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剛趕到巨冰,漫天密密麻麻的黑影就砸了過來。這極冰果然是白菀的最強法術,就算那千級重水碰觸到那巨冰都瞬間冰封,不一會,巨冰周圍堆滿了野獸、大樹與石塊的冰雕。但沒有任何喘息時間,一個比九頭蟲還要大十幾倍的巨大黑影籠罩著他們即將壓下。
“天,你送來的石頭一個比一個大!”陳慕一抬頭即大驚失se,莫名的大叫一聲。他只指望那極冰能夠抗的住如此巨大的壓力。
此時,一個黑影飛竄到了天上,正是那九頭蟲前輩。只見他又化為蟲身越來越大,似乎比追逐陳慕的時候還要大了兩倍,陳慕這時終于看到了他的第十個頭,竟然是白se的,比其它九個頭明顯大的多,同樣散發(fā)著金屬的耀眼光澤。
九頭蟲前輩的六只巨腳全部插入了山丘巨石底部,兩扇巨大翅膀急速的煽動起來,那巨大的風卷之力將地上的無數冰雕都帶了起來,向著山丘巨石底部砸去。一時間這山丘竟停止了急速下墜,在九頭蟲向上的風卷對沖下緩緩下降了起來。
“哼,如此程度我根本不放在眼里,君樹之神不過是這點能耐,我……”九頭蟲的話還沒說完,一根與小山差不多粗壯的ru白根須重重的砸到了這山丘上,“嗖”的一聲山丘硬生生的加速落地砸爛了極冰,而九頭蟲的情況不會好到哪去。
多虧九頭蟲前輩給陳慕他們爭取到了逃生的時間,在山丘壓下的一剎那,陳慕兄妹與白菀脫離了巨山的yin影往著水鏡湖方向急退而去。
而地震依然在加劇,那**遁地而來,一盞茶的功夫,在通往水鏡湖的路上被無數根須阻擋的密不透風。
被如此密度的張牙舞爪的根須阻擋,陳慕一行人只能轉向那小山洞的方向。
逃跑的路上,白菀與陳慕互相溝通了下各自獲得的重點信息,這些奇怪的情報如果從別人嘴里說出,他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陳貝,之前你是如何控制與這相似的君樹根的?”白菀一邊飛速移動一邊問道。
“唉,或許整個村子就我不知道我們一族的歷史了。妹妹,你似乎也有結丹期的修為,為什么會這樣呢?”陳慕既好奇又擔心的問道。
“我可是一直在一個奇怪的地方修煉啊,那是一個風景如畫的世外桃源,有一個比我大一點的姐姐一直在教我如何修真練法。哥哥你肯定是疑惑的,我也是很久才接受的,因為那個修真的我是我的靈魂!”陳貝還是那可愛的個xing,這么奇怪的事從她嘴里講出來很容易讓人接受。
白菀繃著臉沒有講話,她已經分不清到底有幾個陳貝了,而且那老村長卻說她也是和陳慕一樣并不是什么雙生之體。
而陳慕很是理解他妹妹,因為他自己也有個白se的秘密房間。
“你一直沒回過家?在宴會上吃飯以及在我房間和小白一起玩的人不是你?”陳慕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問道。
“哥哥,小白是誰啊,我都快認不出你來了,更別說那小白了啊?!标愗愐荒樢苫蟮幕氐溃蓯鄣膫€xing并不像會撒謊的人。
……
陳慕沒有說話,他姑且認為他有兩個妹妹,這一切的一切只有逃過這一劫后才能有時間去找答案。
刺耳的風障聲響起,那無數根須像一把巨大的掃帚,橫掃著大地,而陳慕一行只能苦苦尋找這“掃帚”的縫隙閃遁而過。**
陳貝使用著一對墨綠的匕首法寶,對付靠近的根須就如切菜般順手,白菀的法斗姿態(tài)再次開啟,拉著陳慕閃遁躲避著,目前還沒任何問題,可是如果封印不了這龐大無比的君樹神根,他們最終還是難逃一劫。
