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云一把拉住姜凡,生怕他的喊聲驚動天上的那一行人。
“姜凡!你冷靜,這玄天宗來山門,掌門不可能不知道,他會處理好這一切的!”蘇若云看著姜凡,焦急的喊道。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一般,蘇若云話音剛落,天空中凌虛子的聲音便已經(jīng)傳來了。
“天玄宗的各位道友們,好意我隱仙門心領了,這些個丹藥,還請你們都收回去吧?!?br/>
姜凡聽到師父的聲音,這才閉上了嘴吧,他尋聲看去,遠處,凌虛子一人踏空而來,短短幾步,便走到了那一行人的近前。
他向下看了看,那些外門弟子見掌門出現(xiàn),一個個便老實了不少。
“凌虛子,這都是我玄天宗的一番心意,送出來了,又豈能收回呢?”車輦之中,那男子笑道。
“曲成空,曲掌門?!绷杼撟酉蚰侨它c點頭,又說到:“我隱仙門雖不是什么大門派,但規(guī)矩還是有的,這無端的獎賞,讓弟子變的不勞而獲,想必也不是曲掌門的初衷吧?”
凌虛子說著,一股神念鋪天蓋地的向下方涌來,下一秒,他大手一揮,無數(shù)的靈丹就從地上,外門弟子的手中懷中飛起,又飛回了那車斗之中。
接著,凌虛子又低頭看向底下的弟子,喝到:“若讓我發(fā)現(xiàn)有誰私藏,一定惡懲!”
瞬時,一股強大的威壓由天上傳來,幾個弟子跪倒在地,顫顫巍巍從自己的儲物戒指中將丹藥取出。
接著,凌虛子也不看曲成空那有些發(fā)黑的臉,笑著問道:“曲長門,不是說好過幾天四大宗門一同來么?怎么玄天宗先來了?”
“我們玄天宗最是團結正派的門宗,隱仙門遭此劫難,自然先來看看。”曲成空不咸不淡的說道。
“確實是團結,許多小門派都被你們給團結成玄天宗的分宗了?!绷杼撟勇勓?,心里想到。
“既然是這樣,那玄天宗的諸位,請隨我隱仙殿一敘吧?”凌虛子抬手,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曲成空點點頭,駕著車輦,帶著眾人隨著凌虛子向隱仙殿飛去。
底下的眾弟子,看著凌虛子他們飛走,有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擦著冷汗,有的卻仿佛還惦記著之前到手的丹藥,滿臉的遺憾之色。
姜凡看著眾弟子的神態(tài),除了幾個同他一樣滿臉怒意的弟子,剩下人的表現(xiàn),實在讓姜凡心寒。
“蘇長老,蘇大哥!”姜凡輕輕的問道:“你說,苦修治愈之術,是為了救人。但,若生于世,卻處處仰人鼻息,又豈是治愈之術可以救的?”
“這…”蘇若云用那蒲扇般的大手撓撓頭,不知如何解釋。
“蘇大哥。”姜凡扭過頭,對蘇若云笑笑,說道:“你不用向我解釋什么,任何事情做到極致,都擁有改變一切的力量,我相信蘇大哥能做到。”
“同樣的,我也會用我的方式,讓隱仙門不再在他人的影子下生存!”姜凡看著那些個外門弟子,心中五味雜陳。
“這些人中,也有當日與血域魔宗交手的弟子。我雖救下了他們的命,但卻阻止不了他們向利益低頭的心啊?!苯矡o奈的想到。
他向蘇若云打了聲招呼告別,便興致缺缺的向飲馬湖邊走去。
他現(xiàn)在迫切的想要成長,想要力量,他想要終有一天,再看到曲成空時,踹翻他的車輦,將車斗里的丹藥,一顆一顆的全都塞進他的嘴里!
