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妃娘娘雖然容貌普通了些,但卻是二皇子的生母,是宮中唯一能和榮妃抗衡的人”,寶笙娓娓道來,“奴婢從前聽老太監(jiān)們閑磕牙,說后宮分兩派,分別以榮妃和宜妃為首,兩邊人互不相讓,整日介斗得你死我活?!?br/>
“兩派都有什么人?”尹靈鳶問,她雖然不打算摻和,但是要在皇宮立足,這些勢力劃分還是有必要了解一下的。
“良嬪娘娘跟隨榮妃多年,而鸝慶宮的麗婕妤最得宜妃器重”,寶笙道,“再多的奴婢便不知道了,兩邊人也時常變來變?nèi)??!?br/>
“怪不得”,含綠恍然大悟,“良嬪整日跟榮妃一唱一和,專門找咱們主子的茬。你是不知道,頭次請安的時候,主子差點就要被榮妃杖責?!?br/>
“榮妃娘娘一向厲害”,寶笙道,“又得圣寵多年,就連貴妃都讓她三分呢?!?br/>
“那也擋不住皇上喜歡主子”,含綠得意,“有皇上護著,咱們不必怕?!?br/>
“倒也是”,寶笙小聲道,“不過我聽說,從前也有個妃子仗著得寵,言語間得罪了榮妃,直接被活活打死了,皇上知道后也只是生了幾天氣,過后還是照樣寵幸榮妃?!?br/>
“???那,那……”含綠被嚇得寒毛倒豎,張著嘴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尹靈鳶道,有問,“貴妃呢?”
“貴妃娘娘打理六宮,性子沉靜淡雅,對什么都不甚上心,連對皇上也是淡淡的,只除了……”寶笙說著,看了尹靈鳶一眼。
“只除了大皇子的事?!币`鳶接口。
寶笙點點頭,壓低了聲音道:“奴婢聽說,大皇子七八歲的時候便夭折了,貴妃從此一蹶不振,整個人都變了?!?br/>
“怪不得這么不待見我?!币`鳶明白了。
“主子別擔心,您已經(jīng)受了懲罰,貴妃也不好再因為那件事為難您?!焙G安慰,又問寶笙“其余人呢?”
“其他位份高的,還有靜妃、孫嬪,但都不是特別得寵,平日里也不顯什么”寶笙掰著手指頭數(shù),“哦對了,還有位荷美人,她是小皇子的生母……”
寶笙如數(shù)家珍,尹靈鳶越聽越頭大,只覺得后宮勢力錯綜復雜,她還是老老實實種田種菜,遠離是非風波的好。
然樹欲靜而風不止,她想老實種地,架不住人家主動湊上來。
接下來的幾日,各宮婕妤、美人、采女紛紛粉墨登場,尹靈鳶做夢也沒想到,都穿越到古代了,還是逃不脫應酬的命運。
她天天強顏歡笑,陪著齊燁的女人們東拉西扯的尬聊。
“又有人來了”,剛送走了一個,腦海里聿澤的聲音又提醒。
尹靈鳶一個激靈:“走走走”,看見寶笙挎著一籃子青菜,福至心靈,“給太后送菜去。”說著帶上含綠寶笙,一溜煙的逃走了。
太后喜歡吃櫻華宮的菜,愛屋及烏,對尹靈鳶自然沒什么惡感,見她親自來送菜,索性一道留下用晚膳。
“嘗嘗這個,御膳房的拿手好菜,用的便是你送來的茄子”,太后笑吟吟的。
尹靈鳶根本不懂什么宮廷用膳禮節(jié),見太后推薦,便大大方方的夾了一筷子:“嗯,果然好吃,茄子的鮮美透著肉香,還有股雞湯味兒。”
“你的舌頭倒靈?!碧笮Φ瞄_懷,轉(zhuǎn)而對福熙道,“這菜做的好,趕明兒給櫻華宮也送去一道?!?br/>
福熙笑著應了,心中暗暗思量,太后很少留嬪妃用膳,更是從不賜宴賞菜,這毓婕妤是真真入了太后的眼。
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走的時候太后還給帶了好些點心,并叮囑她以后常來。
寶笙和含綠一人拎一個大食盒,笑的合不攏嘴,一個勁兒的夸太后慈藹、平易近人。
秋日里天短,吃完晚膳天已擦黑,四周靜謐,走著走著,尹靈鳶忽然聽見小孩子的哭聲:“誰在哭?”
含綠也聽見了,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勸著尹靈鳶趕快回宮。
她本也不想多管閑事,可是越往前走,哭聲越清楚,間或夾雜著女子的尖利怒罵。轉(zhuǎn)過一座假山,就見一穿著華麗的美人滿臉怒容,正對著個小男孩推推搡搡。
那小孩不過四五歲的年紀,圓圓矮矮的,被推搡的站不穩(wěn),啪嗒一下摔了個屁股蹲,可能是磕的疼了,哭聲頓時更加可憐。
身邊宮女嬤嬤跪了一地,卻沒一個敢上前扶起自家小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