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來了?”王慶冷笑一聲,“可惜那日沒有將你一刀斬了。”
“今日我就讓你為我家鶯鶯陪葬,弟兄們,動手?!?br/>
王慶說罷,率先舉刀朝楊崢斬去。
楊崢明白今日已是沒有回轉余地,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其余的多說無益。
見王慶大刀斬過來,楊崢閃身避過。
其余兵士聽到王慶招呼,也都紛紛舉刀朝楊崢殺來,楊崢立時被團團圍住。
楊崢赤手空拳,面對手持利刃的兵士,只能左躲右閃,騰挪輾轉。
王慶不給楊崢半點機會,步步緊逼,一眾兵士也配合著,一步步的收縮包圍圈,壓縮楊崢的空間。
楊崢心中發(fā)急,對方這是要將自己圍殺致死,亂刃分尸。
必須想辦法突圍,楊崢瞅準一處,利用自己矯健的身手,不退反進,欺身而上,朝著一個兵士沖去。
“攔住他!”
王慶大吼一聲,兵士紛紛舉刀,楊崢突圍的那個方向,幾個兵士長刀架起,鋒刃朝前,不給楊崢半點機會。而王慶也趕上兩步,朝楊崢背后劈來。
若是楊崢依舊堅持從此處突圍,定然無法躲開王慶這一刀,必定受傷。
楊崢沒想到這王慶居然將麾下兵士指揮的如此熟練,如臂使指,竟然不給他半點機會,為了躲開王慶背后這一刀,楊崢只能放棄突圍,身子再空中硬是一扭,閃開王慶殺招,可是卻也失去了突圍的機會。
包圍圈越縮越緊,楊崢已經(jīng)失去了最后的突圍機會。
在強人鎖男的情況下,楊崢獨木難支,只片刻,身上便已多了數(shù)道傷痕。
楊崢喘著粗氣,身中數(shù)刀,做著最后的垂死掙扎。
王慶步步緊逼,獰笑著舉起了大刀。
凸(艸皿艸 )
難道小爺我還沒敗走小商河,便要交代在這里?
面對四周齊齊朝他斬來的數(shù)把大刀,楊崢心中大急。
就在這時,楊崢聽到一聲呼喊。
“賊子,休要猖狂!”
聽到智深大和尚那粗獷的聲音,楊崢松了口氣。
關鍵時刻,智深舉著禪杖,道乙擎著寶劍,殺了過來。
“兄弟們,速度,殺了他,我們再撤!”
王慶可不甘心自己的行動功虧一簣,催促手下兄弟趕緊干活。
智深和道乙速度也不慢,轉瞬便已殺到近前,兩人手起刀落,便結果了兩名兵士。
楊崢見來了救援,也不甘心待死,奮起全身最后的力氣,勉力閃躲,讓王慶一時間竟是拿他不下。
而智深、道乙知道情況危急,半點不留手,全力施為,幾乎是一招一個,便將王慶手下兵士擊斃,一時間噗通噗通,尸體墜地的聲音響起。
王慶眼看著手下兄弟,在智深和道乙的聯(lián)手殺伐之下,死于非命,眼中充滿了不甘。
“撤!姓楊的,我們沒完!”
說罷,王慶一夾馬腹,一馬當先,朝壽春城方向跑了。
楊崢見王慶帶著人馬灰頭土臉的跑掉,終于放松下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越發(fā)悔恨自己沒有將自己趁手的長槍帶在身上,不然,何至于被一個小小王慶,逼到如此境地,險些喪了性命。
當然,這也只是想想,他是去出使的,隨身帶著長槍,還怎么掩藏身份?別說進入大遼,只怕連大宋都走不出去。
這就有人要說了,那為什么魯智深和包道乙能帶著武器任意行走呢?
這就要從武器的性質來說了,智深帶的是一桿禪杖,而并非他慣用的月牙鏟,這禪杖算是禮器,乃是坐禪時用以警睡之具,而非武器。
智深一個和尚,隨身攜帶著禪杖,再正常不過。只是智深并沒有把禪杖用在正途之上,反倒用來打打殺殺,當真是佛門之恥。
只要我不以為恥,羞恥的就是別人。
所以智深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而包道乙的寶劍,就更是扯淡了,他將那寶劍包裝成了一把桃木劍,只要不拔出來,那就是只是一把驅邪作法的禮器,旁人察覺不出半絲異樣。
要怪便只能怪,楊崢不會魔法,不能將他的長槍變大變小,藏到耳朵眼里。
還有這王慶,也是沒誰了,你相好殺人,咎由自取,你卻來報復主持正義,還原真相,人間正義的化身,你的三觀也太歪了吧。
而且,這樣的蛀蟲,居然還讓他混入了大宋軍中,想來那日山谷的埋伏,也是這王慶所為了,倒是可憐那一隊枉死的鏢師。
看來這大宋軍中也是藏污納垢,光天化日之下,竟然驅使軍隊當街殺人,這官軍都成了個人的打手,這和那些山賊有何區(qū)別?不過是多披了一層官皮罷了,其為禍比之山賊更甚,這宋軍之亂,可見一斑。
楊崢想的沒錯,這王慶日后便是憑自己一己之力拉起一支隊伍,割據(jù)稱王,成為相當當?shù)乃拇罂苤弧2贿^這是后話,按下不表。
卻說楊崢被智深、道乙二人救下,雖然性命無憂,但是身上多了不少刀口,也是疼的他齜牙咧嘴。
但是此地明顯是王慶地盤,只怕王慶回去會召集更多人馬前來圍殺三人,三人不敢多待,楊崢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便匆匆上路。
果不其然,兩條腿的跑不過四條腿的。
三人走出去沒有幾里地,便隱約聽見后方傳來轟隆聲。
三人對視一眼,忙離了官道,拐入道旁山林之中,半點不敢停歇的,奮力朝山林中狂奔。
“他們往那邊去了,給我追!”
