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風!”商意淺猛地驚醒過來,快步走過去,蹲在段琉風身前,緊張擔憂的盯著他,發(fā)現(xiàn)他此時的臉色極度慘白,額頭滲出了片片的冷汗,那張溫潤溫和的臉此時滿是痛苦的扭曲起來,狠狠咬著唇瓣,咬破了牙齒,強抑著即將破口的痛苦呻吟。
“琉風,你怎么樣?你怎么樣?你不怕嚇我!你不要嚇我!”商意淺從未見過段琉風這么虛弱痛苦的模樣,一時手足無措,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完全忘記了自己是一個醫(yī)術不錯的醫(yī)者。
紅艷艷也被段琉風這忽然的反應驚了驚,卻比商意淺冷靜,短短幾秒就反應過來了,見商意淺竟完全失去了冷靜,只知道擔心害怕,卻什么都不做,對她的不屑和輕蔑越發(fā)濃烈,卻還是冷冷的開口,“商意淺,你不是醫(yī)生嗎?你快點幫他治療?。??”
自從發(fā)生了那件事之后,她與段琉風就緊緊連在一起,段琉風如果出事了,她肯定也得不到好處,所以,段琉風必定不能有事!
她現(xiàn)在之所以能在段家過得風生水起,這一切除了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最重要的還是段琉風,是他開口讓她留在段家的!
如果段琉風出事了,商意淺肯定第一個發(fā)瘋,肯定不會放過她,甚至將她當成發(fā)泄的對手,第一個殺了她!
所以,無論怎么樣,段琉風絕對絕對不能出事!
商意淺在紅艷艷的冷喝聲中勉強驚醒過來,終于反應過來自己是醫(yī)者,快速抹了抹臉上的淚水,跪在地上,跪在段琉風身前,慌忙的給段琉風診治。
段琉風此時的情況很糟糕也很復雜,商意淺只看出了他此時的靈力非常凌亂,這些凌亂的靈力正在激烈的沖撞段琉風的身體,這沖撞真的非常非常激烈,就好像一鍋油里面倒進了水一樣,讓那鍋油劇烈的翻滾起來!
段琉風以前雖然異常虛弱,身體也非常不好,可是在商意墨的調(diào)理下,他的身體現(xiàn)在甚至比一般的銀境二層還要強悍!
可是他體內(nèi)的靈力沖擊得太厲害,那股本就不屬于他的力量似乎忽然吃了猛藥一樣,原本奄奄一息的虛弱小獸忽然變得好像兇獸一樣,又似乎是垂死一搏,拼盡了全力,不留半點余力的狠狠的沖撞著段琉風,哪怕是他那強悍的身體都承受不了,直接就讓段琉風吐血!
有了第一擊,那股靈力似乎受到了鼓舞一樣,更是卯足了勁,拼命的向段琉風那些軟弱又異常重要的地方?jīng)_撞過去,直讓段琉風痛苦得差點痙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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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段琉風本身的靈力本能的想要阻止那股靈力,自發(fā)的從段琉風的丹田處沖出來,與這股囂張的靈力廝殺起來,而段琉風此時非常虛弱,痛得差點連呼吸的力氣都沒有了,更是沒有力氣去控制自己這忽然沖動的靈力。
就這樣,這兩股靈力將段琉風的身體當成戰(zhàn)場,雙方在這戰(zhàn)場上大戰(zhàn),漸漸的,這大戰(zhàn)的意味似乎變了,一開始的時候,那股外來的靈力只想破壞,現(xiàn)在卻忽然變了,貪婪的想要占據(jù)段琉風的身體,控制段琉風的身體。
段琉風自身的靈力原本只是想要阻止那股外來的靈力破壞段琉風的身體,此時也變了,貪婪的想要吞噬那股外來的靈力,壯大自己的力量。
自此,這兩股靈力的爭奪戰(zhàn)變得越發(fā)的激烈!
而這激烈的戰(zhàn)斗卻將段琉風的身體破壞得慘烈壯觀,讓段琉風痛得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直接背過氣去。
商意淺只看出了段琉風體內(nèi)的靈力凌亂,并看不出段琉風體內(nèi)有兩股靈力在爭斗,更看不出這兩股靈力的爭斗越發(fā)的激烈,只是發(fā)現(xiàn)段琉風體內(nèi)的靈力隨著時間的過去,越發(fā)的凌亂。
商意淺的額頭上不斷流下冷汗,她卻似沒有感受到一樣,全身心的在探查段琉風的情況,卻發(fā)現(xiàn)段琉風的情況越來越糟糕,而她完全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情況,看著此時痛苦得不成模樣的段琉風,商意淺立時亂了方寸,頭腦完全冷靜不下來,完全思考不過來,急得再次流出了淚來,“琉風?怎么辦?怎么辦?你到底怎么啦?你不要嚇我?”
