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沒，就這里……你注意看她的耳朵，還有嘴角……”

    “您好，服務(wù)員上菜。”

    端著盤子進來的服務(wù)員聽著劉一菲的話，看著臉都擠在一起，捧著個手機的兩個大明星……

    得承認。

    真的是賞心悅目啊。

    傳說這倆人有親戚，看來是真的。

    老劉家的基因這么好的嗎？

    也太漂亮了吧。

    一邊偷瞄，一邊走菜。

    一邊心里還在琢磨什么時候要個簽名、合影合適……

    服務(wù)員慢慢退了下去。

    而臨關(guān)門的時候，看完了楊蜜那“十秒”的戲，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服務(wù)員進來的劉知詩這才抬頭，對關(guān)門的服務(wù)員禮貌微笑的回應(yīng)道：

    “謝謝?！?br/>
    服務(wù)員一愣，但門的角度已經(jīng)隔擋住了視線。

    想了想，她輕輕的把門給關(guān)上了。

    掉頭離開時，心里有些感嘆……

    難怪人家是明星呢。

    修養(yǎng)可真好。

    而包廂內(nèi)，劉知詩看著已經(jīng)上齊了的菜肴，拿起了筷子：

    “吃吧?！?br/>
    “先走一個?！?br/>
    一口東西沒吃的劉一菲端起了酒壺。

    “走。”

    “?！钡囊宦暎瑑芍徊ＡП龅搅艘黄?。

    杯沿兒都碰到嘴邊了，劉一菲這才想起來……

    “幾口??？”

    “唔……”

    劉知詩看了一眼這二兩的口杯：

    “三口吧？”

    “行?！?br/>
    半點哏兒都不打的神仙姐姐直接點頭。

    仰頭就是一大口，杯子直接少了三分之一。

    “呼……”

    辛辣的酒氣噴薄而出。

    緊接著，茅臺獨有的醬香氣韻升騰。

    她下意識的砸吧砸吧嘴：

    “喲？怎么感覺味兒特別正呢？……好長時間沒喝的原因？”

    說著還拿起了茅臺瓶子旁邊，剛才拆掉的標簽看了一眼。

    剛才拆的時候她就發(fā)現(xiàn)這酒瓶口上面是用蠟封著的，但沒在意。

    在老許家喝酒，所有酒基本都這樣。

    許叔年年都買，買了之后，用蠟封好放著，基本上當年喝的至少是五年前的存貨。

    對幾個朋友而言都成日常了。

    以至于現(xiàn)在大家在外面喝酒，普通茅臺是真的懶得碰。

    怎么喝都一股子新車的味道。

    可劉知詩夾著黃瓜卻隨口來了句：

    “十五年的，能不順么？”

    “嚯~”

    這下，神仙姐姐是真驚訝了：

    “我是犯天條了還是咋的？你對我這么好？”

    “……”

    劉知詩嘴角一抽。

    心說你咋好意思舔個臉說這種話的。

    還犯天條……真把自己當神仙了？

    “你開始存酒了？”

    “沒啊，我從蜜蜜家拿的?！?br/>
    “……你去曲江花園了？”

    “嗯。”

    “……你有鑰匙？”

    “……你不知道密碼？”

    “我靠！”

    劉知詩反問完，劉一菲就開始罵街了：

    “這么厚此薄彼的嗎？太區(qū)別對待了吧！”

    可劉知詩卻只是得意一笑：

    “本宮可是貴妃。劉貴人，你得拎的清自己的位置?！?br/>
    “……”

    劉一菲直接翻了個白眼，舀了一勺花生米，直接往嘴里填滿后，咯吱咯吱的說道：

    “反正我不用和龔麗對戲。”

    “……”

    羅漢局有點朝扎心局靠攏的意思了。

    劉知詩本來最近壓力就大，聽到她這話后，最直觀的反應(yīng)就是端起了酒杯。

    來吧。

    第二口。

    “哈~~”

    第二口下肚后，劉一菲的臉上肉眼可見的出現(xiàn)了一絲漲紅。

    被酒氣給頂?shù)摹?br/>
    “不行，得慢點，我這會兒狀態(tài)有點差。三口是不行了，四口吧?！?br/>
    “行?！?br/>
    劉知詩很無所謂的應(yīng)了一聲，接著說道：

