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警官也看她。
盧鴻志這才從兩人的眼色里瞧出來,在場這三人中,說話頂事的,竟然是這個進來之后就沒怎么開口的小姑娘。
而且她看起來也有點眼熟……
這次不用小周警官提醒,盧鴻志腦海中靈光一現(xiàn),想起了他閑著沒事看的那一眼直播。
她是那個主播?
薛玥正倚在沙發(fā)里。
左耳耳釘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她摘下了一枚,此時已經(jīng)被她放進了胸前的小口袋里。
她斜掃了盧鴻志一眼:“他去哪里,我們跟著就行了。”
這是要給盧鴻志當保鏢的意思?小周警官和永言道長都是這么理解的。
盧鴻志有點摸不準薛玥的路數(shù)。
趁三人休息的時候,他詳細調查了一下,才知道薛玥在寫字樓的驅鬼中大放異彩,是公認的金丹修士。
有那么厲害嗎,就一個小姑娘?
盧鴻志心里嘀咕,但面上沒有怠慢,按鈴叫保姆給三人沏茶、送點心。
“錄制好的素材,抽空剪了吧?!毖Λh意念中說。
“好的?!?br/>
系統(tǒng)很清楚薛玥的想法,路上早就粗剪過一番。
這會兒把剛錄的內(nèi)容剪好,加上花體特效、字幕,再添上bgm,就大功告成了。
自從昨天被警告,薛玥就沒有再讓系統(tǒng)做任何違規(guī)操作。
像錄播、剪輯這些功能,都在系統(tǒng)的基礎功能之內(nèi)的。
規(guī)則寫的很清楚,只要保證錄播期間,托管直播的內(nèi)容與任務有關,并且錄播內(nèi)容在后續(xù)放出,主播就可以啟用錄播功能。
“宿主,剪好了,要預覽嗎?”
系統(tǒng)試探地說,見薛玥沒有意見,才投放到她視野中。
系統(tǒng)很機靈,一共剪輯了兩個版本。
一個版本是總時長二十分鐘的完整版,把薛玥他們這一早上的精華內(nèi)容全都剪輯了進去。
還有一版,是一分鐘的濃縮版。看完之后立刻就能明白前因后果,適合迅速補課,跟上直播節(jié)奏。
薛玥倍速看完,覺得可以。不過暫時沒讓系統(tǒng)發(fā)布出去。
-
眼下已經(jīng)是上午十點。
薛玥幾人來老宅之前,還是一片晴空萬里。
此刻卻陰云密布,像是很快要有一場大雨。
聽薛玥說會跟著自己,盧鴻志索性就在招待三人的書房里坐了下來,看上去是一天都不打算挪窩了。
然而就算不挪窩,也一樣有飛來橫禍。
盧鴻志背后的窗戶沒關。
薛玥眸光微動,似有所感地望向窗外。
下一刻,盧鴻志只覺得自己后腦一涼,像是有一陣疾風吹來,把他后脖頸的雞皮疙瘩都吹起來了。
下意識地一回頭,他愕然發(fā)現(xiàn),薛玥正站在他身后,手里攥著一架小型無人機。
無人機上锃光發(fā)亮的螺旋槳還在轉動,明顯是被薛玥給截停的。
看那架勢,如果不是被攥住了,恐怕再飛幾公分就能削中他的后腦勺,把他頭給削下來一塊。
盧鴻志臉都綠了。
“……”
永言道長和小周警官的視野,正好對著盧鴻志身后的窗臺,兩人見證了剛才兩秒內(nèi)的一切。
那架無人機突然從窗外斜飛進來,差點要了盧鴻志的命。
但更讓他們震驚的是,剛才只不過是眨眼的功夫,薛玥就從沙發(fā)到了盧鴻志背后,跟瞬移一樣。
而且她還直接用手穩(wěn)穩(wěn)地握住了那架無人機。
這就是金丹修士的力量嗎?
薛玥攥著螺旋槳還在轉的無人機,走到窗邊,探頭向外看。
“……怎、怎么回事?”盧鴻志終于回過神來,出了一身冷汗。
薛玥把無人機往外一扔。
“你怎么把它扔了?”盧鴻志急問。
薛玥:“只是一架失控的無人機,已經(jīng)恢復正常了?!?br/>
盧鴻志有點糊涂了。難道這不是有人要殺他,而是個單純的意外?
薛玥把窗戶砰地一關,還沒解釋,永言道長就有些咂摸過味來了。
他想起剛才無人機飛來時的異象,不由臉色大變:“難道是飛虹嗜血陣?”
小周警官:“什么是飛虹噬血陣?”
永言道長嘴唇有點發(fā)顫,倒吸了口冷氣才說:
“飛虹噬血陣是一種非常陰毒的陣法,我也只在書里看過。施法者引天地之氣為虹光,牽引中陣人的八門所向。剛才無人機飛進來的時候,我好像隱約看見有虹光出現(xiàn)?!?br/>
盧鴻志:“八門?什么意思??”
永言道長看著盧鴻志:“簡單說,就是操控你的命數(shù)。讓你生或者讓你死,都在施法者的一念之間。”
盧鴻志的臉色白了。
但還沒等說話,他就忽然被提住了衣領拽到一旁,下一刻,身下的地板瞬間塌陷。一片煙塵四起。
“咳咳咳……”
盧鴻志劇烈咳嗽著,兩腿軟著,但卻沒一屁股坐到地上,原因就是薛玥正提著他的衣服。
也是虧她出手快,才讓他沒有被埋到地板下面去。
永言道長:“飛虹噬血陣不會直接要人命,但會催著人死……果然是飛虹噬血陣?。 ?br/>
飛虹噬血陣一般以意外的形式生效。
比如出門被樓上掉下來的石頭砸死、走著走著突然晴空一道雷劈死。
總之就是讓這些概率低到買彩票的事件,一個個地發(fā)生。
盧鴻志傻眼地看著塌陷那一方地板。
真的就只有他那一方地板向下塌了接近兩米深,旁邊永言道長他們站的地方就什么事都沒有。
永言道長:“前輩,書里曾說,飛虹噬血陣一經(jīng)施展,必有一死……”
要么中陣的盧鴻志死,要么施法者的邪修死,期間,飛虹嗜血陣不能中止——
也就是說,這是個揪出對方的絕佳機會!
“沿著虹光應該可以找到施法者。”薛玥沒聽過這種邪術,但她修為深厚,邪術生效兩次之后,就直接看破了這種邪術的原理。
她提著盧鴻志讓他站起來:“走,去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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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什么都沒有收拾,甚至拖鞋都來不及換,提著鞋子就跑了出來。
上車后,小周警官問:“往哪開?”
薛玥:“西南方向?!?br/>
小周警官一腳油門下去,方向盤左打,刺啦一聲,輪胎在地面上劃出了長長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