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的臥室里,展樂樂安然地躺在床上。雙手捏著被褥,將被子拉得高高的,只露出了一雙大眼睛。她一眨不眨地望著床沿的人,卻乘他目光游移的時候,眼底流露出一抹復雜的情緒。等到他再望向自己,又恢復了那份懵懂。
姬立行將燈轉(zhuǎn)換為壁燈,轉(zhuǎn)過身望著她,“好了自己好好睡覺”著,拍了拍她的腦袋,打算離去。
她忍不住開口,卻不是挽留,“雞你還沒對我晚安”
姬立行一愣,來還以為她又要纏著鬧著要自己留下來陪她一起睡??墒菂s沒有想到,她突然間這個。扭過頭望著她,揚起一抹魅力十足的笑容,“晚安”
“恩”她應(yīng)了一聲,閉上了眼睛,一副好眠的樣子。
姬立行見她如此,輕輕地走出了臥室。
隨即,房門被人關(guān)上了。
過了幾分鐘后,展樂樂這才翻了個身,蜷縮成一團。她將被子裹緊了身體,腳底的疼痛卻絲毫沒有了感覺。她這才伸手,將枕頭下面的信箋拿了出來。低頭一看,信箋上印有馬來西亞的郵戳。
心翼翼地打開信,期待著信上面寫些什么話。
原期待的雙眸在取出名信片的瞬間,暗淡了光芒。
沒有字,沒有一句話,依舊什么也沒有。這么多年了,爸爸還是沒有和她上一句話。難道他都不會想她嗎難道他都不知道她會想他嗎爸爸
展樂樂看著名信片上傳中的馬六甲海峽,心里不出是什么滋味。微微嘆息了一口氣,心翼翼地將名信片放進了信箋里,珍惜地封好了封口,又是完好地放入了枕頭下面。她枕在枕頭上,感覺鼻子一酸。
很想睡覺,其實她有點困了。
可是腦海里某人的聲音卻還是揮散不去,一直糾纏著自己。
「展樂樂你什么時候考慮過別人的感受了我從來不會去主動看你的東西,那些都是硬拿給我看的還有,我絕對不會娶你不要再把未婚妻這三個字掛在嘴邊我們沒可能」
「總是仗著別人喜歡你,就在那里裝無辜裝可愛。那些人吃你這一套,可我不會吃你這一套。你要明白你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滿十八歲,你是個成年人了不要總是這么幼稚這么任性,這么不講道理好不好」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會讓人越來越煩你明不明白」
「你知道自己任性,你為什么還要這么任性難道就不能讓關(guān)心你的人省省心嗎什么時候才能長大再這樣下去,沒有人會喜歡你,也沒有人會要你」
展樂樂緊閉起眼睛,懊惱不已。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要去偷看只是想更接近你一點
可不可以
不要這么討厭我
書房里,姬立行替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冰塊在杯子里發(fā)出了碎裂的聲音,卻是那樣清晰。他低頭,飲了一口。溫和的口感,帶有焦黑橡木桶的香味充斥在鼻間。他終于走向了書桌,沉沉地坐在大班椅上。
放下酒杯,目光定在被撬的抽屜。
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拉開了抽屜。
抽屜里,那沖撞著所有記憶的相冊瞬間映入眼底。他幾乎是在下一秒,猛地將抽屜關(guān)上了。腦海里浮現(xiàn)起那不堪的畫面,他閉緊了雙眸。
急速奔馳的兩輛重型機車在高速公路上如閃電一般,前方是轉(zhuǎn)彎。傾斜著身體駕御著機車,沖刺這個轉(zhuǎn)彎,他就會是勝利者。不顧一切得瘋狂舉動,是證明當年自己的年少氣盛,還是為了證明青春理應(yīng)是如此
最后的最后
姬立行扯起一抹苦笑,搖了搖頭。
回想起今日下午在街頭看見的那抹人影,他突然彷徨了思緒。
會是你嗎婕妤自從那年以后,他甚至害怕去知道她的消息。如今,在臺北看見了這樣相似的人,他不知道她們是不是同一個人??墒牵琅f沒有勇氣面對。也許,下次見面,他會坦然一些
第二天早上八點整,展樂樂還在睡覺,姬立行洗梳完畢,準備前往公司了。離開之前,他特意打開臥室的門,看看人兒有沒有好好睡覺。瞧見她背對著自己,被子都安好地蓋在身上,他松了口起,關(guān)上了門。
過了大約十分鐘,展樂樂騰得從床上跳了起來。
長卷發(fā)有些亂亂的,卻是慵懶得迷人樣子。她抬起受傷的腳,單腳跳著朝著洗浴室里蹦去。匆匆地洗梳一番,走出洗浴室的時候,整個人卻看上去干凈清爽了許多。綁了個可愛的高馬尾,隨著自己的單腳跳,馬尾也蹦得格外得歡。
展樂樂走到臥室里拿起了背包,將所有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收回背包里。
臨走之時更是沒有忘記爸爸寫給她的信,愛惜地將信放入背包的夾層里。拍了拍背包,一甩手背在了肩上。她艱難地雙腳著地,慢慢地走向門廊?;撕冒胩鞎r間,這才穿上了鞋子。
臨走之時,將蕓媽咪私下給自己的鑰匙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
