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洛杉磯的旅客您好,為了使您快捷方便的登機,本次航班實行分艙登機的服務,請……”
廣播里的甜美聲音在候機室響起來的時候,剛剛睡醒一覺的溫煥,伸手拽了拽陶清揚的頭發(fā),“我們走吧?!?br/>
“哦……”陶清揚應了一聲,乖乖的拎了行李跟在她身后。
同樣的奶?;y行李箱,溫煥拎起來像剛從時裝展出來,怎么自己拎著就跟馬上奔赴工地搬磚一樣?
短暫的走神引起了對方的注意力,溫煥湊過來騰出一只手,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把,問:“不太想坐飛機?”
早年已經習慣了在各個國家間飛來飛去,溫煥倒無所謂,就像吃個飯那么平常。
陶清揚有點暈機,這是她最近才知道的事,在一周之內辦好護照解決簽證收拾行李,醞釀出發(fā),不是個輕松的任務,畢竟對方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離開老家來帝都上學了。
“還好。以前也想過留學……嗯,不過后來還是放棄了。”陶清揚跟隨她的步伐前進,剛剛吃了半片藥,等坐穩(wěn)后立刻就睡,暈機反應或許會好一點。
“好啦,只是去找個人,不用那么緊張?!闭f著安慰的話,溫煥幫她把行李放好,“可能用不了多久就回來了。”
聞言,陶清揚的表情更加糾結,“……可是我還要在那里呆很久?。 ?br/>
“那是兩年以后的事了?!?br/>
溫煥笑了笑。
她沒有說的內容是,我會陪著你的。
記得向來高貴冷艷的溫爸爸,終于承認自己曾受過別人援助時,在短暫的沉默后,又告訴她們一個很震驚的內容。
“我這一生很少樹敵,如果真的得罪了什么人,一定是無意間的……想想,也只有這件事可能性最大?!睖匕职终J真回憶,“我的朋友表面上的死因是實驗失敗,但……我對他們的研究不了解,但他們專攻的是藥劑,和強爆炸物沒什么關系?!?br/>
“也許另有隱情,而我得到了他們死前的大部分財產,說不定也被某些人盯上了?!?br/>
溫煥的手指一下下扣著桌面,抬眼問:“……我記得,你那部科幻類的電影劇本里,有段情節(jié)很不和諧……”
“沒錯?!睖匕职贮c頭承認,深沉的目光凝視自己聰明的女兒,“開頭那段科學家意外喪生的情節(jié),是我加上去的——這么說吧,其實劇本是我找人寫的,那段情節(jié)是我自己加的,起初只是為了紀念我的朋友,可在那之后就出現了公司內部資料泄露的問題?!?br/>
這也是溫競淵認定兩件事有關聯的原因。
“盯了你……十二年么……”溫煥勾起嘴角,低聲喃喃。
嚴格說起來,溫家屬于無辜被牽連的,但更能說明的問題是,董事長的故友死因真的不簡單。
對方的目的呢?
為了錢?當年那筆遺產不算小數目。
不過溫煥覺得,更多的是為了……某樣研究成果吧。
于是在所有人的商議下,她決定去美國一趟,找到父親故友的女兒,看看能不能得到更有用的線索。
肩膀上莫名其妙多了塊補丁,要是就這么算了,她溫煥的名字倒過來寫!
“對了?!?br/>
在書房的家庭會議告一段落之前,溫爸爸又叫住一直充當背景的陶清揚,和顏悅色道:“我看了一下你的簡歷,如果想要深造,去國外留學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溫煥要是能解決公司的事,就由我出錢,送你去美國攻讀碩士,工商管理,怎么樣?”
陶清揚眼神幽怨,僵硬地點點頭,轉動腦袋往溫煥那里瞟:“我不想去我不想去啊……”
好不容易才接受了“家里一份子”的設定,然后就要立刻發(fā)配去學習了?不要啊,她才剛離開學校!
