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婉捧著手上精美的粉色灑金帖子,秀眉不可見的皺了皺,“賞花宴?”
一大早的賢妃便是派人送來了一張精致的帖子,上邊的大意就是,天氣好了,櫻花開得也是極好的,本宮舉辦了個賞花宴,邀請各宮姐妹明日巳時于流櫻閣賞花,各位賞臉一定要來呀。
端著帖子許久,阿婉也不知道這賢妃此番賞花宴是意欲何為?后宮里的女人每走一步都是百般算計的,好端端將這幾十號女人聚在一塊兒,若說賢妃沒有一點子打算,就算打死賢妃阿婉都不會信的!
“主子,您去是不去?”白鷺瞧主子將這帖子端詳許久也沒看出個什么花兒來,忍不住開口問道。
撇撇嘴,阿婉隨手將這帖子扔在了秀榻上,起身向書房行去,“去,怎么不去?!?br/>
即便是再不想與這些個人打交道,不還是得出席么?否則賢妃那句“恭候各姐妹光臨”是寫著玩兒的?官大一級壓死人呀。
也不知賢妃舉辦賞花宴前是不是去欽天監(jiān)算過了,今個兒這天氣真真是極好的,陽光暖和卻不刺眼,微風徐徐卻不顯凌亂,便是阿婉這等懶人見著這天氣都是忍不住想要出門逛逛呢。
秉承著能晚到絕不早到的精神,阿婉是正好踩著距離巳時還有半刻鐘的時間,款步踏進了這流櫻閣,眾人的目光聚焦過來,阿婉已經(jīng)是見怪不怪了,此時主辦賞花宴的賢妃,以及其他二妃還未到,阿婉便徑直往自己的位置行去。
這流櫻閣雖不大,但那一樹樹的櫻花開得卻是頂好的,在這一樹樹櫻花底下便是設(shè)了一張張錯落開的桌子,依著位分而坐,在這櫻花樹底賞花,時不時的就有粉嫩的花瓣搖曳下來,賢妃這賞花宴的安排倒是極有趣味的。
眾人皆瞧著一身櫻粉色裝扮的婉貴嬪,暗道這位是越來越有寵妃的做派,舉手投足間雖柔媚卻不顯做作,時時刻刻透出被皇上無意間嬌養(yǎng)出來的渾然天成的氣質(zhì)。
阿婉在閨中時參加勞什子賞花宴時就深深的知道,這賞花宴賞花宴,賞什么花倒是次要的,真正要賞的,是一朵朵美人花。
余光橫掃在場的妃嬪一眼,珠光寶氣有之,清淡素雅有之,細節(jié)之處皆是能看出來是下了一番功夫打扮的。
既是參加這樣的宴會,阿婉自然也不會落了下風,一襲櫻粉色霞錦綬藕絲緞裙,挽了個干凈利落卻又不失嬌媚的驚鵠髻,與之周身服飾相配的首飾更是一樣不落,是以阿婉這一身的粉色卻是絲毫不比開得正盛的櫻花遜色。
阿婉徑直行到了位置上,只是點頭與幾位同樣分位的妃嬪們點頭打了招呼后便坐下了,掛起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也不再多言,眾妃嬪即便是有意無意想要刺探幾句,瞧著阿婉一臉冷淡的表情卻也不好再與阿婉說話。
未幾,那懷了身孕的瑜嬪及景美人便是由宮人們攙扶著相繼而來,阿婉心里暗暗感嘆:賢妃娘娘的名號還真是好用,一個賞花宴竟是讓懷了身孕的妃嬪們都出動了。
這二位還有幾月就要生產(chǎn),那華麗的衣裙已經(jīng)是遮不住高高隆起肚子,妃嬪們眼神各異,卻都是盯著她們的肚子不放。
那景美人阿婉卻是不關(guān)心的,只是那位默默無聞、向來十分低調(diào)的瑜嬪倒是吸引了她的注意,這位懷了身孕便是老老實實在宮里養(yǎng)著胎,至今也未出什么事兒,可見是個曉事兒的。
瑜嬪樣貌清秀,說起來也只是那雙微挑的鳳眼吸引人的注意,但阿婉就是從她身上察覺出有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許是瞧著阿婉正盯著她不放,因著身子不便,那瑜嬪只是含笑著與阿婉點點頭,算是行禮了。
阿婉也只是彎起櫻唇回了一笑,便是將注意力轉(zhuǎn)到了面前的小幾子上的茶點看,還未細瞧,外邊傳話太監(jiān)便是高聲唱和道,“賢妃娘娘、德妃娘娘、沈妃娘娘到!”
