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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啊兒媳婦 陪伴身側敵軍丟兵

    ?253:陪伴身側

    敵軍丟兵卸甲,太子淵著大軍從三十萬大軍輾轉到了四十萬大軍。

    深陷沼澤,叢林密戰(zhàn),陷入埋伏,損失慘重,這一樣樣的,他們都真真體會,切切實實經(jīng)歷過來。

    六年的時間,如白駒過隙,花木凋零又盛開,春風拂過冬又來,枯藤長出枝椏,小橋流水依在。

    淵著身上的傷疤好了又添,眉目間的愁容更深,小四挨的四十大板,已經(jīng)成飯后閑談,他臥榻半年又能拿劍舞棍,王意映承認一切錯誤,改過自新,弄潮放下了對小兔的執(zhí)念,也愿于王意映和平共處,上官錦玚快要當?shù)?,云詩瀾已有了身孕,人也比先前穩(wěn)重了許多,只是上官錦玚再不叫她上戰(zhàn)殺敵了,只能留在軍營中安心養(yǎng)胎,歌吟……還是容顏依舊,老樣子,總喜歡一個人獨處,曼紗華……曼紗華的病看似也漸漸好轉,心境也比從前好了許多。

    說笑間一切都過去了……

    生命中的六年,是一分一秒,一天一個鐘頭過得,膚淺的寫在紙上只是一瞬。

    ……

    我揉了揉發(fā)痛的手腕,看著窗外已經(jīng)落完樹的葉子,再看向外面的碧空,心境竟也不復從前那樣,看了這么多的故事,度過了這么些年之后,看到悲喜,不再輕易的落淚癡笑,我想我正在慢慢變得成熟,然后慢慢老去。

    我的一生中最青春,最寶貴的年華別留給了等待。如果再來一次,我一定不會把青春年華留給虛無的等待,乘年輕做些什么吧,好讓自己的生活精彩,而不是故事精彩。

    我輕輕一笑,笑自己的感慨,我素手添了香料,焚香飲茶看書,是我這幾年最淡最無奇的生活,過的幾乎波瀾不興。

    請先等等,讓我把花奶奶留給我的這個故事講完,再來說我的故事。我的故事很短,平淡無奇,但卻與故事中的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

    在第六個年頭七月的下旬。

    太子淵著的大軍臨近寧京城只有六座多城池,已經(jīng)很近很近了,大軍勝利在望,淵辰派遣所有兵力全力以赴的支持李方破,在第五座城池中做殊死抵抗。

    淵著帶兵上前鋒,李方破設計包圍,十萬大軍身陷囹圄,刀劍不長眼,數(shù)百人將淵著與十幾個將士團團包圍了起來,淵著以一敵百,奮力殺敵。李方破包圍在外,站在城墻上,勾唇淺笑。

    突地城門重重的被頂了幾下,李方破臉色一變,城門已經(jīng)被歌吟與上官錦玚帶兵頂開,當增援的兵力趕到時,淵著已經(jīng)身負重傷,性命危在旦夕。

    淵著被上官錦玚背了回來,曼紗華焦急的守在營長外,軍醫(yī)在帳子里替淵著止血包扎,整整忙活了一下午。

    云詩瀾挺著圓鼓鼓的大肚子緊握著曼紗華的手安慰道:“紗華,王爺一定會沒事的,你別著急?!?br/>
    曼紗華覆手反握住云詩瀾的手道:“別在太陽底下站著,進屋去。這兒有我一個人守著就可以了?!?br/>
    “不礙事的。紗華……”云詩瀾欲言又止,她低了低頭,微微咬著嘴唇。

    曼紗華展開雙臂抱了抱她,溫聲道:“還有不到兩個月你就該臨盆了,再加上他現(xiàn)在又傷的這么重,這兩個月無論如何都不會再前進了,只要天淵大軍不來犯,都會沒事的?!?br/>
    “紗華,你知道的我在擔心什么。”云詩瀾緊張的握了握曼紗華的手道:“這有了孩子,我擔心的事情也就多了記起來,快要進寧京城了,到時候孩子怕是已經(jīng)生下了,我要帶著孩子,帶著錦玚,去見父親和哥哥?,F(xiàn)如今姐姐還在宮里,你也知道……我從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怕過?!?br/>
    曼紗華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安慰道:“到面對的時候,你就知道該怎么做了,不怕我和上官都在你身邊呢。”

    “可是爹爹他……他一直以為我還是清王妃,所以他才會不留余地的支持清王,清王稱帝,他以為我會做皇后,云家也會跟著榮耀,可是我和錦玚的事情……就怕爹爹不同意。”云詩瀾頓了頓又道:“就怕爹爹知道我和錦玚在一起了,到時候王爺舉兵攻城,爹爹會突然反悔?!?br/>
    “云太尉到時候見到你們一家三口去見他,他高興還來不及呢,怎會生你和他的氣,好了別胡思亂想了。”曼紗華再次拍了拍云詩瀾的肩膀。

    軍醫(yī)陸續(xù)的從營帳里走了出去,曼紗華松開了云詩瀾道:“我進去看看,你就別進去了,你懷著身孕,見了血氣怕是不好。”