三人的行動顯然已經(jīng)被身后的隊伍看在了眼里,只聽身后一陣稀溜溜的勒馬聲。
“怎么辦?”
一向一臉高冷的包道乙,此時也有些慌了神。
跑啊,能怎么辦!先跑了再說啊,不然等著被人包餃子嗎?
三人撒丫子一路朝山上的樹林狂奔。
山林之間畢竟不便縱馬,身后的追兵反倒為馬匹所累,一時半會追不上來。
三人不知道奔了多久,直到楊崢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地上,三人方才停了下來。
此時天光已是暗了下來,身后的追兵顯然也知道三人武力不俗,不敢單槍匹馬追上來,只是步步緊逼,合圍上來,將三人逼到了一座山頭之上。
楊崢畢竟受了傷,再這么一路狂奔,身上傷口都崩開,衣衫血紅,好不慘烈。
“怎么辦?”
道乙再次發(fā)問。
“先休息一下,吃點東西,補充體力,看看夜里有沒有機會,我們突圍出去?!?br/>
楊崢拿出之前采買的吃食,分給二人。
二人此時也分的輕輕重,也不啰嗦,抓過楊崢遞來的干餅子,嚼了起來。
吃飽喝足,道乙和智深二人,輪流值守,抓緊時間小憩休息,回復體力,準備等到夜里,趁著對方疲憊,一舉沖出對方包圍。
楊崢身上有傷,又一路狂奔,早已支撐不住,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在他迷迷糊糊中,感覺一陣巨力搖晃,將他從睡夢中搖醒。
楊崢揉著有些發(fā)暈的腦袋,睜開了眼睛。
“怎么了?對方攻上來了?”
楊崢迷迷糊糊的問道。
道乙點了點頭,“方才有幾個兵卒殺上山來,被我解決了,我擔心他們一會還要上來?!?br/>
楊崢明白了道乙的意思,看到一旁也已經(jīng)醒了的智深,三人活動活動身體,做好隨時應戰(zhàn)的準備。
果不其然,沒出半柱香的時間,山下的兵馬又一次殺了上來。
楊崢三人連忙應戰(zhàn)。
也虧得他們所選這處山勢陡峭,山路狹窄,使得對方雖然人多勢眾,但是卻無法大規(guī)模攻上山來,楊崢三人只需守住山道,避開弓箭襲擊,便可守住,不讓對方上的山來。
一時間,倒是讓楊崢三人占得上風,殺得沖上來的兵卒,哭天喊地,屁滾尿流。
半柱香之后,那些兵士終于退了下去,楊崢三人這才算送了口氣。
尤其是楊崢,這一番折騰,再加上身上有傷,疲憊難堪,找了個歪脖子樹,斜倚著便睡了過去。
“不好了,對方放火燒山了!”
“什么?”楊崢一驚,瞬間清醒了過來。
這才發(fā)現(xiàn),山下已冒氣了濃煙。
這王慶著實歹毒,這是半點生路也不給他們留,攻不上山來,便放火燒山,王慶這是要燒死楊崢,這得造成多大的污染,增加多少的碳排放?王慶你知不知道,自己罪過有多大?
楊崢若是不想被活活燒死在這山上,便只剩下突圍一條路,可想而知的是,那王慶定然早已布置了重重人馬,堵在山下,自己三人沖出去,便是自投羅網(wǎng),半點生路也無。
留在這遲早被燒死,沖下去可能會被亂箭射死,前后都是死,這王慶真的就是要置楊崢與死地。
“這可怎么辦?”道乙來回踱步,一直以來的冷靜從容再無半分。
智深撓著自己光潔的腦門,一籌莫展,“不行,我們就殺出去,殺一個保本,殺兩個有賺,灑家這輩子值了?!?br/>
楊崢白了智深一眼,值什么值?你當是下象棋兌子嗎?就算是下象棋,你這也是那車兌卒,虧老本了。
此時山下已經(jīng)冒氣了濃煙,空氣里開始彌漫起濃烈的焦胡味,的溫度也有漸漸升高了起來。
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