隨著那太監(jiān)長長的拖音,便瞧著三妃款步邁進了流櫻閣,眾人正要起身相迎時,只聽走在前邊的賢妃一貫清冷的聲音,“只不過是場尋常的宴會罷了,眾位妹妹們無需多禮,省得玩兒的不暢快,德妃妹妹、沈妃妹妹、本宮所言可是?”
德妃與沈妃皆是淺笑稱是,三人便又是一齊向主位行去,賢妃雖是說了無須多禮,但眾妃嬪還是等三妃在主位坐下后,才在位置上坐下。
不多時便是聽到德妃語氣約有些擔憂的說道,“今兒個姐妹們倒是來得齊呢,只是瑜嬪妹妹與景美人現(xiàn)在身子重,參加這賞花宴累著可就不美了?!痹捓锏囊馕妒顷P(guān)心這二位孕婦的身子,實則卻是有著責怪賢妃舉辦這賞花宴過于折騰了,竟是連身懷皇嗣的妃嬪都要邀請。
賢妃卻是面不改色,依然淺笑著,“德妃妹妹所言甚是,本宮也不過想著這宮里難得熱鬧熱鬧,雖是兩位妹妹須得靜心養(yǎng)胎,若是不給兩位妹妹發(fā)帖子,可不就顯得本宮厚此薄彼了?”
說完不管德妃如何反應(yīng),便是轉(zhuǎn)頭與瑜嬪及景美人笑著安撫到,“兩位妹妹今兒個就當是松散松散心情罷,難得咱們姐妹們齊聚一處兒不是?若是有什么不舒坦的地方盡管與本宮提出來,既然今兒個是本宮做東,自然是會好生照料你們的?!?br/>
說著還吩咐了宮女們拿了些軟墊靠墊,特意給這二位有孕的妃嬪將座椅布置得舒坦一些。
賢妃既然是舉辦了這賞花宴,且還敢邀請了有孕的妃嬪而來,自然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萬萬不會再出現(xiàn)上回那樣的紕漏。
聞言瑜嬪與景美人便是起身與賢妃道謝,這兩位的表情看起來是一個賽一個的羞澀內(nèi)斂,是以位分較高的瑜嬪便道,“多謝賢妃娘娘記掛,嬪妾與景妹妹久居宮內(nèi)養(yǎng)胎也不免煩悶,難得得了賢妃娘娘的帖子,若是不前來參加,豈不是辜負了娘娘的一番美意。”
德妃聽了這話臉色便不是太好,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而賢妃卻極是滿意的與瑜嬪點點頭,“瑜妹妹這話倒是客氣了,現(xiàn)在皇后娘娘還在禮佛,本宮暫管著宮務(wù),理應(yīng)是由本宮照料你們的,若是本宮沒有照料好你們,不說皇上與皇后娘娘不答應(yīng),就是本宮都難免自責的?!?br/>
這話里卻是帶了一絲警告的意味,誰要是今兒個在這賞花宴上對著二位動了手腳,莫說她賢妃饒不了這人,這背后還有皇上呢,若是皇上得知了,這人也是絕沒有好下場的。
這幾位你來我往的自然是沒有其他妃嬪什么事兒,阿婉也只是盯著桌案上飄落下來的粉色花瓣瞧著,極是專心。
賢妃才說完這話,又是一位有了身孕的林貴嬪便是在左婕妤的陪伴下緩步踏入了流櫻閣,林貴嬪的肚子是比先前二位更大一些,只是這位自上回險先小產(chǎn)后,是安安靜靜的在宮里養(yǎng)了許久,現(xiàn)在見著她倒是比先前豐腴了許多。
一來便是先與幾位賠罪說是身子不便來遲了,還是那副說話就能招了一堆白眼兒的樣兒,只是因著她肚子里的那個,三妃自然不會怪罪于她。
顯然賢妃見著這位亦是有些訝異,她這帖子送過去不過是聊表心意罷了,并沒有真的想到林貴嬪是真的能來,畢竟林貴嬪還在靜養(yǎng)中。不過既是已經(jīng)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這林貴嬪既是來了賢妃倒也覺著無礙,同樣是有孕在身,便是依著之前的布置讓宮女們將林貴嬪的位置布置得舒舒服服的。
