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本圍讀結(jié)束。
江暮染的臺詞從三十來句減少到二十幾句。她倒是無所謂,動作指導組卻發(fā)了愁。
說出來的話少了,就意味著動作語言設(shè)計就得十分出彩,不然二代劍人的形象就立不起來。
“沒問題的?!北R鵬站出來說道,“我相信暮染能把這個角色詮釋好?!?br/>
盧鵬對待拍戲向來要求嚴苛,很多人評價他在片場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暴戾,無情,逮著人就開罵,不管你是誰。所以他如此稱贊一個新人,大家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前段時間炒的沸沸揚揚的試戲間打人事件可是剛剛落下帷幕。
但導演都這么說了,其他人還能說什么呢?好在圍讀劇本結(jié)束后,會有彩排,到時候江暮染行不行就能出見分曉了。
既然是蘇白提出的吃飯,地點自然是她讓助理婷婷訂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忌憚著沈思曼,訂的時候婷婷還詢問了沈思曼的口味。
“吃魚?我最討厭吃魚了。”沈思曼皺眉,一張俏臉上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惡。
婷婷沒想到沈思曼從根本上否認了吃飯的地點,一時間很是為難,說道,“可蘇姐說江姐最喜歡吃的就是魚,我才選了漁莊的?!?br/>
“反正我不吃?!鄙蛩悸鼣蒯斀罔F說道。
“好吧?!辨面弥缓冒抢謾C重新找店。
這個時候,劇本圍讀總算結(jié)束。蘇白和江暮染并肩走出來。蘇白是個很好的老師,講戲的時候鞭辟入里,不光讓江暮染對劍人這個角色也有了更多不一樣的理解,更了解到了其他角色的內(nèi)涵。
“婷婷,位置訂好了吧?”蘇白問道。
“訂好了?!辨面泌s緊站起身,說道,“訂的小橋人家?!?br/>
“不是讓你訂吃魚的地方嗎?”蘇白輕輕皺眉。
“小橋人家的酸菜魚也不錯。關(guān)鍵是————”婷婷湊單蘇白耳邊小聲說道,“沈小姐說她不愛吃魚?!?br/>
江暮染的耳力好,婷婷刻意壓低聲音說的話也被她聽得一字不落。她挑眉看了眼不知什么時候又端起大小姐架勢,裝作沒看見自己的沈思曼。
“又不是請她吃飯。”蘇白眉頭緊皺,說道,“訂漁莊?!?br/>
蘇白的聲音沒有壓低。正常的音量,讓人想不聽見都難。
沈思曼臉色大變,神情陰郁不明,卻沒說話。
“蘇姐和我助理認識?”江暮染笑著問道。
“算是?!碧K白也不避諱,更何況以江暮染的眼色早晚看得出來。“沈小姐幫過我,一來二去,我們做過朋友。”
做“過”朋友。
江暮染品味著這句話,笑了,說道,“既然婷婷訂了小橋人家那就小橋人家吧。我對吃沒那么講究。”
“好。”婷婷點頭,又滿臉驚喜地說道,“江姐,你居然記得我名字誒!”
江暮染輕笑,說道,“你這么好的助理想不記住都難?!?br/>
婷婷更是高興,忙招呼她和蘇白往外走。司機已經(jīng)在外等了。
一時間,沈思曼被遺忘在后。她不甘心地咬了咬唇,還是跟了上去。
考慮到下午江暮染要去參加一個廣告拍攝,蘇白作為女主角戲份重,臺詞多,要繼續(xù)回去進行劇本圍讀,所以婷婷訂的小橋人家這家店就在市區(qū)。
“婷婷,你們自己點一桌吃。我和暮染有事要說?!碧K白說道。
“好的姐。”婷婷從善如流答應道。一般來說,明星吃得都是健康餐,尤其是女明星,所以蘇白本身也很難和她們下面的人吃到一塊去。
蘇白和江暮染朝包間走去。
“你跟來做什么?”江暮染發(fā)現(xiàn)沈思曼沒留在原地和婷婷以及蘇白的司機在一起。
“我是你助理我當然要跟著你。”沈思曼這個時候又承認自己助理的身份了。
“你沒聽到我們有事要談嗎?”江暮染說道。
“我對你們的事又沒興趣。”沈思曼說道。
江暮染似笑非笑地望著沈思曼,頓了兩秒后,“想挨打你就直說。”
“————”
江暮染和蘇白兩人單獨進了包間。將菜單遞到江暮染手上,蘇白問,“沈小姐很怕你?”
