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去要一支鎮(zhèn)靜劑
醫(yī)院所有的視頻全部查看了一遍,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從容胭被急救車送入醫(yī)院,一直到進入產(chǎn)房,最后一名身穿白衣大褂的助產(chǎn)士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小嬰兒急忙從產(chǎn)房里走出來,監(jiān)控視頻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整整一天一夜的時間,容胭一直沒有從嚴重的昏迷中清醒過來,她的主治醫(yī)生講是因為顱內(nèi)出血壓迫了神經(jīng)導致的昏迷,至于什么時候能夠睜開眼睛醒過來,一切都要看她自己,這個誰也不能保證。
江遇城一個人在醫(yī)院的太平間里站了許久,那么小的一個新生兒全身烏青早已沒有了任何呼吸的跡象,好小好小的一只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
江遇城猛然一下子覺得自己有些崩潰,就那樣孤孤單單的一個人立在冰棺前再也沒能忍住眼淚……
三天以后,蕭城的第一中心醫(yī)院。
所有的出院手續(xù)已經(jīng)全部辦好,崔海斌專門從星海調(diào)來了一輛專業(yè)醫(yī)院救護車。
結(jié)果自然是驚動了當時身在星海的傅越生,得知容胭出事的消息,他陪同救護車一同過來的蕭城。
可江遇城不死心,連著一整夜看了無數(shù)遍容胭進入醫(yī)院的監(jiān)控視頻,依然沒能找到任何的蛛絲馬跡。
凌晨時分,重癥病房外面的走廊里出現(xiàn)幾道人影,就在他們即將要走去病房大門時,忽然有人在后面急聲喊叫了一句:
“江先生!”
一路小跑過來的是第一中心醫(yī)院的護士長,她跑的有些氣喘吁吁,抬手扶了扶戴著的眼鏡:
“院長讓我過來問您一聲,您的孩子打算怎么處理?是要把她一起帶走,還是交由我們院方來處理!因為每年都有這樣類似的事情發(fā)生,有年輕一些的父母沒辦法接受,也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處理那么小孩子的尸體,怕他們太過隨隨便便就給處理了,所以一般都會交由醫(yī)院來處理的!”
前面站著的江遇城和傅越生皆是沉默,最終還是崔海斌開了口:
“我想問一下,你們醫(yī)院是怎么處理的?”
“如果你們同意把小孩子的尸體留下來的話,我們醫(yī)院會出具一張死亡證明,然后送去殯儀館火化——”
“你說什么?”無比蒼白輕盈的一句話忽然傳了過來,聲音雖然不大,可是站在走廊里的眾人皆是眉目一驚,連忙側(cè)首看向前方不遠處的重癥病房——
房門虛掩了一條縫,一道纖弱的身影隱隱約約就立在門后的位置。
她好像不確定什么,緊接著又問了一句:
“你說什么?”
“胭胭!”江遇城的眼底閃過一片驚慌,他快步?jīng)_進了病房:
“沒什么,你聽錯了!你現(xiàn)在身體太虛弱,還不能下床,七哥送你去床上!”
可就在一瞬間,不知在門口站立多久的人兒忽然沖向那名護士長,瞪著一雙眼睛,滿眼卻都是驚慌的恐怖:
“她沒死!她怎么可能死了?我明明已經(jīng)聽到了她的哭聲,你把她藏起來了是不是?你把她還給我、還給我!”
“容胭!”傅越生眼色一沉,急忙上前去拉扯她。
可她就是死死拽著那名護士長的衣袖,一刻都不愿松手,蒼白失血的臉色全是驚懼的神色:
“你是騙我的,對不對?你一定是騙我的!你把翩翩還給我,我求求你,你把她還給我!”
江遇城冷峻的黑影再次快步走過來,握住她的小手狠力一把將她小手從護士長的衣袖上拉扯下來。
然后動作極為利落地將她直接打橫抱起來,疾步走向重癥病房。
可容胭在他懷里已經(jīng)近乎瘋狂,最終硬是被江遇城給抱去了病床上。
“她是騙子、她是騙子!七哥,你幫我去救翩翩!”她被他壓制在大床上,揪著他的衣領(lǐng)哭喊著:
“有人想害她,你再不去救她就來不及了,翩翩沒死,她不會死的!”
病房門口站著受傷的江川,聽到里面少夫人撕心裂肺地哭喊,一瞬間紅了眼睛,愧疚地立在門口的位置一動不動。
而床上剛剛清醒過來的人兒好像忽然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用力一把推開身上的男人,飛速沖向門口處!
江川眼色一慌,急忙抬手把她攔下來,“少夫人!”
江遇城再次快步走去門邊,將被江川攔下來的人兒又是一把抱起來放去了病床上。
她哭喊著想要繼續(xù)推開他,可是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任何力氣,然而又是微微一偏首,狠狠咬在他的手腕上!
“城少!”崔海斌臉色一驚,急忙走上前。
卻被江遇城冷聲直接制止了,“別過來,讓她安靜一下!”
終于,直到她嘴里流竄著一股血腥的味道,她才緩緩松開嘴巴。
可她的安靜并沒有持續(xù)多長時間,兩分鐘后又開始哭喊大鬧起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崔海斌已經(jīng)注意到床單上被染紅的大量刺目的鮮血,急切的目光看向江遇城:
“她剛生完孩子,還有許多淤血沒有排出來,一直這樣鬧下去的話,身體就算再好也是扛不住的!”
傅越生自始至終站在床邊的位置,他沉冷的視線望著床上哭喊不止的容胭,冷靜萬分地道出一句話:
“去要一支鎮(zhèn)靜劑!”
江遇城猛然抬頭看向他,可最終卻一個字也沒說。
崔海斌自然明白這是城少默許了,于是快步往門口走去。
不一會兒,崔海斌索要了一支鎮(zhèn)靜劑,迅速交付到了傅越生手里。
他的動作十分干脆,而病床上的容胭還在不住地掙扎反抗,直到江遇城緊緊把她困在懷里,按住她的肩膀,傅越生才最終順利地完成了靜脈注射。
五分鐘后,鎮(zhèn)靜劑就已經(jīng)開始迅速起效。
原本一直哭喊掙扎的人兒此時終于安靜下來,她躺在江遇城懷里一動不動,如果不是因為睜著眼睛,幾乎能讓人誤以為她已經(jīng)昏睡過去了。
她就那樣面無表情地看著病房的白色天花板,不動也不說話,可眼角滑落下來的淚水卻始終沒停過……
床邊,傅越生垂了垂眼簾,什么話都不再多說,轉(zhuǎn)身徑自離開。
崔海斌目光沉沉地望一眼病床,隨后跟著一同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