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現(xiàn)在無論是誰,只要不惹出無法挽回的大事,天啟帝大約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得過且過的維持著場面上的平衡。
“公主殿下倒是好性子,外頭都鬧成一鍋粥了,您居然還有心思在這里抄經(jīng)書?!?br/>
玄墨從外頭進來,看到阿蠻正埋頭在書案前一絲不茍的模樣,忍不住開口笑道:“原本還擔心公主殿下受驚,如今看來,倒是本座想多了?!?br/>
江淮水患,他這段時間忙得厲害,雖然說沒時間親自過來看她,卻也沒有忘了對她的關(guān)注。
小姑娘一舉一動皆是沉穩(wěn)內(nèi)斂,半點兒不像是個還沒長大的黃毛丫頭做派,甚至連長她幾歲的晉和郡主,也都沒有占到分毫便宜去。
這樣讓他半點兒不操心的棋子確實是挺省事兒的。
可大概也是因為太過省事兒了,他反倒有些不安心了。
所以正好今天得了空,也過來瞧一瞧。
哪曉得她竟然真的一點兒都不懼外頭鬧騰成一片的事實,依舊平靜如常的在自己的小書房里抄寫經(jīng)書練字……
“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外頭再鬧騰也不關(guān)本宮的事情,本宮有什么可擔心的?!”阿蠻放下手中的筆,抬眸去看已經(jīng)走到近前抽走了她面上紙張的玄墨:“倒是督主最近不是忙著政務(wù)嗎,怎么有空到本宮這里來了?!”
“這么久不見,倒是想念得緊?!毙屑毜目粗稚线€沒有抄完的一頁經(jīng)文,字跡干凈整潔,落筆穩(wěn)重有力,不見絲毫浮躁。
這并不是做戲隨意抄寫得來的結(jié)果,而是真的十分認真的在完成的!
“你覺得,這次的事情會如何收場?!”
小心的將那張經(jīng)文原樣放了回去,玄墨才開口接腔,對阿蠻道:“本座看你最近與元肅關(guān)系倒是挺親近的,怎么,就一點兒都不為他擔心?!”
“本宮要擔心什么?!”
阿蠻歪頭,有些不解的看著玄墨:“他是父皇唯二的皇子之一,又有貴妃娘娘全力護著,哪里需要本宮這個自身難保的來擔心?!”
玄墨笑了笑,并沒有去追究阿蠻避開的那個話題。
她在宮里生存,如今被他刻意放養(yǎng),總得尋些助益的。
原本玄墨覺得,阿蠻會選擇太后一脈,畢竟阿蠻的母后之死,還有她這么多年在冷宮里遭遇的痛苦,都與貴妃脫不開干系。
可是……
結(jié)果卻恰恰相反。
這不免讓玄墨多了幾分興味。
“督主這么看著本宮,還有什么要問的嗎?!”阿蠻并沒有忽視玄墨的審視,她也沒什么好避諱的,坦蕩蕩的抬頭迎著玄墨的目光:“索性一次問完,也省的督主你心不安?!?br/>
“其實本座一直不是很明白,按著殿下回到這后宮以后眾人的態(tài)度,應(yīng)該是太后那方更好接近才是,殿下為何偏偏反其道而行之,選了貴妃這邊入手呢?”既然阿蠻開了口,玄墨倒也沒再端著,很自然的開口問出了他心中的疑惑:“貴妃,可不是個好相處的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