飲馬湖是潛龍院西邊的一處湖泊,相傳,三百年前隱仙門的掌門千山老人的坐騎嘶風踏天駒,最喜歡在此處飲泉水。
姜凡到飲馬湖來,是為了修煉,他怕自己修煉時一氣渾天訣帶出的靈氣又把自己的師弟傷到,無奈,只能在飲馬湖邊的密林中尋一塊安靜的地方。
從尋道臺一路走來,等姜凡走到林中,已經(jīng)是中午了。
姜凡尋得一處靜密的地方,盤腿坐下,心中催動一氣渾天訣,一時間,姜凡的周身靈氣四溢,天地間的靈氣仿佛受到吸引一般,紛紛與姜凡周身的廢品靈氣攪在一起。
有過一次經(jīng)歷的姜凡,這次不再慌張,他控制著周身的靈氣在體內(nèi)體外循環(huán)著,心中想道:
“難怪這一氣渾天訣其他人練起來收效甚微,難尋其中奧妙,歸根結底,不是師祖他們資質(zhì)不好,而且他們的靈根品質(zhì)太高啊。”
姜凡從中午修煉到天黑,在一氣渾天訣和血蠱的雙重幫助下,他的修為已經(jīng)突破到了盈血境五重天。
空氣中的氣流涌動慢慢弱了下來,姜凡身體猛的一震,周身的靈氣紛紛涌進身體,姜凡待身體中靈氣運轉穩(wěn)定后,慢慢睜開了雙眼。
“按照這個修煉速度,再過幾天,我就有自己的院子住了!”姜凡笑了笑,“那種靈訣我已經(jīng)研讀過,是時候凝幾顆靈種了?!?br/>
姜凡想著,按照種靈訣口訣,默默的催動體內(nèi)靈氣,凝結靈種。一顆,兩顆…當凝成五顆靈種之后,姜凡再也無法運轉功法了。
“嗯,功法上說了,這種靈訣最多可以凝聚十顆靈種。我這破靈氣,能凝成五顆,已經(jīng)是不錯的了?!?br/>
姜凡滿意的點點頭,待自己消耗的靈氣稍稍補充了一些后,他站起身來,拍拍屁股向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他走在湖邊的小道上,欣賞著水中倒映的明月,心中的氣惱漸漸消退而去。
但就在此時,湖中的一幕卻又讓姜凡平靜的心,狂跳了起來!
“湖中有人!”姜凡愣了愣,下意識的彎下了腰,放輕了腳步。
只見在波光鱗鱗的湖中,一個人影背對著他,如瀑布般的長發(fā)柔順的披在腰間,那人雙臂交錯著,正在清洗著自己的肩頭。
“不合適不合適…”姜凡心里想著,扭頭便想繞道走開,但卻好死不死的一腳踩上了地上的枯枝。
“咔嚓”一聲,枯枝折斷的聲音在這靜謐的夜晚如此的刺耳。姜凡腦子里“嗡”的一聲,暗道一聲:要糟!
果然,湖中突然水聲大作,一聲怒喝傳來:“什么人!”
“……?”姜凡身形一頓,回過神來,“我去,男的?”
姜凡郁悶的轉過身來,心中無奈的想到:“你一個男的,管我是什么人,莫非你還能吃虧不成?”
但見湖中那男子怒目圓睜,他也不上岸,只是伸手指著姜凡問道,“你是何人,鬼鬼祟祟站在此處作甚!”
姜凡聽他聲音只覺得耳熟,但巧的是,他轉身之際,剛好一邊云彩遮住了月光,那人的面目卻是看不真切了。
姜凡正想著如何解釋,他實在不想說自己是來練功的。
“怎么?被發(fā)現(xiàn)了不敢說話么?我告訴你,這里可是薛平薛少的地盤,你小子活膩歪了?”
姜凡猛的一拍腦袋,這腔調(diào)不就是那時研修閣內(nèi),薛平身后那尖嘴猴腮的少年的聲音么?
“這是潛龍院的湖,又不是他薛平的漁塘,我憑什么不能來?”姜凡不怕了,抱著膀子問道。
“你好大的膽子!你…你轉過身去!”那人聞言,怒喝一聲,剛想抬腿上岸,遲疑了一下,又縮回了水中。
“大老爺們,這么不自信么?”姜凡嗤笑一聲,慢悠悠的走到一旁。只聽見嘩啦啦一陣水響,接著又傳來穿衣服的聲音。
過了一會,姜凡感覺自己都有些困了,不耐煩的掏掏耳朵,剛想問一句“怎么還沒穿好?”,卻聽得背后破空聲轉來。
“媽的,無恥!”姜凡大罵一聲,轉過身來,只見一把寶劍,在黑暗中猶如吐信的毒蛇一般,向他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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