    “你是因為什么被許鑫上一課的？”

    “因為《LUCY》……我白天跟著蜜蜜去片場玩，剛好她和那個韓國演員崔岷植有一場對手戲。崔岷植臉上貼著黃瓜片在做按摩，她拿著槍去當終結(jié)者……”

    “被打戲刺激了？”

    “不是，是文戲。你知道的，韓國人的演戲特點都比較外露……”

    “嗯，因為他們的語言問題，導(dǎo)致他們的臺詞必須要搭配夸張的外放式演技才能達到效果。挺狂躁的?！?br/>
    “嗯?！?br/>
    劉一菲點點頭，略微總結(jié)后，說道：

    “這么說吧，你可以把崔岷植的表演想象成外放式的野火。野火燎原，風(fēng)一吹，火焰滔天！”

    “然后？”

    “然后？”

    神仙姐姐用一模一樣的反問，臉上帶上了幾分自嘲的來了句：

    “蜜蜜是冰，萬載玄冰，亙古不化?！?br/>
    “……她這次演的是什么??？”

    “具體的我沒看故事，但給我的感覺演的應(yīng)該是一個有情感障礙的人……或者神經(jīng)病。就感覺她看世界的角度跟咱們正常人不一樣，但她和崔岷植的對手戲很精彩。”

    “你代入自己了？”

    “……嗯。”

    臉上的紅潤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澀：

    “發(fā)現(xiàn)要是我和崔岷植對戲，肯定做不到她那樣子。受了些刺激，晚上就在思考怎么提升自己，許鑫不是忙新電影么，本來要工作的，見我在屋里，聊了兩句發(fā)現(xiàn)我情緒不對后，就給我上了一課。”

    “這……”

    劉知詩想了想，繼續(xù)說道：

    “那……按照你的說法，或者說，按照許鑫的意思，蜜蜜已經(jīng)到……跟龔麗姐那樣的境界了？”

    “嗯?！?br/>
    “……嘖。”

    劉知詩下意識的砸吧砸吧嘴。

    瞬間不知道說什么了。

    房間里的氣氛忽然有些安靜。

    而這股沉默的時間，持續(xù)到她面前的那盤龍井蝦仁在電動轉(zhuǎn)盤的轉(zhuǎn)動下，繞了一圈后，她才回過神來，笑道：

    “哈。所以說，坐井觀天，老話還真是一點沒錯。”

    劉一菲扭頭看向了她。

    有點求解的意思。

    就見劉知詩搖頭感嘆了一聲：

    “以前總覺得大家差距……肯定很大，但不至于攆不上。我不知道你咋想的啊，但我就是這么琢磨的。就覺得，許鑫不是說演員的最后是殊途同歸嗎，我就按照笨方法，學(xué)著人家的方式去演，去琢磨，去努力，總行了吧？但這次和龔麗姐對了幾場戲……還不是正式演，就是試戲，我忽然就意識到了，原來演員和演員之間的差距竟然這么大！今天聽你一說，我才知道這種差距到底有多大……”

    “所以許鑫才會說，什么時候能到她那一步，他也不清楚。這東西只能靠自己悟?！?br/>
    “……嗯?！?br/>
    劉知詩再次應(yīng)了一聲。

    隨后，包廂里又是一陣沉默。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似乎不想聊這方面的話題了，隨口問了一句：

    “你和華夏傳媒的事情聊的咋樣了？以后是深化合作？還是咋的？”

    其實關(guān)于這種事業(yè)發(fā)展的事情，同行和同行之間基本是不會說的，畢竟或許說者無心，但聽者會不會有意去嗆行，那就不好說了。

    但這倆人倒沒事。

    劉一菲很直白的就把后續(xù)的一些規(guī)劃，包括要成立個人工作室的事情給說了。

    可劉知詩聽到之后，不僅沒有露出來支持的模樣，反倒是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劉一菲：

    “你要自己成立工作室？”

    “對啊。許鑫的意思是如果我想杜絕別人用爛劇捆綁我，那就要有自主權(quán)。我覺得說的還挺對的?！?br/>
    說完，見劉知詩的眼神有些奇怪，她納悶的問道：