“小心,收起你的破劍和金刀!”白菀大叫一聲,一根冰錐砸到了陳慕背后的根須上。
“哥,來這邊!”陳貝在另一側大叫道,只見她已經在根須束中開了一條血路。
……
金隕之戰(zhàn)的空間裂隙關閉沒多久,白se房間大量的水霧散去,那水池底部靜靜的躺著那金se隕石,它的四周不斷的冒著金se的水泡,看來那超高的溫度要徹底冷卻下來還需要幾天的時間。
那白se怪魚似乎逃過了一劫,怕熱的它離那隕石遠遠的,但它那雙奇丑無比的死魚眼并不是盯著那金se隕石,而是隨著那像魚一樣的暗金流光楔形文字緩緩的向那隕石飄去。
陳慕一邊被白菀拉著,一邊在思考如何利用那異火或者稱為古火的力量,但現在的**丹田與靈魂丹田還未完全連通,存于靈魂丹田的古火一點都感應不到。
又一個跳躍,白菀抱著陳慕跳過了一束**須的狂掃。
突然,凝神狀態(tài)的陳慕終于感應到了那個金se天外隕石,“哈,這個古火的石身終于也被我的神識烙上了印記,它的高速沖擊一定會讓那‘君樹之神’燒的渣也不剩!”陳慕暗自回憶著剛才隕石砸下的恐怖情形。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皺起了眉頭,這石頭我如何才能把它從白se房間弄出來?他可沒有那黒藤的本事。
戰(zhàn)況越發(fā)白熱化,君樹神的進攻越發(fā)瘋狂起來,陳慕與你兩個姑娘已經被團團圍住無法脫身,周圍堆滿了斷須和冰須,現在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寒冰障!”冰墻剛出現就被**須打碎,白菀和陳慕一齊飛了出去。
“哥小心!”又一個根須卷來,兩人一起又被打回了反方向。
“陳貝!到中間集合!”白菀大叫一聲穩(wěn)住了身形先將陳慕扔了出去,在陳貝接到陳慕的喘息之間,她也閃遁了過來——“千始混元秘法天冰地凍??!”
無數冰晶在他們四周凝聚著,連腳下的土地都凍了起來,而那些根須也知趣的停止了攻擊,靜靜的在四周舞擺著。
“白菀,你要將我們都凍起來?!”陳慕不動腦子的大叫著。
“哥,白姐姐現在這樣做是正確的,我們在這極冰的zhongyang能夠拖延喪命的時間。”陳貝情緒有點低落的說道。
白菀沒有說什么,不一會包裹陳慕幾人的巨大的ru白se冰磚形成了。
“陳慕,我剛才已經將命牌捏碎,不久就就會有玄青門的修士前來支援,這個君樹神我們幾人肯定是無法將其封印的?!卑纵业你y發(fā)再次變回了黑絲,她擺了擺手,冷靜的說道。
外面的地震終于停止了,那君樹主根已經到達了陳慕的正下方。
那些根須在主根到來的同時從四面八方一起甩向了巨冰,在接觸那極冰的同時就被死死的冰凍住,這樣的攻擊持續(xù)了一會,在巨冰周圍又形成了一個大型的冰柱牢房,陳慕他們是插翅也難飛了。
而地下的主根也在緩緩的上升著,沒多久就徹底的離開了地下,在接觸陽光的時候顏se越發(fā)ru白起來,似乎跟樹葉一樣也想要吸收陽光的能量。近看那主根的根壁,其上到處掛滿了大型的肉瘤,甚是恐怖,不知里面是何構造。
“不管你是什么,都給我出來!”陳慕在冰塊zhongyang的空間里大叫一聲,把另外兩個姑娘嚇了一跳。
等了半天,陳慕發(fā)現身上一點異樣都沒有,“難道那火圈不在我身上?”他是徹底的低估了那火圈的大小。