    “嗯.”云詩瀾點了點頭,侍衛(wèi)護送云詩瀾回了自己的營帳。

    曼紗華走到他的床榻前,淵著眉目緊鎖,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她拿出手帕替他輕輕擦拭,他輕輕皺了皺眉,睜開了雙眼:“華兒……”

    這一聲叫的何其虛弱無力,曼紗華的心瞬時就軟了,這六年多以來她從未叫過他一聲著哥哥,每每提到淵著,她以“他”來代替,這六年來,他們之間的關系一直不遠不近,前看著勝利在望,卻在此處中了李方破設下的埋伏,太子淵著大軍損失慘重。

    淵著重傷臥榻,數(shù)萬名將士身上多多少少也受了傷,大軍就此停在了第六座城內,還有五座,還有五座城池,只要攻下,這天下可就是淵著的了。

    “什么都不要說了,你不會有事的,這幾日我會親自負責你的湯藥,監(jiān)督你一碗一碗的喝下去,你會好起來的?!彼馈?br/>
    淵著點了點頭,她看著他身上被包扎好的血窟窿還留著血,紗布旁出是以前的舊傷疤,這六年多將近七年,他們誰都成長了不少。

    她不再是那個嬌氣的華公主,淵著也不再是那個風塵不染的皇子,歲月在他們身上刻下了或多或少的痕跡。

    她的感慨頗多,抬手拭淚,她道:“等你坐上了那個位置,你許諾過我什么可別忘了?!?br/>
    淵著剛要張口說,卻被曼紗華用手堵住,她搖了搖頭道:“如若那時我還想要,你就給我,如若這道鴻溝我無法越過,你就給別人吧?!?br/>
    “如果你不要,那我也要給你,這個位置絕不會給別人。有些事情讓它過去好不好?”淵著還是說了,這次他每再沉默,他們彼此都清楚,這個位置指的是皇后之位,兒時的承諾還歷歷在目,他心中的皇后只有曼紗華一個人。

    曼紗華目光盈盈,勾唇輕笑,她沒有回答他的話,兩人之間的這份平衡終歸是要打破的,可是她忘不了那成河的血流,忘不掉死寂的東夏國,空無一人的東夏城,和漫山遍野枯死的曼珠沙華。

    盡管他后來重建了這一切他還是忘不掉。

    她起了身,前去從軍醫(yī)那端了藥過來,再進來時,小四、歌吟和上官錦玚已經(jīng)站在了淵著的床榻前,正在商議著事情。曼紗華正要轉身離去,淵著叫住了她,“你們先出去吧,晚些再來?!?br/>
    “王爺好好養(yǎng)傷?!?br/>
    歌吟側身從曼紗華身邊走過,平視前方,這幾年一直是如此,他對她的關心幾乎是不著痕跡,但卻又如此漠然,只是不想叫她為難。

    曼紗華端著藥坐到床榻邊上,一邊吹著藥汁,一邊淡淡道:“這六年多的日子,都陪過來了,剩下幾個月,再你未稱帝時,我還是會陪在你身側的?!?br/>
    淵著沒說話,他不想現(xiàn)在強迫她,他張了張嘴,曼紗華將藥汁一點點的喂了進去。

    如此數(shù)日,在曼紗華的細心照顧下淵著的身子已經(jīng)好了很多,可以下床走動,可以自己喝藥,但曼紗華還是堅持親自煮藥,將藥送到他的手邊,看著他喝下去。

    甚至有力氣來取笑她煮的藥是他喝過最苦的,曼紗華展顏笑著。

    今日還如往常那樣,曼紗華煮好了藥,把藥渣濾下,將藥碗放在托盤里,旁邊還細心準備了去除苦味的蜜棗,她將托盤端了過去,門口的侍衛(wèi)剛要行禮,她搖了搖頭,侍衛(wèi)替她掀開門簾,她輕聲走了進去。

    隔著屏障,里面上官錦玚小四歌吟又在同淵著商議著什么,有好幾次,她端著藥進去,他們在商議事宜,淵著看著她來了,便叫了別人出去,今日她等一等也無妨。

    “王爺今肅現(xiàn)在群龍無首,南王和南皇祖母早在七年多前去世,現(xiàn)在大軍又在整頓,我們是否一舉拿下今肅?”上官錦玚道。

    手中的托盤應聲落地,蜜餞藥汁撒了一地,淵著聽到了動靜急急忙忙的從屏障內走出,看到底下的殘汁蜜餞,一手掀開簾子,她已經(jīng)跑得無隱無蹤了。

    “是曼姑娘?”上官錦玚問道。

    淵著回過頭來再次看了一眼地下的藥汁點了點頭。

    歌吟暗叫不好,面色一沉,別開眾人側身從淵著身邊掠過,追了出去。

    曼紗華漫無目的的向前跑著,淚順著她的臉頰滴落下來,她一直以為南王和皇奶奶還安好在今肅,自淵著將她帶走那日,她便再也沒有見過他們,也沒有他們的消息,南王雖騙她與她成親,可她從沒正真的怪過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