    “怎么了？你覺得不合適？”

    “呃……”

    劉知詩張了張嘴，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

    可劉一菲卻愈發(fā)納悶：

    “咋了??？有啥想法，你就說唄。還藏著干嘛？”

    劉知詩直接搖頭：

    “我沒啥想法，就是覺得意外而已。但這是你的事業(yè)嘛，你肯定有你的規(guī)劃的?！?br/>
    “這話說的，你就沒規(guī)劃？……別的不提，成立工作室，幾乎是所有人都要走的路呀。你不也是一樣？”

    “我不一樣?！?br/>
    劉知詩再次搖了搖頭，接著表達出了自己的觀點：

    “我沒打算走過這條路。”

    “……”

    倆姐們的話成功的把話題拉倒了下一個高度。

    看著友人，劉一菲目光里帶上了一絲疑惑與探尋：

    “為什么？你不打算自己成立工作室？”

    “沒這么打算過?！?br/>
    “……原因呢？”

    “沒必要啊?！?br/>
    劉知詩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角后，又端起了酒杯。

    倆人的節(jié)奏其實很快，這二兩酒還不到十五分鐘，就剩下了最后一口的存貨。

    但肥仙兒的眼神里始終帶著疑惑。

    她想知道詩詩是咋想的。

    而劉知詩也不瞞著她，把嘴里的東西用一口酒順下去后，直接說道：

    “可能咱倆的想法不一樣。我的最終目標就是，事業(yè)上有所小成，藝術(shù)上有所成就，家庭上和和美美，自己活的開開心心。這是我人生的終極目標?！?br/>
    “你事業(yè)想成就，不也要自己用心經(jīng)營么。”

    “那得看你對成就的定義是什么了。你說啥叫成功？蜜蜜算成功么？許鑫算么？許叔算么？三水哥算不算？”

    “呃……”

    劉一菲有些卡殼。

    就見好友那雙綽號“阿炳”的瞎眼里難得露出了一抹名為清醒的情緒：

    “其實我現(xiàn)在對我的事業(yè)就已經(jīng)滿足了。別的不提，從我出道開始，到現(xiàn)在，我賺了能有個兩三千萬。多是肯定不多的，但問題是夠我花了啊。而且，以后我估計我還能賺到個三五千萬……你只要不和三水哥、別和許鑫、蜜蜜比，這攏共五六千萬的錢，可真的不少了?！?br/>
    “……”

    劉一菲心說你就扯淡吧。

    光我知道去年你接的廣告就接近一千了。

    這還不算片酬的。

    三五千萬也就一兩年的事情。

    你哭啥窮呢？

    但她沒吭聲，只是繼續(xù)聽：

    “嗯。”

    “錢這東西賺不完啊，夠花就行。而作為演員，我有錢了，我肯定追求的是藝術(shù)上的成就啊。我先努努力，搞個三金之一的影后回來，這是我最主要的目標。然后……”

    說到這，她頓了頓。

    接著才說道：

    “找個至少我能看順眼的男人吧。找到后嫁人，生個可愛的寶寶。老公要是想做事業(yè)呢，我就在家全力支持他。要是家庭壓力不大呢，我就繼續(xù)追求自己的事業(yè)……而我這些想法，可以延展出很多的可能。但唯獨有一點，那就是不需要主動去經(jīng)營自己的事業(yè)。因為我有個靠譜的老板。這就是我的想法。”

    劉一菲聽了之后，下意識的來了句：

    “那你還真沒啥事業(yè)心啊?！?br/>
    “我有啊。”

    劉知詩反駁了她：

    “我當然有事業(yè)心，但我不會為了我的事業(yè)去犧牲其他方面的東西。你是不是不太明白我的意思？”

    “……實話，不懂?！?br/>
    “那你看蜜蜜唄?！?br/>
    看著友人，劉知詩笑著問道：

    “我就問你兩個問題。第一，假設(shè)蜜蜜沒有許鑫，你覺得她想要打拼出一番事業(yè)，困難不困難。第二，她和許鑫都走到這一步了，還無法做到家庭和事業(yè)完全的均衡。你有自信比他倆做的更好？”

