
葉傾心下車前對陸師傅說了句:“我們可能要逛很久,您先回家吃飯吧?!?br/>
陸師傅笑回:“太太不用管我,我自己隨便吃點就行?!?br/>
葉傾心笑笑,沒再說什么。
進了商場,三人先去頂樓的美食城吃了晚餐,然后乘電梯下到五樓的商務男士專區(qū)。
景索索一家店一家店看得仔細。
“你有沒有想好買什么?”竇薇兒見景索索什么都要看一看摸一摸的樣子,就知道她壓根是沒想好買什么。
景索索拿著一對精致的袖扣瞧,聞言頭也不回:“我這不是正看著呢么?有看中的直接買就行了?!?br/>
竇薇兒:“你這樣沒個目標,要看到什么時候,心心會累的,是不是,心心?”
她說著,轉頭想獲得葉傾心的贊同,結果,卻見葉傾心比景索索還要認真地在看一根男士腰帶,一副想買的樣子。
“心心,你也要買禮物?”
葉傾心沒否認,放下手里的皮帶,轉而去拿另一根,道:“明天是博淵的生日?!?br/>
竇薇兒一愣,“明天?你沒跟我開玩笑吧?明天是六一兒童節(jié)啊,你家景大老板出生得很隨意啊?!?br/>
葉傾心沒理會竇薇兒的打趣,舉著一根皮帶問她:“這根怎么樣?皮帶扣端莊大氣,很適合他在正式場合用?!?br/>
“你說好就好啰,你送的,就算是跟破布條,我絲毫不懷疑他會扎著出門。”
“你說得也太夸張了?!?br/>
“我一點都不夸張好嗎?不信你試試?”
葉傾心嗔怪地看了竇薇兒一眼,“少貧嘴。”轉頭對服務員道:“就這個,幫我包起來。”
景索索見葉傾心買了皮帶,眼睛發(fā)亮,也想買皮帶,竇薇兒見她那眼神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開口道:“干嘛要跟心心買一樣的?你可以買領帶嘛,或者領帶夾也不錯,你手里那對袖扣也很好啊?!?br/>
不少人有這個弱點,當自己沒有明確目標想買什么的時候,別人買的東西,對自己往往有引導性的作用。
“可是……我覺得好像腰帶更好一點。”景索索的目光,落在櫥窗里被小口徑射燈照得高端奢華的皮帶扣上。
“你想買什么就買什么,你又不跟我送給同一個人,沒關系的?!比~傾心見景索索糾結,出聲安慰了句。
景索索兩只大眼睛一下子亮起來,“真的嗎?那我要這個,服務員,麻煩幫我包起來。”
葉傾心看了眼那根皮帶扣鑲著鉆石的皮帶,有點花哨,和程如玉粉面郎君的長相倒是挺配。
“兩位是一起付款還是……”
“分開付?!本八魉髡f著從錢包抽出銀行卡。
“您的消費是一萬八千九百九十元。”說完,服務員又對葉傾心道:“您的消費是七千四百七十八元?!?br/>
景索索手一抖。
“我的怎么貴這么多?”
服務員字正腔圓地笑瞇瞇解釋:“您這款是我們首席設計師最新設計的款式,皮帶扣上的鉆石采用最精湛的切割工藝,更高端奢華,相比其他款的皮帶而言,價格上要高一些。”
景索索張著嘴,一時沒了反應。
剛剛就是看這款皮帶的皮帶扣好看,瞧著跟程如玉挺搭的,想著最多也就幾千塊錢,倒是沒想過這么貴。
她家雖然有錢,可是……季儀對她管得挺嚴,每個月零花錢有限,而且她爸在官場上的身份,不允許她生活奢侈,景家三姐妹的生活,在上流圈子里,算得上是樸素的了。
葉傾心見景索索一臉為難,以為她是沒錢,便道:“要不一起付吧?!?br/>
“不用?!本八魉鞣磳?,“我自己付,哪有送人禮物,還要讓別人付款的?!?br/>
葉傾心笑了笑,沒勉強。
兩人付了款,景索索一臉心疼地將卡放進錢包。
“干嘛呀?想泡帥哥,又心疼錢?”竇薇兒打趣。
景索索嘆口氣,道:“我好不容易攢了兩個月的零花錢,一下子花沒了,我攢點錢容易嗎?”
“你不是有輛蘭博基尼嘛,應該能賣不少錢。”竇薇兒玩笑道。
“我寧愿不要男人,也不會賣了我的車!”景索索道:“男人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變心了,只有車不會?!?br/>
這話似乎是戳中了竇薇兒哪根神經,她嘴邊的笑容一下子隱沒,饒是神經大條如景索索,也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
景索索低聲問葉傾心:“薇兒怎么了?看起來不太高興。”
葉傾心看了眼神情透著幾分落寞的竇薇兒,沒有正面回答,只說:“可能是,想起什么不開心的事了吧。”
正說著,走在兩人身邊的竇薇兒忽然像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僵在原地不動。
“薇兒?你怎么了?”景索索不明所以。
葉傾心順著竇薇兒的視線,透過不遠處一家男士精品店的透明玻璃墻,看見里面一雙男女,立即明白竇薇兒的怔忪為了什么。
那間男士精品店里,賀際帆的臉被頭頂的燈光照得很亮,一位穿著緊身連衣裙的女人正拿著一根領帶往他脖子里比劃,那女人一雙又細又直的大長腿,在光線下白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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