亂石崗,小山洞旁。
那覆蓋在巖漿血河上的玄貝冥鐵再也壓不住下面的巖火,轉瞬間間被包圍的死死的,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巖火冥鐵環(huán),而這個東西正是陳慕的救命稻草。
當陳慕再次感應到這個已經飄在空中的火圈的時候他又目瞪口呆起來,如此龐大的火圈足夠完成他的計劃了。
而那火焰中忽隱忽現的黑se金屬陳慕一看就知道是那玄貝冥鐵,他眼角上揚微微一笑,雙手互掐,丹田中所有的法力都向著那個神識印記匯集過去,通過神識印記的空間鏈接,陳慕的法力瞬間到達了那巖火冥鐵環(huán),法力一到即開始凝實冥鐵與加旺巖火,并加快了鐵環(huán)的移動速度,這可是陳慕最后的殺手锏了。
“白菀、陳貝把手貼著我的頭,我讓你們看看我自創(chuàng)的封印之法?!标惸絿烂C的說道。
冰牢外,那巨環(huán)已經飄到了**的正上方,無數根須激打過去,但一接觸到那天外巖火就化為焦炭,不能阻止它分毫。
而巨圈上的巖火也在陳慕的控制下如火山爆發(fā)似的噴she到**上,伴著**的大幅顫抖聲,周圍的地震又開始了,那**被這天外巖火烤燒的發(fā)出陣陣悲鳴。
“收!”陳慕大叫一聲,那巖火冥鐵環(huán)猛的下落套到了那主根上,接著那液體的玄貝冥鐵如瀑布一樣飛流直下,“凝!”通過控制冥鐵修復骨骼,陳慕現在能熟練的運用冥鐵了,更何況那些冥鐵和巖火一起被不知不覺的被連帶加蓋了金se隕石這個母體的神識印記。
一般的修士只有等到化嬰期才能控制這種神識秘術,那小水池里的楔形文字卻主動的幫陳慕省去了許多麻煩。
凝字出口,圓環(huán)四周的冥鐵瀑布瞬間固化,猶如一個漆黑的鐵桶牢牢的將君樹主根卡死在里面再也動彈不得。
而僥幸冒出的根須不是被火化就是被冰封,一個時辰后一切恢復了平靜,這個巨大的黑se水桶與其周圍大大小小無數個坑洞,深深震撼著在遠處觀望的村民,不知他們心中期盼哪方獲勝。
又過了一個時辰,這個黑se巨桶依舊沒什么動靜,陳慕等人決定離開冰牢。
“哥,我總覺得不會這么簡單?!标愗愡€是有所顧及。
“妹妹,相信哥的鐵環(huán),這**被封印了那么多年,根本沒有什么能量補給,用那種鋪天蓋地的攻擊消耗更加巨大,現在又被密封無法吸收太陽的能量,我們將其抓住也沒什么不可能的?!标惸皆谒妹妹媲白孕诺恼f道。
白菀沒有說話,她知道一直呆在這里等援軍也不是辦法,由于此地上空缺少靈流層,援軍來到至少要一天的時間,這段時間里還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情。如果真的困住了那主根,哪怕只有一刻,也會給他們足夠的離開時間。
不到半個時辰,白菀寒冰勁逆施將包圍他們的極冰化去,一行人觀察了下四周確實沒什么異樣,證明了陳慕的說法。
而那被山丘壓住的九頭蟲前輩也從不遠處飛來接他們了,蟲體確實被壓扁了許多,不知內臟到底是由什么組成,竟然還能夠正常飛行。
“小家伙們快到我身上來,我的生命力可不是蓋,正好那山下有好多千級重水全被我喝了,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復如初?!蹦前譻e的蟲頭滿口鋸牙一張一合的講著話略顯怪異,而他看著陳慕眼光似乎也有點異樣。