    “呃……”

    劉一菲本能的想說些什么。

    可一時間竟然又不知道該怎么去表達。

    并且，劉知詩也沒給她表達的機會，自顧自的繼續(xù)說道：

    “作為旁觀者，我看的很清楚。咱們就不去討論這倆人的個人情況，就說以朋友的角度而言，首先……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許鑫的，你要很明白這一點。我現(xiàn)在之所以還單身的主要原因，或者說唯一原因就是，我不愿意找到一個……比我朋友的老公差……太多的男人！

    甚至我還明白我可能都不配這么去奢望。

    但，你也得承認，許鑫……太耀眼了啊?！?br/>
    她那雙眼睛重新化作了有些失去焦距的模樣。

    很空。

    似乎走神了。

    “身邊任何對我表達好感的人，我都會不自覺的去對比。他有許鑫帥沒？他有許鑫性格好沒？他有許鑫那種對待愛人時的全神貫注沒？……甚至，我還會去比，我會想，他……有許鑫……干凈嗎？你身邊有一個干干凈凈的男人，你再轉(zhuǎn)頭，真的會能接受得了……對吧？你應(yīng)該知道我什么意思。”

    “……”

    “任何人其實都可以對愛情抱有懷疑態(tài)度，我都接受他們的懷疑。但問題是我身邊就有這么一對神仙眷侶，他們倆滿足了我對愛情所有的幻想與渴望，我所見，即為真實。既然真實存在，不是幻想，那么……我自然要本著這份真實去追求?！?br/>
    隨著她的話語，劉一菲不知何時已經(jīng)抿起了嘴。

    可她卻一言不發(fā)，聽著友人繼續(xù)說道：

    “其次，姑且不論這倆人的感情，就說事業(yè)。你想想看啊，連他倆都做不到……或者導(dǎo)演、演員這種職業(yè)就注定了在家庭方面，只要倆人中的一人不放棄事業(yè)，那么就無法做到完美的平衡。

    我不知道我未來的老公是不是也和許鑫一樣，家里有幾十億幾百億，那太遙不可及了。但至少我清楚，或者說，蜜蜜在我面前豎立了一個典型。讓我明白，一個好的家庭……或者說當兩個負責任的獨立個體走到一起組成家庭后，關(guān)于事業(yè)、愛情、生活方方面面到底該怎么做。

    我在蜜蜜身上看到的是，家庭>工作>事業(yè)。

    現(xiàn)在我在公司里，我只需要挑選我喜歡的戲就可以了。如果我需要賺錢，我會和我老板說，讓老板給我片酬高的工作。如果我想休息，老板也不會對我說什么。甚至我要真談戀愛了，她恨不得給我當僚機做軍師呢。

    可能是我沒什么追求吧……錢我賺的夠多了，多少人一輩子都賺不來我這幾年的錢呢。而我想要得到滿足的藝術(shù)上的成就，老板幫不了我，只能靠我自己。至于事業(yè)……老實講，有這么個老板幫我操心，還給我發(fā)工資，我只需要聽她指揮就完事了。

    我覺得我的人生已經(jīng)很完美了啊。

    愛情方面不提，我現(xiàn)在只需要按部就班的明確我自己的追求。先弄個影后，隨后是含金量十足的影后，再然后是國際上含金量十足的影后，就可以了。我不用掏錢租公司場地，不用操心公司的業(yè)績指標，每個月更不用掏一筆錢給員工開工資。睜眼我有飯，出門能撈錢，除了回家沒人給我暖被窩……我啥都不缺了啊。

    更何況，你也是樂視的股東……蜜蜜不是說了么，最多兩三年的節(jié)骨眼，至少幾個億的利潤就出來了。

    更不缺錢了……

    我為啥要出去自己單干？我被媽媽保護的這么好，一輩子混吃等死開開心心自由自在……最關(guān)鍵的是，我還能追求自己最想追求的東西，根本沒人阻攔我。而且以后我也能做到平衡好事業(yè)、家庭、能當一個好朋友、好妻子、好媽媽……我出去干嘛？跟人喝酒拉業(yè)務(wù)，為了資源給人家拍馬屁？我有病??？”