“有別的選擇嗎?”接受到她求救的視線,溫煥問了一句。
“有,你可以選擇哪所學校?!睖馗倻Y從寫字臺的抽屜里拿出一疊資料,看樣子早有準備,或許在今天的談話之前就準備好了,然后交給陶清揚。
陶清揚雙手接過,掃了一眼封面。
果然是報考mba的各種資料,因為報考的硬性條件是要有工作經驗,所以她還有一段時間準備。
也許將來,她負責的就是一家公司,而不僅僅是一個廣告部了,所以從前的設計學沒什么用,管理學才是她必須補充的課程。
“解決掉公司的事,然后去上學?!?br/>
溫競淵依舊霸氣地說完話,然后買了兩張機票,把女兒和女婿打包發(fā)配到了美國,“你們不要辜負我的期望?!?br/>
……
“我會陪著你的?!?br/>
飛機起飛后,陶清揚還是雙眼發(fā)直,溫煥親親她的額角,又重復一遍這句話,“等一下給你要杯果汁?”
“不用……”吃的藥起了作用,陶清揚現在昏昏欲睡,打了個呵欠,腦袋一點一點的。
溫煥微微一下,把她的頭攬在自己肩膀上。
穿職業(yè)套裝的美貌空姐走來走去,滿足乘客每一個要求。
其實……要是沒那么多人看著的話,她的肚子也很柔軟,適合當枕頭。陶清揚半夢半醒之間想著。
因為睡意太濃,在飛機上陶清揚只喝了點水,溫煥也因為飛機餐不合胃口,沒吃多少東西,倒是喝了一杯又一杯的咖啡,出了機場后精神滿滿,倆大眼睛睜得像貓頭鷹。
“哎?”陶清揚環(huán)視四周一圈,“我們不是要去華盛頓嗎?”
溫爸爸提供的信息,是他的朋友當年生活在美國首都啊,找人也應該從那里找才對。
到達時正好是晚上,溫煥特意選了這個時間,就是怕她倒不過時差糊涂了,見陶清揚還是茫然,忍不住笑她:“你到底在想什么嘛,連機票都沒看仔細?!?br/>
不能怪她……都是心理壓力太大了。
陶清揚不好意思地低著頭。在某些事情,尤其是人生大事上,她不是個很有主見的人,溫爸爸說學費由他承包了,不用操心生活費,學點東西也好。
不然總靠自學,汲取到的知識太有限了。
“先去酒店,我們歇一天。”溫煥攔了一輛出租車,把兩個人的行李放在后備箱,對司機報出一串地址,順便解答她的疑惑,“對方的女兒不一定還留在華盛頓,也許去了別的城市。當年我爸跑到美國以朋友的身份都沒打聽到她的下落,現在我們隔了一輩,估計更不好辦?!?br/>
也是,都這么多年了,誰知道事情會演變成什么樣子呢。
“說起來,杜小姐也在洛杉磯?”陶清揚和她坐在后排座位,望著窗外陌生的景色,霓虹燈不斷閃過,映襯她眼中色彩斑斕。
論發(fā)展程度,洛杉磯和帝都沒有太大差別,所以她一直沒找到異鄉(xiāng)的陌生感。
半晌才反應過來“杜小姐”就是杜堂堂的溫煥,正在埋頭鼓搗手機,頭也不抬地回答:“嗯,我們忙完了還有時間,就去找她玩,怎么樣?”
“好!”陶清揚很樂意和她的朋友搞好關系,見溫煥微蹙著眉頭,靠過去問,“你在干嗎?”
“找人啊?!睖責ɑ卮鸬睦硭鶓敗?br/>
陶清揚不解:“找人……你有那個女兒的手機號嗎?”
“不是找她。”溫煥神秘地搖搖頭,賣了個關子,“是找一個,能幫我們找她的人?!?br/>
誰?
剛想這么問,陶清揚就聽見溫煥的電話通了,對方說了什么她沒聽清,可聲音很是熟悉。而溫煥在掛掉電話以后,才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
計程車到了預約好的酒店門口,溫煥把行李交給服務生,讓陶清揚先回房休息,“我還有事,你先睡吧,餓了就打電話訂餐,費用退房的時候再算也可以?!?br/>
“你不去休息?”陶清揚很快領悟到她的意思。
溫煥還要去別的地方?
