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尚儀不解道:“太后娘娘素來與太皇太后不睦,怎的今日卻還主動要去長樂宮?”
茯若淡淡道:“你如今倒是管的也愈發(fā)寬了。前些日子不是長樂宮的華穗還來傳話說讓哀家得空了便去問安。正巧今日這的日頭也足,哀家覺得待在壽安宮里也悶得慌。倒不如出去走走?!?br/>
茯若坐在轎攆上,只在宮墻夾道走了許久。因著壽安宮距離長樂宮甚遠。倒是行了大約摸半個時辰才到。到了長樂宮外,外間戍守的侍衛(wèi)只是紛紛跪下給茯若問安。為首的一人只是進去傳了話,不到半晌,洪尚儀便笑著迎了出來。只是道:“奴婢給皇太后請安,太皇太后前幾日正在念叨呢。只盼著皇太后早些來長樂宮,說是有些事要和太后娘娘商議。”
茯若由著安尚儀扶著下了轎攆,只是緩聲道:“哀家原本也多來長樂宮問安,以盡孝道。只不過,壽安宮地處偏僻,哀家如今歲數(shù)也大了,且先帝賓天過后日夜傷心,所以平日里不大出門走動?!?br/>
洪尚儀只是扶著茯若走了進去,快要到正殿的時候,在外當(dāng)差的宮女早早的打起了簾子。兩個小宮女出來接過洪尚儀的差,只將茯若攙了進去。只見太皇太后端坐在正殿的椅子上,神色溫和。手里拿著一盞茶,只是細細品了兩口。一言不發(fā)。茯若只是跪下問安道:“臣妾給太皇太后請安,愿太皇太后萬福金安?!?br/>
太皇太后只道:“且起身吧,哀家也有些時日沒有見著太后了。雖說如今你成了皇太后,但若是得了空,還是要來長樂宮陪哀家說說話才好。哀家倒是記得昔年太后還是貴妃的時候,可是守規(guī)矩的緊。怎的如今便這般了?!?br/>
茯若嘆氣道:“臣妾也是想著有空多來長樂宮陪太皇太后,只是奈何臣妾所居的壽安宮著實太過于偏遠,且說臣妾也是思量著太皇太后如今要輔佐皇帝。每天在簾后打理朝政也是辛苦,且說皇后到底也是做事不妥帖。臣妾聽聞,她打理六宮事務(wù)卻時常來長樂宮討太皇太后的示下。如此一來,太皇太后要憂心前朝后宮的事情,所以臣妾更是不敢來隨意叨擾了?!?br/>
太皇太后冷聲笑道:“皇太后的口齒還是如同昔年那般好,哀家垂簾聽政雖說辛苦,但也還不算十分勞心勞力。且說朝政之事自有大臣們商議,哀家不過是置喙一二罷了,至于皇后,她到底還年輕,如今才不過十余歲的年級便統(tǒng)攝六宮,她一個小孩子家,哪里經(jīng)這些事。怎比得太后,榮登后位之前,早已做了多年的貴妃,且早早便幫著協(xié)理六宮?!?br/>
茯若聞了上官氏屢屢提起她為妃妾的事情,心下不悅,亦只是冷聲笑道:“難為太皇太后還記得這些舊事了。只是臣妾和太皇太后到底都是沒福氣的,不比得如今的皇后是從正門抬起來的皇后。”
殿中伺候的奴婢聞著茯若與上官氏二人唇槍舌劍。皆是斂聲屏氣,連大氣也不敢出。上官氏如何不懂茯若的譏諷之意。只是和頤笑道:“哀家想著如今太后也是快四十的人了。且到底又是先帝的正妻。這四十大壽可是要好好地辦一桌。斷斷不能倉促簡陋了。且自從皇帝登基,后宮許久沒有熱鬧了。后宮里頭的人也只有皇后和昭儀兩個人。哀家只是覺得到底冷清了些。且想著和皇太后商議商議皇帝的選秀之事。”
茯若神色沉穩(wěn),只淡淡道:“聞著太皇太后這番話,倒像是心里已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