段琉風此時連看商意淺一眼的力氣都沒有了,心底卻不由涌出了一股怒氣,他竟然選擇了這樣一個沒用的女人?當日真是看走眼了!
以前的商意淺看起來并不比商意墨差多少,無論是樣貌、氣質,還是天賦,并不比商意墨差,甚至在某些方面,比商意墨更討人喜歡。
商意墨總是清清淡淡的,除了醫(yī)術外,幾乎沒有什么喜歡的東西,而除了醫(yī)術外,也沒有任何其他的興趣,與她聊天,除了醫(yī)學方面的就是醫(yī)學方面的,讓人感覺寡然無味。
商意淺就不一樣了,她溫柔,善解人意,接人待物方面掌握得非常好,興趣廣泛,朋友很多,雖然她只是商家的二小姐,可是她的生活圈子、朋友圈子,卻比商意墨大了不知道多少。
商意墨的醫(yī)術和天賦或者比商意淺稍稍好了那么一點,可是她最多只適合做一個專業(yè)的醫(yī)生,而商意淺才是那個合適的妻子人選,主母人選。
再加上商意墨知道他太多太多的糗事,因此在商意墨治好他那一刻,他毫不猶豫的殺了她。他不需要這樣一個知道他太多糗事卻又完全不會做人的女人在身邊,這會讓他時時刻刻想起那些他不愿意回首的不太美好的惡夢。
后來,他與商意淺近距離接觸,越發(fā)的覺得自己的選擇是對的,商意淺明媚可人,善解人意,她有著不錯的美貌和天賦,卻不會給人感覺有架子,不會讓人感覺有壓力。
她熱情直率,率真美好,興趣廣泛,與她在一起的日子他感覺非常舒服,從來都不會無聊,這樣的女人才配站在他身邊,才能輔助他,才能讓他的生活沒有那么寡淡。
在與商意淺求婚那一刻,他是真心實意的,他是真心實意的想娶商意淺當妻子,愿意與她攜手共享這一生的繁華富貴。
然而,他沒有想到,商意淺這么經(jīng)不起對比,這么經(jīng)不起風浪,與那個女人對比,商意淺就好像一個還沒有長大的孩子!
在那個女人沒有死而重生之前,商意淺各個方面都很好,讓他很滿意,可是在那個女人回來之后,他才發(fā)現(xiàn),沒有對比,就看不出差距!
商意淺,真的與那個女人,相差很遠很遠!
在那個女人面前,商意淺就是一個在疼寵中長大的,沒有經(jīng)歷過世面的天真無知的小丫頭,少了一個大家族主母該有的韌性和睿智,智謀和手段。
而這些,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就好如這一刻,在他需要幫忙的時刻,如果是那個女人,她絕對不會好像商意淺現(xiàn)在這樣輕易就失去了分寸,輕易就慌了神不知所措,她會以自己強悍的意志力強壓下心底的焦急和緊張,以最冷靜的姿態(tài)來幫助他,在最大的程度讓他脫離危險。
曾經(jīng),在那二十多年的治療中,他不不知道多少次發(fā)生過商意墨沒有意料到的意外,可是那個女人在驚了驚后就快速冷靜下來,以最冷靜的姿態(tài)為他檢查,為他治療,在最快的時間內(nèi)讓他脫離危險,減輕痛楚。
曾經(jīng),他以為那個女人太過冷情,所以才能那么快就冷靜下來,仿佛他是與她沒有半點關系的人,那冷情冷漠冷靜的模樣讓他心涼。
現(xiàn)在,他才發(fā)現(xiàn),她的冷靜,才是對他最好!
如果她好像現(xiàn)在的商意淺這樣,曾經(jīng),或者他早已經(jīng)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喜歡一個人,對一個人好,并不是要將自己的緊張和焦急完全表現(xiàn)給他看,而是以自己最大的能力,幫他脫離險境,給他爭取最大的可能性!
只可惜,曾經(jīng)他看不透,放棄了那個真正對他最好的人,選擇了一個只有表面看起來不錯卻完全經(jīng)不起考驗的蠢女人!
這一切想法和思緒不過短短一瞬,快得沒有任何人發(fā)現(xiàn),包括此時正緊緊盯著她的商意淺,包括同樣緊緊留意著他情況的商意墨。
商意墨并不知道段琉風的心思和想法,不過段琉風身體內(nèi)的情況卻一絲不漏的印入她的天眼內(nèi)。
她清楚看見他的身體被那兩股靈力沖擊得異常慘烈,不堪入目;清楚看見他臉上的痛苦神色,清楚看見他那張俊逸溫潤的臉龐此時慘白的沒有半點血色,那張性感的能說會道,尤其會哄女人的唇瓣此時被他自己咬得破爛破爛的,再也看不見最初的性感!
可以說,段琉風此時異常異常的狼狽!
輕輕的淺淺的勾了勾唇,心情還不錯。
段琉風并沒有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