“多謝前輩?!卑纵蚁日f了一句,她似乎對先前的隔閡不再放在心上了。
“如此強大的古靈獸想要我的丹田真是輕而易舉的事,看來前輩先前確實是考驗我,多虧了他我掌握了斗氣戰(zhàn)衣的用法,救命之情沒有報答成反而欠的越來越多了!”陳慕心里暗自想著,臉上浮現了一絲愧疚。
……
他并不知道,七歲那年受傷昏迷的時間并不是一個月,而是整整一年,正是這位前輩一直守候與細心照顧他。而凝法后再次相見之約也只是一個幌子,九頭蟲只想再次見到自己心里想見的人罷了。
三人一蟲全身傷痕累累,他們默默的看著附近的一起,劫后重生的心情是微妙的。白菀湛藍的雙目看了看陳慕想說什么,不過最終只是輕輕一笑;而這時陳慕靠近了妹妹拉著她的手開心問這問那……
“陳慕,等你到化嬰期后再回來一趟吧,或許那時的你能夠助我一臂之力。”九頭蟲沉厚的聲音在陳慕的腦中響起,隨后和其他人打了個招呼就消失不見了。
“走吧,玄青門的人估計快到了,我們先回村去。”白菀平靜的說道,她的疑問或許回到村子就能有所答案。
祭祀房間,老村長的肉身在木身毀滅后從廢墟里爬了出來,被之前蘇醒的三個村民抬回了村子,似乎什么都不記得了。
……
“我們也回去吧,這里并沒有古伶樹,差不多玄青門的人也要來收拾殘局了?!彼R湖邊,一個約摸四十歲左右的青袍男子看著遠方那漆黑的巨桶平聲說道。
“謹遵宗族法旨!”身后的十個彪形大漢齊聲回道。
“父親,那君樹根是否能代替伶樹根?”青袍男子身邊的一個黃衣女孩有些調皮的問道。
“你啊,它和古伶樹根可不是一個級別的哦,你這么小少cao心點大人的事。去收拾下東西吧,那樹上的小屋睡的還習慣嗎?”青袍男子摸著那女孩的頭和藹的說道。
……
玄青門修士趕來水鏡湖乘坐的大型飛行法器上。
“水鏡村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高層神神秘秘的,還讓我們陣法堂來了五十個人?!币粋€年紀不大的布衣修士叫到。
“你傻啊,帶了那么多罡樹與靈石來,還能有什么事?!绷硪粋€布衣修士調侃著他。
在飛行法器的船頭,一個披著斗篷的灰衣少年盤腿坐著,一動也不動的看著那遠處的天空。
……
陳慕一行人回到了陳家老屋。
陳母摟著兩個孩子哭了良久,而白菀并沒有破壞這個氣氛,她坐在院子里看著那與她雙眼一樣湛藍的藍天。
這時,有只雪白的狐貍優(yōu)雅的走了過來,舔了下白菀的玉手,輕輕的趴在她的腳邊。
……
時光悠悠,回溯到那個鳥語花香的季節(jié),陳家的屋子里。
陳母在柴房里蒸著香魚,一只似乎被香味吸引來的白se的小狐貍,悄悄的探著頭。
“你個小東西又來偷吃東西!”陳母拿著掃帚追了出去。
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戶紙灑到了屋里,七歲的陳慕坐在窗前正在翻看著各種書籍,時不時的在回頭和人講話,看表情似乎在講什么比較有意思的事情,不時的還在雙手比劃,似乎在描述什么東西。
“陳貝!別鬧了,這書上的故事我目前只看了這么多啊,你都聽膩了?……等我把這本族典的第二卷讀完就和你出去玩!”
……
“好好,我現在就和你出去玩!”,陳慕合上了書頁,輕輕的打開了門。
當他出去后,門又輕輕的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