“嗯。她公主病太嚴重,被我收拾了一頓就老實了。”江暮染嘩啦啦勾選了好幾個菜,將菜單遞回給蘇白,“我點好了,你看有什么要吃的?!?br/>
蘇白低頭看菜單,好幾個大菜。她本身食量不大,加了兩個素菜,把菜單遞給了服務生,笑道,“你似乎很擅長對付一些難搞的人?!?br/>
“大多數(shù)難搞的人都是繡花枕頭,看起來厲害,里面全是棉花。”江暮染支起下巴想了想,“但顧傾城除外。她也很難搞,但她不是繡花枕頭?!?br/>
“那她是什么?”蘇白好奇的問。
“她是妖精啊?!苯喝拘ζ饋恚瑑蓚€酒窩深深,眼睛里也閃爍著光,“最擅長蠱惑人心,禍國殃民?!?br/>
提到顧傾城,蘇白眸子黯淡了一下,,說道,“顧妖精真去州城了?”
“嗯。我陪她一起去的?!?br/>
“然后你一個人回來了?”蘇白溫柔的眼神陡然間有了一絲鋒芒。
“我也想在州城陪她?!苯喝鞠肫鹉翘焱砩蟽扇酥g發(fā)生的事,不由舔了舔嘴唇,說道,“但我需要回來。這也是她希望看到的?!?br/>
“可是州城————”
顯然,蘇白對顧傾城的身世多少有部分了解。
“我保證她不會出事?!苯喝菊f道,“并且最多再過一個月,她肯定會回南珠?!?br/>
蘇白勉強相信她,“雖然不知道顧妖精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我大致可以猜到一點。她曾經(jīng)對我說過,她回州城的時候,要么回去了就回不來,要么她要讓州城的人血債血償?!?br/>
“肯定是后者?!苯喝菊?。每天她都有收到州城發(fā)來的消息,她確信她的安全。
“好。你能這么說,我相信她一定會平安回來?!?br/>
菜很快陸續(xù)上桌,兩人邊吃邊聊。。
蘇白驚訝江暮染的吃飯速度,更驚訝她的飯量。作為女明星,她都不控制食量的嗎?
“你怎么不吃?不合胃口?”江暮染趁空隙抬頭看蘇白。蘇白吃得少,也吃得慢。關(guān)鍵是,她只偶爾吃一兩片魚,并且除了素菜,其他的菜一口不沾。
“不是?!碧K白瞧江暮染的樣子就知道她跟自己不一樣,“我要控制身材,馬上又要進組拍戲了,不能吃太多東西。倒是你,都不怕長胖嗎?”
“比起胖我更怕餓肚子。”江暮染說道。
蘇白驚訝她嘴里說出怕餓肚子的話。這個時候包間門被敲響,“誰?”
