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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墻上影音先鋒 困你于此齊文衡頓了

    “困你于此?”齊文衡頓了一頓,神色間掠過一抹驚訝,“我不曾以為小姐會這般作想,看來是我……是我……誤會了吧……”

    齊文衡眉目間顯出一點不易察覺的迷惑,少許便又恢復(fù)雅笑,“依小姐所言,想必對昨夜之事已有所了解?!?br/>
    “那又如何?”沁兒捋了捋長發(fā),媚眼一挑看向齊文衡,她方才憤怒本是因為齊文衡說及蘇文宮,語意頗為張狂輕薄,似把蘇文宮的性命權(quán)當兒戲,可是眼下她卻是有事需求于他的。雖只是樁小事,可總歸不能態(tài)度過于不好??汕邇河植幌胩^委屈自己,便想到但凡是個男人,遇著美人總是會在無礙大局的時候心軟上一把。

    不錯,紅顏之色,恰似瓊漿玉液,也更似穿腸毒藥,是天生尤物,卻更是惑人利器。自古以來,多少或是或不是英雄的男人都拜倒在區(qū)區(qū)一介弱女子的石榴裙下。這柔與剛,弱與強,向來都是相生相克,卻到底還是看著更不可能贏的人卻贏了。想來憑借自己這點還算不錯的皮囊,誘惑他得一點消息便也是可行的吧。

    可想是想,做卻是做,想與做是絕然不同的。在此地誘惑一個生性狡猾、城府頗深卻又含而不露的……嗯……元邱校尉,成功的可能性確實不大,但卻是現(xiàn)下能想到的唯一方法。況且說到底,以齊文衡的這般皮相,這般氣質(zhì),若不是……也當真是個風(fēng)度卓絕的翩翩公子,恐怕也是諸多懷春少女朝思暮想的如意郎君。只可惜啊……只可惜……

    左思右想一番,沁兒著實覺得無論如何,這計策也委實不算委屈了自己。沁兒到底是沁兒,真是敢想敢做。只是若是她知曉齊文衡會那般應(yīng)對她的“魅惑”之策,此刻怕是會早早死了這條心。但此刻,她卻是一副格外的“紅顏禍水”的惹人模樣,似是天下男人此刻若不拜倒在她的腳下,便是她此生最大的遺憾。

    只見她眼波瀲滟,嫣然一笑,嬌軀柔媚蠕動,那姿態(tài)比之美艷的蛇妖多了一分清逸,比天宮的嫦娥卻多了一分妖嬈。那嫣紅的唇畔揚起一個無比動人的弧度,少一分則過于恬淡,多一分過于刻意。那眉目,不似刻意描畫,卻于天地自然之間傳出千般嫵媚,萬般柔情,直直地勾住齊文衡的魂,攝住他的魄。

    “沁兒心里些許疑問,想請教齊公子。”她纖纖玉手伸出寬大的袖袍,露出腕肘間皎潔的皮膚,就這樣無比輕柔地撫上了文衡俊雅的臉。

    沁鼻的花香無比繾綣地氤氳開來,眼眸流轉(zhuǎn),波光涌動,一個低啞又極溫軟的男聲從耳畔傳來,“小姐想知道些什么?文衡知無不言?!?br/>
    “真的嗎?”嫣紅的唇挑逗出魂牽夢縈的醉人誘惑。

    “當然。”暗啞的聲音從他的薄唇中輕輕吐出,俊美的面龐露出一種亙古不悔的絕然,嘴角卻始終噙著一抹放蕩不羈的魅惑。

    “得手了!”沁兒心里暗自一喜。

    “原來那夜他在紫香閣并非故作風(fēng)流之態(tài)?!毖凵窭锬ㄟ^一抹黯然和不知所以的……興奮!