    “……”

    “甚至說句最到家的話，我要真出現(xiàn)什么緋聞、風(fēng)波啥的，我都根本不用苦惱。不管是公關(guān)還是炒作，或者是謀利之類的……公司都會幫我搞定。哪怕哪天我人氣下滑，那也是公司比我著急。你說我為啥要出去？

    出去之后我又能做啥？

    賺更多的錢？那我未來的老公怎么辦？我未來的孩子怎么辦？萬一夫妻感情因為這些事情不和睦了，離婚了，那我不成二手貨了？所以我才特別看不上楊潁，知道么。她太愚蠢了。

    你再看嬌嬌……你信不信，就算蜜蜜和她說：嬌嬌，你自己去成立工作室吧。她都不可能答應(yīng)……”

    難得的，平常始終一副嘻嘻哈哈，大大咧咧性子示人，滿公司都知道性格是大慈大悲的瞎姐，跟朋友袒露了自己的心里話。

    但她并沒有強求劉一菲和自己一個想法。

    因為她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對自己是最完美的，可對于其他人而言，可能就是“不思進取”、“不知上進”的代名詞。

    不過嘛。

    人各有志。

    你別來強求我，我自然也不強求你。

    話趕話聊到這了而已。

    而劉一菲則繼續(xù)當著啞巴。

    或者說，腦子里一遍又一遍的過著好友的話。

    直到啃了一根胡辣羊蹄的劉知詩端起了酒杯：

    “最后一口，干了啊。”

    后知后覺清醒過來的劉一菲點點頭。

    倆人把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后，劉知詩直接拿起了茅臺瓶子，又倒了兩個滿杯。

    而劉一菲則拿起了手機，噼里啪啦的打了一行字。

    也不知道發(fā)給了誰。

    隨后放下手機，對劉知詩問道：

    “那你覺得……我適合出去么？”

    劉知詩反問：

    “……你想要從我這得到什么答案？”

    緊接著又問道：

    “你以前有成立工作室的想法不？”

    “沒?！?br/>
    “……也就是說，許鑫說出來后，你才有的？……還是說他說了，你就聽了？”

    “呃……”

    “你得有主見啊，大姐。他說啥就是啥??？”

    “……”

    忽然間不知道說什么的肥仙兒只能抿嘴沉默。

    而劉知詩剛要說話，房門被推開了。

    吳琪琪走了進來，手里還攥著一個白綠相間的盒子。

    劉知詩一愣。

    煙？

    “你要不？薄荷味的?！?br/>
    “……你啥時候開始抽煙了？”

    “平常不碰，但喝酒了就想拿這東西頂一下?！?br/>
    “蜜蜜知道不？”

    “你敢跟她說我弄死你??！”

    劉知詩趕緊訕笑了一聲。

    不過，她瞧肥仙兒這點煙的動作……還真挺熟練的。

    得。

    表姐藏的可真深。

    深藏不露。

    不過她性格好像一直都這樣，無論是喜歡還是討厭，別人都很難看透。

    但是……

    她馬上就看到了一個分外熟悉的動作。

    劉一菲在抽了這支比正常要細很多的煙后，吐氣的時候，是仰面朝天吐的。

    這動作許鑫喜歡用。

    因為他覺得沖別人的方向吐煙并不禮貌。如果是開放空間倒沒什么，但大家一起吃飯時候那種密閉空間，他都是這種動作。

    她心說……也就是你威脅我，否則我非在皇上面前參你一本。

    不對。

    參皇后一本！

    妖婦竟然膽敢禍亂陛下后宮，教貴人抽煙！

    皇上明察！

    趕緊把妖婦打入冷宮，本貴妃要上位口牙??！

    “但是吧……這次是阿里和華夏一起……想推我……”

    “那你有問過許鑫或者蜜蜜，阿里在他們眼中是什么屬性么？”

    “屬性？”

    “對，屬性。比如滕訊，這我知道。蜜蜜拿他們當未來潛在的合作伙伴，因為她盯上了那些網(wǎng)絡(luò)IP版權(quán)。比如樂視，蜜蜜純粹拿他們當個工具人，韭菜。阿里在他倆眼中是啥，你問了沒？”