“我,沈思曼?!鄙蛩悸穆曇繇懫稹Ec此同時門也被打開。
“有事?”江暮染頭也不抬,專心剔著魚刺。
“紅姐讓我來提醒你一聲,下午兩點有廣告拍攝?!?br/>
復出后,江暮染的檔期也在逐漸排滿。
“好。我知道。”江暮染繼續(xù)埋頭吃魚。
沈思曼咬咬牙,卻站著沒有走。
“還有事?”江暮染總算抬頭看她了。雖然是包間,但門一直敞開對她和蘇白來說也是有風險的。
沈思曼憤憤把門關(guān)上。
“我猜她是來找你的?!苯喝緵_蘇白說道?!拔疫€猜她會跟你說我壞話?!?br/>
蘇白啞然。這倒是符合沈思曼的性子。
“可以說說嗎?你們怎么認識的?”江暮染問道?!耙院笏羌m纏你,我也可以幫忙?!?br/>
“她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伸出過援手,我們就成了朋友。后來,她給錢讓我別再出去演戲,我們的關(guān)系就鬧掰了。”
蘇白言簡意賅說道。
“嘖。”
□□裸的包養(yǎng)?。?br/>
沒想到沈思曼居然還干過這樣的事!
可蘇白雖然比沈思曼大,卻走的不是***的路子,也不符合沈思曼俄狄浦斯情結(jié)的審美??!
“因為她喜歡你?”江暮染問道。
蘇白搖頭,清醒說道,“她不喜歡我。那個時候,她就是一小孩。”
“可她現(xiàn)在不是了?!苯喝菊f道。
蘇白輕笑,喝了一口湯,說道,“暮染,我不信你看不出來。她的喜歡就是孩子的喜歡?!?br/>
話沒說太明,想來以蘇白溫柔的性子也不會戳破沈思曼那點俄狄浦斯情結(jié)的秘密。
江暮染笑起來,“那你肯定也不喜歡她。誰會喜歡一個孩子呢?”
蘇白默了默,說道,“她是沒受過一點挫折的人?!?br/>
才會以為錢能夠買來一切,留住一切。
蘇白的態(tài)度很是明確。江暮染沒再繼續(xù)討論沈思曼,她也很清楚,躲在門外偷聽的人已經(jīng)把該聽到的都聽到了。
“有件關(guān)于你父親的事我想我有必要告訴你?!苯喝究偹愠燥枺郎系牟艘步鉀Q了個七七八八。
蘇白一聽和自己父親有關(guān),神情凝了又凝。上次她父親為了錢伙同外人陷害她后,“父親”這個角色于她而言已經(jīng)死了。
“他怎么了?”
“他又開始吸了?!?br/>
蘇白的臉瞬間慘白下去。
上次江暮染讓賭場里的人關(guān)著蘇大年,倒是效果顯著,讓他有快戒掉毒品的趨勢。
可賭場那些人又怎么會一直養(yǎng)著個沒什么用的死老頭,所以后來干脆花錢把人送到了戒毒所。
本來送去戒毒所是個好去處。但蘇大年也不知道怎么跑了出來,還有錢去買粉。
“看來不是你給的錢?!苯喝究刺K白的反應,估計蘇大年出來的事她都不知道。
“你是說有人給他錢供他吸?”蘇白更是嘴唇的顫抖起來。
蘇大年這個人只要沒得吸就是個六親不認的爛人,而但凡有人給他提供錢,他可以跪下來叫對方爸爸。對于蘇白這個女兒,自然沒什么底線。
上次陷害蘇白是這樣,這次又想怎么樣?
“《江湖2》開拍在及,我怕有心人拿你父親做文章。”江暮染坦誠地說道。
“謝謝。我會去查他的錢是從哪里來的。”蘇白捏得指尖泛白。
“我這邊也會查一查?!苯喝景参克?,“如果你處理不了,隨時給我打電話,我來處理?!?br/>
“謝謝你?!碧K白真誠說道,“上次也是你幫我?!?br/>
“不客氣。畢竟你是傾城的朋友,又是傾城娛樂的頭牌藝人?!苯喝菊f道。
兩人剛說完,門口又傳來敲門聲。是婷婷,“江姐,沈小姐說你的司機到了,讓我來提醒你別忘了等會的廣告拍攝。”
江暮染驚嘆于沈思曼做出如此幼稚的行為,倒也站起身,笑著對蘇白說道,“那我先走了。下次我換請你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