“嗯,我去見個朋友,你也知道的,那個很擅長電腦技術的黑客?!?br/>
哦,是哥特女。
陶清揚點頭表示了解,又追問:“又不是做壞事,干嘛不帶我?”
站在酒店門口,溫煥猶豫道:“去的地方比較亂……我怕你會不適應。”
“哪有什么不適應!”豪氣爆發(fā)的陶清揚挽住她的胳膊,然后掏了一張紙幣遞給服務生做小費,“我跟你一起去!”
她走了兩步,才發(fā)現溫煥的抗拒——根本沒有一起邁步,還是留在原地。
“……你不想帶著我嗎?”陶清揚垂下眼睛,有點失落。
“不是?!睖責ㄚs緊解釋,指了指呆立在一旁的服務生,“你沒拿房卡?!?br/>
陶清揚紅著臉趕緊把東西拿過來,放進包里。
因為多了一個人,再加上一番折騰時間已晚,溫煥想了想,又撥出去一個電話。在洛杉磯,能求助的可靠對象也只有他們了。
是杜家的保鏢隊。
“喂,小三兒啊。”溫煥笑得很壞,“你們能不能騰出一個人,陪我去個地方,每小時100美刀。”
三師弟對這個稱呼很不滿意,“溫老板,你下次能直接叫我大名或者不帶著兒化音叫我的排行嗎?對了……你也來美國了?在哪里呢……哦哦,我知道,離我們還挺近,你往南邊看,就能看到我工作的大廈了?!?br/>
溫煥根據他的指引,果然看見了遠處一棟高樓的輪廓,“……你剛歇班?這樣啊,我還以為堂堂會更忙,所以先找了你。”
好友的時間寶貴,每天都是怎么奮斗出頭然后跟家里叫板的偉大目標,所以溫煥沒有第一時間給杜堂堂打電話,反而去騷擾她的三師弟,沒料到老三今天剛剛換班,倒是杜堂堂更悠閑些。
“我?guī)熃愠鋈コ韵沽?,你直接給她打電話就行?!?br/>
那頭說完就掛了電話,溫煥想了想,也不在酒店門口堵著,和陶清揚站在旁邊,給杜堂堂發(fā)了一條短信,說明自己的目的,又附上現在的地址。
想要找到哥特女,幾乎要把這座城市最隱秘黑暗的地方轉一圈,危險多少有一些。她獨自去,別的不說,自保和脫身沒問題,可沒法多保護一個陶清揚。
深思熟慮的溫煥,又怕隨便請一個人在危險時靠不住,所以更傾向于選擇熟悉的。
杜堂堂果然不太忙,幾乎是立刻恢復了一個“ok”。
幾分鐘后,一輛計程車出現在酒店門口,從車上下來一人,短發(fā)鳳眼,身高腿長,不是杜家的大小姐又是誰?
“好久不見?!彼χ鴮責ê吞涨鍝P打招呼,全身依舊透著利索瀟灑帥的要命的氣質。
溫煥撲上去就是一個擁抱,陶清揚心里還沒來得及泛出醋意,她又回頭招呼:“你不是一直很崇拜人家么,趕緊過來抱一下啊,不要錢?!?br/>
陶清揚尷尬地笑了笑,又多看了杜堂堂好幾眼。
她只是很崇拜有古代俠客氣場又有厲害身手的帥氣女人而已……好吧好吧,自己的確是杜堂堂的粉絲。
“你要找人?”寒暄之后,杜堂堂切入正題。
“找人,是為了找人?!睖責ㄕf的別有深意。
這句話太難理解了……杜堂堂搖搖頭,隨口一問:“找誰啊?!?br/>
“一個叫牧祎的女人,年紀大概二十七八,華裔?!睖責S口一答。
……然后陶清揚就看著自己的偶像在平地上摔了一跤。
作者有話要說:jj最近抽了,可能出現買的v章都是亂碼的情況……不是我干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