開門,大步離開。
學會長大的第一步,開始一個人的生活
頂樓辦公室。
中午十二點剛過五分鐘,姬立行這才處理完手上的文件。身體朝后靠去,舒緩了一口氣。突然想起展樂樂一個人在公寓里,也不知道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他扭頭看了眼時間,不禁開始擔心她的午餐問題。
拿起電話,按下了秘書室的直撥鍵。
“喂行總,有什么吩咐呀我可是鞠躬盡瘁死而后已,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只要行總一句話”電話那頭宋悅嘹亮的女聲瞬間響起,卻是刻意地阿諛奉承。
姬立行已經(jīng)習慣了她這種讓人冷不丁寒一下的女聲,沉穩(wěn)地道,“你現(xiàn)在去我公寓看下展樂樂,順便帶壽司過去,記得去至尊買壽司?!?br/>
上次在大廈的休息間里,好象她對那種壽司非常喜歡。
宋悅突然沒聲了,下一秒叫嚷了起來,“啊樂樂回來了啊她不是去劍橋大學讀書了嗎怎么突然之間回來了哎回來了怎么也不告訴我一聲我可是很想念你那位表妹的哎”
“停”姬立行頭痛地嗆聲,腳下一點,大班椅轉(zhuǎn)向了落地窗的方向,他受不了地調(diào)侃道,“我學姐,聽樂樂在我身邊安插了一個眼線,你和樂樂那么好,難道”
“行總我馬上去探望展姐”宋悅恢復了一正經(jīng),完火速將電話給掛了。
下一秒,電話那頭響起急切的“嘟嘟嘟”聲。
姬立行眺望了一會兒藍天,終于閉上了眼睛。
半個時之后,辦公室里的電話再次叫囂起來。
姬立行微微轉(zhuǎn)身,隨手按下了接聽鍵。瞬間,宋悅嘀咕的女聲透過電話機響徹了整間辦公室,“我親愛的學弟,樂樂根就沒在公寓里,你跟我鬧著玩呢吧恩”
“什么她不在”姬立行狐疑地問道。
“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的啊可是樂樂她真得不在公寓里。你等等啊”宋悅的女聲忽然飄遠了,似乎在與什么人攀談著。又過了一分鐘,電話機里女聲再次響起,“我問過大廈的保安了,他們早上九點左右,有個女孩兒走了。聽外貌描述,估計一定是樂樂?!?br/>
姬立行眉宇一皺,“知道了你先回來吧”
臨近下午一點。
四月的臺北,氣候宜人,舒適自在。臺大的校園里,更是吹起了溫暖的風。
此時正值午休時間,餐廳里坐滿了學生。
角落靠窗的位置,三男兩女面對面坐著正在吃飯,陪同的還有從英國劍橋而來的帶團老師。雖然飯食不是非常美味,卻也尚可。休息了一天,所有的人都餓壞了。味道欠佳的食物進了嘴里,也是美味異常。
當然了,這只是針對某個魔女而言。
其余幾人都有準時用餐,并沒有譏餓的感覺。
可是展樂樂從下飛機到今天,可以是什么東西也沒吃。早上離開姬立行的別墅之后,她就直接東奔西走選定了一室一廳的公寓。公寓離臺大還挺近,只需要過兩個紅綠燈。處理完房子的問題,這才想起老師昨天的話,她匆匆地趕來報道。
餓了這么久了,她現(xiàn)在感覺什么東西都好美味。
“展同學,這個有這么好吃嗎”五名交換生里另外一名女生瞧見她狼吞虎咽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三個男學生來自不同的國家,卻在同一時刻望著她,也是好奇不已。
“樂樂啊,你吃慢點哦,吃快了對胃非常不好”老師苦口婆心地道。
展樂樂吞下了嘴里的最后一口飯,這才抬起頭來。
揚起一抹笑容,無比滿足地道,“很好吃啊你們都沒有覺得好吃嗎我感覺真是太美味啦哎你們怎么都不吃”完,那份笑容更加燦爛了。
窗口的明媚陽光照耀而下,那一張青春可愛的臉龐顯得格外美好。雖然不是如何美艷,卻有著獨特的致命魅力,足夠讓人側(cè)目不已。更甚至在餐廳里,引起了一些轟動。周遭的男生們似乎已經(jīng)覬覦已久,頻頻注目。
這期間,帶團的老師被臺大的接待老師叫了出去,留下了他們幾人在餐廳等候。
早就已經(jīng)按耐不住的人群里,終于有膽地了出來。
那是學校的學生會會長,長得儀表堂堂,屬于開朗陽光型,更是臺大的校草級人物。他走到了那一換生的餐桌前,目光不偏不倚地望向展樂樂,輕聲道,“你好我是管理系的商正浩不知道有沒有榮幸和你交個朋友呢”
展樂樂扭過頭望向來人,心里提不起一絲趣味。
可是她還是給了對方一個燦爛到眩目的笑容,雙眼瞇成了兩只月亮,“你好我是英國劍橋大學的交換生,我叫展樂樂。很高興認識你,商學長”
“我很想知道學妹你交男朋友了嗎”商正浩看得呆了,竟然脫口而出。
“嘩”整個餐廳已經(jīng)沸騰,因為學生會長的變相“告白”
展樂樂依舊燦爛地笑著,低下頭的瞬間,眼底閃爍過一抹狡猾。再抬起頭時,已經(jīng)清澈一片,她眨了眨大眼,“還沒有哎難道學長想要追我嗎”
“那就放馬過來吧”
“哇”又是一陣嘩然。給力 ”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