    “呃……沒有?！?br/>
    “問啊。你不問清楚咋知道？”

    “……”

    劉一菲又不說話了。

    抽煙，喝茶。

    看著不停緩慢旋轉(zhuǎn)的托盤上那些精美的菜肴發(fā)起了呆。

    見狀，劉知詩也不追問。

    繼續(xù)挑她喜歡吃的菜。

    甚至還在思考要不要點一碗米飯……

    不過考慮到罪惡的晚飯加上這白酒……還是算了吧。

    要是身材跟旁邊這位一樣，自己這瞎子阿炳的綽號搞不好得變成“胖子阿瞎”了。

    姓許的你個狗東西！

    給姑奶奶取的什么破綽號！

    美滋滋的又啃了一塊雞肉后，她再次端起了酒杯。

    “來，邊喝邊琢磨。走起~”

    ……

    晚上10點10分。

    “姐，要不我今晚睡這吧？”

    “不用，你回去吧，我沒事?！?br/>
    劉一菲擺擺手，示意吳琪琪不用管自己。

    “那……好吧。要是有什么需要……”

    “沒事，我又沒喝多?！?br/>
    一斤多酒而已，不至于喝多。

    她目送吳琪琪離開后，坐在套間的沙發(fā)上，怔怔的發(fā)起了呆。

    酒精并沒有讓她產(chǎn)生多少麻痹感。

    反倒是有種思維加速的感覺。

    說起來還挺愧疚的，今天明明是詩詩想排解壓力……結(jié)果卻變成了幫自己排解。

    而腦子里回憶著今晚的酒宴……她不自覺的拿起了手機。

    可看了下時間后……又有些猶豫這個電話到底要不要打。

    糾結(jié)了許久，終于，她還是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嘟嘟……嘟嘟……喂？茜茜，怎么啦？這么晚給媽媽打電話?！?br/>
    “媽……”

    “嗯，我在呢?！?br/>
    聽著劉曉麗的聲音，劉一菲努力的讓自己的聲音更正常一些后，才說道：

    “有個事情，我想和您商量一下?！?br/>
    從進入雙唯之后，其實她的事業(yè)方面，就已經(jīng)不需要媽媽替自己做決定了。

    當時進來時，許鑫和蜜蜜親自和媽媽說明的，不希望她再干涉自己的事業(yè)。而媽媽也答應(yīng)了……說來可笑，當時她聽到后，第一反應(yīng)是覺得自己終于自由了。

    那支《將軍》里面，被籠子關(guān)起來的鳥兒，終于能飛向向往已久的天空。

    可是……

    在天空中自由自在翱翔久了，真正需要“降落”的時候，面對腳下那廣袤無垠的一片藍海，它能選擇的，卻還是調(diào)轉(zhuǎn)航向，回到那已經(jīng)敞開門的鳥籠前，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寧……

    很奇怪。

    或許……這就是名為【家】的意義吧。

    帶著幾分這個想法，她說道：

    “我和您說個事情，您得幫我參謀參謀?！?br/>
    “好呀。”

    電話那頭的劉曉麗沒有絲毫猶豫的就答應(yīng)了下來。

    “嗯，事情是這樣的……”

    五分鐘之后。

    “媽，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我覺得許鑫其實是為我好，但詩詩說的也有道理。我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

    劉曉麗那邊在沉默了一會兒后，問道：

    “寶貝，其實這件事想要做出選擇，是很簡單的。媽媽問你，現(xiàn)在給你三千萬，和讓你的演技到達蜜蜜的層次。哪一個你會比較開心？”

    劉一菲一愣……

    因為就在剛才……

    說是酒醉也好。

    說是本能也罷。

    她心里在媽媽問完了這個問題后，其實就已經(jīng)有了答案。

    可是……

    “媽，那您的建議是什么呢？”

    “媽媽沒有任何建議?！?br/>
    與曾幾何時的自己會給出的答案……幾乎可以說是截然不同。

    千帆過盡。

    輕舟度山。

    靠在床頭的女人溫柔說道：

    “媽媽只希望你開心。”

    “這世間……沒有什么比我的寶貝女兒開心，更重要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