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之后,入口處神光閃動,憑空出現(xiàn)一道人影,接著第二道,第三道,足足十人,前后腳進入遺跡。閃舞網(wǎng)
十人穿著相同制式的服裝,迅速分成兩組,一東一西,轉(zhuǎn)眼便沒了蹤影。
間隔不到一刻,又有三人接踵而至,同樣非常默契。
距離入口百里開外,地上躺著一具雙頭野豬尸體。
前頭大,帶黑色獨角,尾端生有一個小頭,頭頂凸起,應(yīng)該是一根嫩角,還沒有長成。
“古神并封?”穆凡在古武北院的異世錄中見過這種古神的刻圖。
破開豬頭,掏出一顆滾動的血珠,然后捏爆古神尾端的小頭,手掌上沾著一顆小血珠。
將兩粒血珠放到一起,瞬間相融,變成一顆晶瑩的琥珀,表面血絲涌動,形成一個豬頭模樣。
將血精隨手扔進儲物石,闊步向前。
一路下來,穆凡見到許多異世錄上記載的古神,不過都是些相對弱小的古神,收獲并未讓他覺得滿意。
突聞前方傳來龍吟,穆凡來了興致,循著聲音而去。
三個女子正在鏖戰(zhàn)一只四腳長蟲,不遠處四個男人好整以暇。
“施姑娘,需要幫忙么?放心,不取你們戰(zhàn)利品?!逼渲斜硠δ凶雍﹂_口。
“好意心領(lǐng)了。”被換做施姑娘的女子開口,正是清影宗施韻。
這一分神,被四腳長蟲逮住機會,蟲尾抽中詩韻腰間。
均勢瞬間被打破,清影宗三人且戰(zhàn)且退,看起來不太妙。
背劍男子正準備出手,猛然看見前方煙塵滾滾,像是有猛獸正在接近。
背劍男子頓住腳步,凝神戒備,身旁三人同樣蓄勢待發(fā),目光牢牢鎖定由遠及近的塵埃。
前方是步步緊逼的四腳長蟲,后方是強大的未知生物,前狼后虎,施韻三人可謂兇險萬分。
身后的未知生物越來越近,眼看蟲尾再次抽擊而來,施韻心如火焚。
“啪”
蟲尾并沒有擊中施韻,而是被一只粗壯的大手抓住。
“穆師弟?”看清趕來的“未知生物”,施韻大吃一驚。
然而還有讓她更為驚訝的。
只見穆凡一手抓住蟲尾,如揮鞭一樣,將長蟲甩向地面。
碎石飛濺,施韻眼中強大的四腳長蟲,在穆凡手里如同玩物,被砸的七葷八素。
接著穆凡另一手握住蟲首,向外撕扯,長蟲瞬間變作兩截。
“他”背劍男子瞳孔收縮,身旁一華服青年表情怪異。
段成兩截的長蟲身體掙扎片刻,便沒了動靜。
穆凡熟練的取出血精,淺笑道:“施師姐,別來無恙?!?br/>
“穆師弟,你”施韻還未緩過神來。
他知道穆凡很優(yōu)秀,但沒想到會這么離譜。
三人鏖戰(zhàn)許久的古神,在穆凡手中竟不能撐過幾個呼吸。
將血精塞到施韻手中,穆凡道:“施師姐,我解決點私事,等會聊。”
“嗯”施韻還處于震驚之中,隨口應(yīng)答一句。
穆凡轉(zhuǎn)身面向背劍青年,“想不到會在這里相遇?!?br/>
背劍青年完全沒了之前的輕松,氣勁勃發(fā),背后血色長劍顫抖不已。
其身旁之人見狀,皆抓緊兵刃,嚴陣以待。
見此情形,施韻知道事情不對,道:“穆師弟,你和屠血盟?”