“德妃妹妹方才說的真是沒錯,這會兒咱們姐妹們倒真是來得齊了?!卑差D好林貴嬪,這賞花宴便是拉開序幕,率先發(fā)言的自然是賢妃,也不知賢妃是不是汲取了上一回吃虧的經(jīng)驗,亦或是管著宮務(wù)真當是又歷練了一番,其清高的本質(zhì)未變,但現(xiàn)在說話處事起來卻是比之前平易近人多了。
“今兒個本宮舉辦這賞花宴,不過是瞧著天兒好,找個由頭與姐妹們聚聚罷了,大家伙兒無需拘束,好好玩兒就是了?!?br/>
阿婉卻未聽這話,只是冷眼看了看那幾位孕婦,懷了身孕都將近要生產(chǎn)了,不老老實實待宮里呆著準備待產(chǎn),參加什么勞什子賞花宴?就沖這做派,不出事兒都對不起她們這舉動!同時也愈發(fā)弄不懂賢妃這賞花宴的目的。
若是想要弄掉這幾位妃嬪肚子里的那塊肉,也不必如此明晃晃大張旗鼓的吧?
賢妃此話一出,手下的得力干將葉貴嬪便是言笑晏晏的,“娘娘說的是,只是這單單賞花卻是沒有甚么趣味,不若咱們做個詩詞游戲什么的,也好玩兒些?!?br/>
便是有妃嬪附和,還提出了要個彩頭什么的,給賢妃捧足了場子。
“如此也好,那本宮就出個紫玉鏤金簪子罷,德妃妹妹瞧呢?”說著賢妃便是從頭上拔了一根做工精美的簪子放到宮女端著的小木盤上,轉(zhuǎn)而笑問德妃。
德妃自然是不甘示弱,亦是從手上褪下個鐲子,“妹妹我也沒什么好玩意兒,只是這鐲子是皇上賞賜下來的,雖不如賢妃姐姐的簪子貴重但好歹有個意思在,便是拿來當個彩頭好了。”
這二位是針鋒相對,一旁的沈妃亦是覺察到了,但也只是裝傻充愣,“二位姐姐拿了這些個貴重的東西,倒叫妹妹顯得寒酸了?!闭f著亦是從發(fā)髻上拔了個精巧的簪子當做彩頭,放在盤子中。
賢妃便是沖著眾妃嬪微微一笑,“現(xiàn)在彩頭也有了,不若妹妹們就以花為題,作個詩罷,不論好不好的,總歸是尋個趣兒,若是作不出來,便是自罰三杯好了。”
既是賢妃如此說了,底下自然是有妃嬪附和著以免冷場的,這一圈兒輪流下來,妃嬪們作詩的水平倒是各有高低,但最起碼的合仄押韻都是做到了的。
只是輪到阿婉這里時卻是冒出來不和諧的聲音,“姐妹們的詩都是做得極好的,只是嬪妾肚子里也沒半點兒墨水,做不出什么好詩來,便是直接認罰好了,免得耽誤姐妹們的時間不是?”
說著正想倒酒的時候,那林貴嬪卻是歪在座椅上,卻是不懷好意的與阿婉笑道,“婉妹妹莫不是不給咱們姐妹面子?賢妃娘娘都說了,不論好壞都是不拘的,不過是玩樂罷了,何必當真,難不成婉妹妹還輸不起不成?”
阿婉明眸淡淡的掃了她一眼,用林貴嬪的話將她堵了回去,“不過是玩樂罷了,林姐姐又何必當真?”
說著阿婉也白鷺不贊同的眼神,極為迅速的將三杯清酒喝下,莞爾一笑,“倒是讓各位姐妹見笑了。”
嘴上這么說,其實心里卻是暗暗后悔,這酒怎的這么難喝,早知道就不來這勞什子賞花宴了,忒麻煩。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感冒了?。。。。?!
跑完八百米直接感冒這樣真的好嗎?。。?!
更新晚了求原諒啵啵噠?。。。∽髡呔纱采狭耍。。。⊥戆补媚飩冊琰c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