    “我在興奮什么?”她心里勿自嗔惱。

    腦中正思緒紛亂,心里正九曲回腸,腰間猛感一緊,腳下一空,一股力便支撐起整個柔弱嬌軀,袖飛裙舞縹緲而動,片刻綾羅長裙又棲然而落。

    “站著說話太累了,這樣舒服些。”齊文衡狡黠一笑,一手環(huán)伺沁兒腰間,一手輕撫沁兒微紅的臉頰。

    摟抱住身旁佳人,他翩然棲落于亭子中的石凳之上。

    一驚一愣,一嗔一怒。

    嬌顏怒放。

    真是萬萬沒想到齊文衡竟是如此大膽!

    沁兒微微咬了咬牙,一眼望去,四下無人,卻只是一片漫無邊際的花海,心里忽然有些擔心起來。雖說憑著自己對齊文衡的認知,他當不至于做出什么傷天害理、悖逆常倫的事情來。但眼下這番情景卻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若是他略有些小動作……沁兒心里不由得一緊,便身只覺微微有些冷汗。

    真是悔不當初啊,悔不當初。

    這番“色惑”之計,未免太過成功,竟然將自己置于險境!

    不過,看著眼前這俊雅絕倫的公子,沁兒還是非常配合地將玉手搭在齊文衡的脖子上。其實并非因為此情此景甚過唯美,只是如此身形姿態(tài),兩手實在無處可放,便只有搭一手置于他身后。

    環(huán)伺的暖意繞過郎朗脖頸,沁兒不經(jīng)覺得有些踏實和坦然,畢竟若是齊文衡不慎失手,腰間的力量徒然驟減,想來抓住他的脖子應(yīng)該是有些緩沖作用的。

    只是,如此一來,著實顯得兩人有些曖昧。沁兒只覺無比尷尬,頓時生出一副聊無所謂的面相,只為能稍稍緩解這尷尬曖昧的情緒與氣氛。

    齊文衡似是看出了沁兒的心思,頗具玩味地暗自一笑,指尖卻是愛意繾綣,時而撩一撩沁兒的長頭烏發(fā),時而碰一碰她白皙如雪的額頭。沁兒的面頰被紅霞暈染得越發(fā)厲害,而齊文衡則更親切地撫摸她被紅色暈染的玉容。

    沁兒不由得皺眉咬了咬嘴唇。

    這一動更是引起了齊文衡的注意。他眼珠一轉(zhuǎn),似是貓咪發(fā)現(xiàn)了一條大魚,黑眸中立刻放出明亮的光來。

    手移上她的蛾眉,左捋一捋,右捋一捋。可每捋過一次,那稍稍舒展的眉頭便又蹙了起來。

    齊文衡只是一笑,頗為揶揄地看著沁兒。被那幽深不見底的黑眸一盯,沁兒不知為何竟覺心里突然放松了下來。那明澈幽深的眼眸似有令人心神寧靜的力量,仿佛千山萬水排山倒海而來便也可瞬間灰飛煙滅,化作一片波瀾不驚。

    可片刻后沁兒卻不由得心里一震,變得比之前更為警惕,甚至是有些緊張了。

    想來,她自認不是個面不得情愛,談不了風(fēng)月的女子。過去的兩三年里,她一直自由出入紫香閣,雖多是男裝,但也是見過些許香艷的。況且她曾與蘇文宮情投意合,雖是發(fā)乎與情,知乎于禮,但對于情愛,無論是旁人的還是自己的,到底并不是完全陌生的。

    可眼下,她卻是真真有些呆住了。

    他的眸光,正慢慢地往下移,于沁兒鮮艷欲滴的紅唇處停了下來。

    然后,他慢慢地低下頭來。

    真真的悔不當初啊,悔不當初?。∏邇河忠淮伟蛋低椿?。

    “以色惑人”果然是要付出代價的,此番卻叫為之奈何,為之奈何?!

    沁兒看著齊文衡越來越低的額頭,那姣好的唇形映著淡淡的潤紅,正貼得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