“認識,而且還很熟,熟到忘不了。你說對吧,丘山銘,還有你,血殤。真謝謝你們當日的不殺之恩?!?br/>
穆凡表現(xiàn)的很輕松,完全不像大敵當前。
在外面遇到這幾人,他估計只能逃,但此地不同,千元列陣,足可稱王。
不說四人,哪怕十人,他也無懼。
丘山銘臉色難看,剛才穆凡解決四腳長蟲的方式將他震懾住了。
深吸一口氣,道:“哼,當日能將你當死狗一樣玩,現(xiàn)在同樣可以。”
接著對施韻說道:“施姑娘,煩請到一旁休息,這是我屠血盟與他的私事,不死不休?!?br/>
他看出二人關(guān)系不錯,因此將事情說的很嚴重,希望能讓施韻袖手旁觀。
“穆師弟”施韻向穆凡投去詢問的目光。
穆凡曾救過她性命,此刻是絕對不可能抽身離去的。
但她擔(dān)心敵不過對方,畢竟血殤和丘山銘都不是易于之輩。哪怕被限制了修為,同樣不好對付。
“施師姐,你就聽他的,到一旁休息會,我盡量快點解決?!?br/>
穆凡只身上前,從容不迫。
施韻愣了片晌,還是決定跟在穆凡身后,共同御敵。
血殤緊握長劍,枕戈待旦。
他知道穆凡手段不俗,此時被壓制到同一水平線,就算他經(jīng)驗豐富,也不見得能勝過對方。
即便心里沒底,但不戰(zhàn)而逃,他還做不出來的。
旋轉(zhuǎn)的陣圖浮現(xiàn)腳下,穆凡一步一個腳印,在堅硬的地面留下一個個深坑。
“全力出手”
血殤一聲令下,四人同時攻向穆凡。
施韻面色凝重,片刻后嘴巴張的老大。
電光火石之間,地面出現(xiàn)四個大坑,血殤四人臥倒在地,氣息萎靡。
“這么會這樣?不可能。”四人心底幾乎同時生出這個想法。
這哪里是強悍,簡直就是變態(tài),他們甚至懷疑穆凡是否被壓制了修為。
但就算沒被壓制,也不應(yīng)該這么強啊,這才多久,五年不到。
而且,他們并沒有感覺穆凡的天靈神宮出現(xiàn)過異動。
“可惡,若不是在這鬼地方,我捏死你比碾死螻蟻還要容易。破老天,老子不服?!?br/>
丘山銘仰天長嘯,可惜老天沒功夫搭理他。
“不服?可以,我也給你們一個機會,不用一刻鐘,只需擋下一擊,便可活一人?!?br/>
穆凡傲然而立,如一座能壓垮萬物的大山。
他可以輕易殺掉幾人,卻沒有這樣做。而是如同當初被戲耍那般,用同樣的方式戲耍幾人。
“要殺便殺,老子是不會讓你戲耍的。沒想到會死在你這螻蟻手里,??!”丘山銘披頭散發(fā)。
剛才四人聯(lián)手,被瞬間重傷,現(xiàn)在拿什么去抵擋一擊。他知道沒有活路,索性豁出去了。
“那行,先送你上路?!蹦路惨徊讲阶呦蚯鹕姐?,鏗鏘有力,如死神的喪鐘敲響。
“等等,我同意?!鼻рx一發(fā)之際,血殤開口。
“三哥,你干嘛?不要上他的當,這小子就是想玩死我們?!鼻鹕姐懸苫蟮耐獨憽?br/>
他和血殤幾乎形影不離,了解血殤并非貪生怕死之人,不明白為何血殤會答應(yīng)。
血殤并不理會丘山銘,而是對穆凡道:“擋你一擊,便活一人,你說話可算數(shù)?”
穆凡頗有興趣的看向血殤,道:“放心,我比你們講信用,說到做到?!?br/>
“好,我來擋你一擊,換他的性命?!毖獨懫D難的站起身,指向丘山銘。
“三哥”
丘山銘話剛出口,便被打斷。
“還當我是三哥,就閉上嘴?!?br/>
血殤怒目圓瞪,大聲呵斥,接著緊張的望向穆凡,道:“你說過的,來吧。”
“可以”穆凡淡笑。
被血殤偷換概念,如此一來,不管血殤死活,只要他不反悔,丘山銘是能活下來了。
不過穆凡并不在意,就算放了丘山銘又如何,真正的強者,從來不怕潛在的敵人。
見穆凡答應(yīng)下來,血殤如釋重負。
撫摸著手中的血色長劍,眼神溫柔,自語道:“對不起,我選擇了他,不過沒關(guān)系,我們可以一起下黃泉?!?br/>
血色長劍發(fā)出一聲輕吟,像是在回應(yīng)他。
緊接著,原本斑駁的劍身碎裂,形成一柄血色光劍,如血液凝聚,煞氣沖天。
“三哥只能幫你到這了?!?br/>
血殤沖丘山銘笑了笑,舉起血色光劍,刺向穆凡,義無反顧。
穆凡眉角輕揚,腳下陣圖升起,匯聚到手臂,再到拳頭,接著一拳轟出。
這是他目前最強一擊,算是對血殤的尊重吧,對戰(zhàn)士的尊重。
光劍潰散,血液飄散空中,像是一朵艷麗的鮮花。
“三哥”
丘山銘痛苦的呼喝,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住穆凡,牙齒被自己咬碎。
“你們走吧?!?br/>
瞥了血殤的尸體一眼,穆凡轉(zhuǎn)身走向施韻三人。
他不止放了丘山銘,也放了另外兩人,血殤的命值這個價。
另外兩人顫顫巍巍的參扶著走了,留下丘山銘呆呆的跪在血殤尸體旁。
“穆師弟”施韻又卡詞了。
從穆凡現(xiàn)身幫他解決四腳長蟲開始,她便一直在卡詞。
“施師姐,讓你看笑話了?!蹦路驳?,并不走心。
施韻明白穆凡的意思,道:
“修士是人,哪怕得道成仙,本質(zhì)也是人,有愛,也有恨。修士的世界,本沒有對錯,直面本心即可,我想穆師弟是明白的?!?br/>
穆凡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瞬間覺得舒暢不少。
二人結(jié)識與危難之中,共同經(jīng)歷生死,久別重逢,聊的很開心。
各自經(jīng)歷述說的差不多,穆凡問起無常的下落。
“巴掌大的小熊,叼一根牙簽,毛色黑白相間?!?br/>
施韻回憶著在古遺跡內(nèi)的所見所聞,半晌后道:
“未曾見過,不過小白熊倒是見過一只,坐在一只兇猛的大黑熊肩上,向深處去了?!?br/>
“大黑熊?小白熊?”穆凡眉頭皺起。